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春日拂晓》40-50(第11/19页)
她见查查闲暇时候对着孩童们在地上有序的划,那些孩童说他们的梦想是认识好多字,然后去抄书。
这梦想当然不可靠,但也足够让薛闻思考,抄书的生意支撑有底蕴无财富的寒门子弟多年,说明人力无可替代。
可已经能印,为何还要手抄?
薛闻静下心来,将自己的灵魂搁置在上辈子和在民间的自己,才想明白。
——印刷术早就出现,根据各个家族的掌握不同,在印刷的粗劣精致上大同小异。
——但显然,他们都拥有同样一种默契,只做为家族财富,绝不对外公布-
郑云起脸上的赞叹溢于言表。
比起他的话语,来的更快的是“世家受益者”“年轻人”的乔承东,他脸色惶恐,手臂和石桌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若非他还稍稍有些理智,知道这是板上钉钉的主母,否则恐怕早就说薛闻疯了。
但这些理智,显然没有办法压抑和他颠覆的观念。
要知道,薛家都有印刷的本事,乔家作为外戚内稳二争一的家族,知道的只会多,不会少。
“你这是有教无类,你疯了?”
他试图从从他追随的太子殿下那里得到肯定,但显然太子殿下并未表达出震惊之色。
甚至薛闻自己都明白,再过不久,郑家一个“名不经见经传”的旁系小子就会出现,带着印刷术流传起来。
唯一让太子殿下接受不了的是因为——薛闻在这时候提出这个事情,是因为她,要来做这个执行者。
士人都称呼自己为儒士,但即便是士人的祖宗孔子活过来,再一次提出“有教无类”,也会被把持着特权的贵族们当成“异端”。
更何况,是薛闻。
一个没有丝毫政治靠山。
甚至比上辈子那个死的无声无息的郑家旁系子弟还多了一个弱点。
她是个女人。
她即便促成了科举,也无法真正的从科举上得益,成为先遣的宗室。
即便那个人也不成,但好歹他的未来可以被张望——只要他能活下去。
“我没有。”
銥誮
“我很冷静的,说出我的想法。”
她对乔承东这个并不顽劣甚至能寻到秦昭明的表哥还有几分好感,也正因为他的不理解让自己更加平静下来。
薛闻在众人目光所不能及之处,微微晃了晃她和秦昭明握在一起的手。
她非常欣喜,即便阿昭生气,却依然没有松开她的手。
“那请小友直言。”郑云起赞叹一声,溢于言表的便是他的称呼从“姑娘”到平辈的“小友”。
“既然必定要有这么一个人,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手上力道被攥紧,她不用回头都可以感受的到秦昭明射来的眼神。
那目光紧紧的盯着她,化作实质,带着裹挟一切的炙热温度,像是要从指甲开始,将薛闻整个人都烫化。
她无所遁形。
她无处可逃。
但她没有躲,甚至薛闻明白秦昭明之所以会生气,便是因为她将事情最重要的安全抛之脑后,将性命置之不顾。
这样的担忧不仅没有让她觉得不适,甚至觉得分外安全——
“世人没有享受过权力,认为权力只是“表现优异者”获得奖赏,这本应该没有什么错。”
“这个缘故,本应该没有什么错。”
甚至很长一段时间,连她自己都是这样想的。
“但我们,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我们,才会明白权力来源于力量,力量足够掀翻规则和制定规则。”
京兆郑家的存在,不论其他世家同不同意,他都是第一世家;
乔家,代表着太子身后的外戚集团;
太子,主张改革的未来君主。
这就已经足够了-
郑云起走时连连叹息自己该服老,乔承东走的时候三魂丢了七魄,整个被姜逍给捡回去的。
事件中心的薛闻被秦昭明拉着带回寝殿。
他现在正在打量薛闻,想不明白她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就在她说出那句话的一瞬间,他都已经想到无数明枪暗箭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可现在薛闻脸颊旁的一些发丝顺着吹拂进来的春风贴在了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有些可怜巴巴的味道。
秦昭明不肯承认自己被可爱到了。
依旧好气的咬着牙说道:“这时候知道撒娇了。”
他可以冒险,可以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但薛闻不能。
她就该被好好的保护着,等着他将前路扫平,而后屈尊和他站在一处,等世人叩拜。
他明白薛闻心善,知道薛闻有很多天真,对于当权者来说“痴傻”的年头,但对他来说刚刚好,他会慢慢的,慢慢的替她实现。
正巧,他是皇室绝无仅有的聪明人。
可他没有想到,她见淮阴侯时想见郑云起,先斩后奏搞出这种事。
太过冒险。
好似心有所感,薛闻拉住他的衣袖,仰头看他:“阿昭,富贵险中求不是吗?”
“我已经不是等待被奖赏的小孩子,我心悦你,但我不相信男人——”
她不相信任何建立亲属关系的男人。
她的父亲、她的丈夫、甚至她那没有踪影的“儿子”,她都不愿意相信。
这三个男子,从血缘、亲属上是她一辈子最亲近的男子,却让她光想要想起这个关系就会不寒而栗。
沈今川的冷遇、父亲送来的三尺白绫、还有“儿子”说的合葬,都让她觉得,她并非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随着他们辗转换取利益、可以随意处置的物件。
她娘说的“租妻”让她有一种身为女人物伤其类的感触:作为女儿,她恨自己的母亲是个伥鬼,通过吸食她的血肉来效忠强权。
但作为女人,她甚至觉得,除去未来在目前看来,她娘做的,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阿昭,从前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所以不愿意和你回京城,因为我认为京城没有我的立锥之地。”
“若要嫁你,我用什么来嫁,当我们的相识是一个美好意外,而你是世家之子,我是侯爵之女,我们恢复身份后天作之合就够了吗?”
不够啊。
“甚至,你是太子,即便我是侯爵的女儿,那我应该是你东宫后院里的谁?”
——“太子妃!”
——“太子妃?”
前一句话是秦昭明压抑着嗓音说出来的话,后一句是薛闻带着疑问的问句。
“我做不了你堂堂正正的太子妃。”
她听秦昭明说过,什么祥瑞让他大病得愈这些骗骗傻子也就罢了,还能真把昌平帝给骗了吗?
而偏偏昌平帝,是一个不愿意让儿子超出掌心的帝王。
要么直接宫变,要么就必须另寻他法。
“我想,我的位置,该是要无人能够抹去的。”
祈求奖赏、给她应有的名分,这和她祈求父亲的认可有什么区别,区别只是这个人更加尊贵而已。
可这么一个机会,只要得当,她要让昌平帝压着鼻子认下她的功绩。
“阿昭,即便我死了,如同你们从前设想的一般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