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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不做继室(重生)》50-60(第12/19页)
要知道,史书之上。
千古一帝和千古暴君,只有一步之遥。
这条船,这艘让他把京兆郑家千年荣辱压上的掌舵手,真的能够使出风浪,发现新的天空吗?-
薛侯近些时日不爱和他那些老友来往,鼻子都冲着天上去了。
还给自己几个孩子换了个先生,等先生回禀姑娘比少爷有天赋之时也难得没有给姑娘施家法。
本因为自家女儿偷跑,小心翼翼不敢触怒他的逆鳞的佟卿仪这些时日更有些受宠若惊。
看着一沓沓布料被送到别院,佟卿仪小心问道:“相公,您这是?”
“过两日朱虚侯府邸搬迁,你同我一起赴宴。”
佟卿仪哪里懂什么勋侯,更不知道这朱虚侯怎么来的,究竟是谁。
但只听着这话脸色就白了起来:“这这是夫人之事,妾身怎能越俎代庖?”
“若真要带上妾身,妾身愿做夫人马前卒,好让夫人脚下踩得平整些,才可不辜负夫人对妾身的宽容,能给妾身在外一处容身之所。”
佟卿仪女儿都及笄之年,虽有岁月带来的风韵却始终比不上有些权力老男人只爱年轻的恶趣味,但她能多年拴住薛侯,让薛侯始终记得在外头有这么一个家,就是她最得意之事。
而对出身名门的郑丽琪谦卑,是她刻在骨子里不敢忘却的事。
除非郑丽琪也跟她那女儿一样死了。
薛侯这次没让她继续表忠心,反倒制止了她的温柔细语,只用一个眼神就让人不敢说话,而后因为他的权威得到认证,让他仰头大笑:“放心,你,自然有你的用处。”
第五十七章
佟卿仪听着这话眼睛立即亮了, 口中淡淡,不再欲迎还拒:“那妾身便什么都听您的。”
既然薛侯有主意那她也就放心了,不再过问别的。
她柔顺地半低下头, 鬓边步摇上垂着的金豆豆越发衬得她气质温婉柔顺, 手中摆弄着茶艺,薛侯不爱喝茶却爱附庸风雅, 就像他没觉得四君子多有美德却依旧会摆在家中一样。
人坐在椅子一角,依稀只占其中六分之一, 好在薛侯需要时快速站起, 更能显得人腰肢柔软。
白玉制成的玲珑骰子被一粒粒抛在筛盅内,
这样孺慕敬仰的眼神向来会让薛侯喜悦, 同样自小便知道要哄自己父亲开心的薛阮阮和薛兰苕也是同样。
而如今佟卿仪代表着的其他意味也让这一份柔若无骨的顺从多了几份隆重, 让他那个喜欢逞威风的心也逐渐开始飘忽起来。
薛闻和她娘一点都不像。
不如她娘聪明能哄他开心,不如她娘身量纤细。
不如她娘淡妆清新宜人, 反倒现在爱穿什么艳色, 穿上官服虎虎生威,再现在个子还生的颀长, 容易给人造成压力。
——但, 薛闻孝心这件事, 是打心眼里有的。
看着佟卿仪如同菟丝花一般, 联想起已经在朝堂上扶摇直上的女儿若也这样同自己祈求,只要稍稍这么一想, 就大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他认为陛下绝对不会允许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嫁给太子, 妾身未明便要一辈子当个有名无实的“朱虚侯”。
这还不得求到他这个爹头上?
不过当时他做得有些过了,只怕太子知晓了也会怪罪, 这个头还得他这个当爹的先低下。
但一想到能成为皇族亲贵,皇亲国戚不过就是低低头而已, 有什么大不了的。
让他低头的不是没用的女儿,为未来的太子妃,是大安未来的皇后,只要有了他的扶持还有薛家的名声,这一切只有一步之遥。
毕竟——养女儿,就是要这样的用处。
而没想到薛闻这么一个看着老实的,把自己卖上最好的价钱-
薛闻的侯府并非原地建立,而是礼部将早先抄家后的宅院为她腾出,再有匠造府修整。
经历了从事件发生,到事件尘埃落定,到现在终于能够搬迁。
当然,府中陈设她自己也给予了意见和喜好,在规格之内做到最喜欢的模样。
即便知道按照秦昭明那个眼里离不开人的样子或许不会让她在外头久住,但这个府邸不一样。
这一处地方,好似她在京城终于有了根。
不是女儿会被“送”出去,不是妻子,一辈子都只是借居。
这里是属于薛闻的地方,除非她死,这一处就会和她共存亡。
就像她当初愿意冒险做首当其冲的马前卒,她要保证,即便失败,她也要真真切切地好好
铱驊
活一次。
而搬迁温居这事儿,虽说薛闻不爱大张旗鼓,但气氛烘托到这里了,总要给京城世家勋贵们一个探听虚实的机会。
修得整整齐齐的常青树在院中矗立着,后花园内假山林立,瀑布潺潺,活动的流水内点缀许多小锦鲤。
正是牡丹花期最旺盛之时,最鲜亮的茜素红,孑然独立的青龙卧墨池,略微带着点浅粉的贵妃醉,几抹颜色的渐变摧枯拉朽,一路燃烧绽放着。
那灼灼的颜色配上晴空天色乘着细白绵软的云船,正是一个好天气。
世家勋贵联袂而来之时无不都怀揣着试探薛闻虚实的意思,京兆郑家第一个响应,东宫在幕后支持,但两股势力究竟对这件事支持到什么地步?
薛闻早先在东宫收到过好几次书局遇袭、火烛燃烧的奏报,他们都知道这并非巧合,只是世家在找不到她之后先在书局上试探。
现在,终于有了这么个机会。
作为主家在门口迎来送往的竟然是郑云起的堂侄,官制从三品的礼部侍郎。
不要觉得从三品的官制有些低,世家嫡系子弟太没有,要知道这可是实打实有权力的官位,和那些养尊处优的“勋”和无权无势可以花钱买的官都不一样。
更何况京城派系中并不算郑家的大本营,他们也并未像其他世家一样一股脑儿往京城里钻。
他们的大部分子孙的官制还都在“京兆”,那个临近被匈奴夺走的燕云十四州的前朝古都,如今的“北、京”。
而让这样一个年近不惑之年的人物,来迎接年纪都差不多和他一般大的人物这算是安排上最妥帖的一处。
进来的人暗暗将薛闻这个人的重要性又靠前了些。
他们之前一致认为,这个“发起者”的角色必定是个废棋,就像生手初学围棋之时在先下天元一样,废了。
但奈何人一直缩在东宫不好动手,而今日看着京兆郑家这个模样,竟然是旗帜鲜明地要做违背祖宗之事。
若是太子殿下今日也来了,那关于未来,他们要好好想一想该要改换门庭,还是最坏的打算。
没有人可以允许坐在上方的那个人对自己的厌恶。
这就好比将脖子一半放在了屠刀之上。
就如同前朝末代君主先拿京兆郑家开刀一样,京兆郑家穷途末路将家中嫡系血脉携带书籍、秘法、传世之宝投奔大安太祖皇帝,其余世家调转风向暗地谋划。
那个坐在御座上的家族,好似早就忘记他们的江山是靠谁得来的!
只不过这一次,京兆郑家甘愿自甘堕落做皇室的走狗。
若真到万不得已之时,他们怎么不能再次团结起力量来。
废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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