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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朕实在不知怎么疼你(清穿)》80-90(第6/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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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要是雍亲王和十三爷没有出京打猎,我今日的境况会更好吗?
恐怕不会。按照雍亲王的人设,他不会公开为我说话,更不可能为我奔走。就算他愿意,以他目前的影响力,恐怕无力和文官集团对抗。毕竟他才得罪过翰林、理藩院两大官僚机构。
我潜意识里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从未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无论是出于立场,还是出于解决这件事的能力,八爷都是钦差最好,甚至唯一的选择。
八爷自己也知道,他是我唯一的救星。那为什么还要试探我和雍亲王的关系呢?
除非他想要的,不仅仅是重获圣宠、十四感激和九爷分利。
他还想要,我对他全心全意地臣服。
我和十四有情感联系,和九爷有利益联系,唯独和他没有任何直接联系。这一次合作,是建立直接联系的最佳时机。
十四羽翼渐丰,现在已是他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激烈残酷的皇位之争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就变得谦让起来,感激没有实际用处。
十四至情至性,为我付出不计代价,拿捏了我,就等于拿捏了十四,这才是切实的好处。
要完全拿捏我,就得清楚我的立场。
前面他口口声声说我除了十四的迷恋什么都没有,我还以为他对我的了解仅限于此,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试……
果然老谋深算。说不定刚才那小小失态,都是他反套路我而演得戏。
太鸡贼了!脑子转得稍慢点,肯定会被他看出破绽。
要是他发现我已经投靠雍亲王,还会保我吗?恐怕未必。
他深耕朝堂,根基很稳。保我,能锦上添花最好,若纯纯为他人做嫁衣裳,就是赔本买卖。
电光火石间,我心中已有计较,脱口道:“不瞒您说,当初入狱,差点把我饿死,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在他手底下办差时,我每天胆战心惊,兢兢业业,可他却因为我一句无心之言就怀疑我走私阿芙蓉,又对我喊打喊杀。还有一次,我和年羹尧对骂,要不是十四爷及时赶到,可能就被他当场打死了。再后来在礼部,他当着诚亲王的面百般羞辱我,强烈反对我办学。为了办学,我硬着头皮想办法讨好他,可惜都没碰到他心眼里去,花重金买了个鼻烟壶,还被嫌弃是残次品,至今还在我家里放着。十四爷说,他是世间罕见的冷心肠,我算是领略到了。”
我说的这几件都是真实发生的,各有人证不难核实,所以他没有怀疑,径直调转思路:“你和十三爷关系不错吧?他与老十三走得近,不如你让十三爷说说情?”
十三爷在中医发难时帮我,我投桃报李去给他庆生,这两件事都瞒不住。
我叹气道:“我在十三爷那儿没什么脸面,不过是我夸下海口要为他治腿,才被他高看一眼。现在方子还没要来,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忙……”
八爷道:“试试吧。老十三是个狭义心肠,何况还有求于你。”
我从善如流地问:“那我该怎么做?”
他让我手书一封给十三。
我写完,他不满意。
“这么轻描淡写,他还以为你在这里过得悠闲自在,哪里能看出你性命危急。你是个姑娘,要学会利用女人的柔弱。没有哪个侠士,会无视弱女子的求助。你得告诉他受了什么刑,吃了什么苦,白天吃不下,夜里睡不着,眼泪停不了。他才会心软,好好劝四哥。”
果然还是男人了解男人。
我把五十字的小字条,润色成了八百字的小作文,再拿给他看,他仍不满。
“光有惨还不行,你没写出紧迫感来。刑部监狱里里外外都为死去的狱卒戴孝,恨不能生啖你肉,你在这里多待一天就多一份危险。你还可以稍微夸大一点,比如他们在你饭菜里下毒,在你被褥里藏针,往你牢房里赶蛇……”
在编剧胤禩的指导下,我写了整整八页纸!后面把自己都写哭了。我可太惨了!
八爷仔细检查了一遍,而后收进怀中站起来,安抚我道:“放心,我会派人快马加鞭送到十三爷手里。同时命人再仔细梳理这些卷宗,结合你的供词和你手上的证据,把事情的真相还原出来。一旦四哥松口,我们便开堂审理此案。”
那行吧,既然你假公济私非要把四爷牵扯进来,那就看他怎么接招吧。
我给他深深作揖,谁料他将将要出牢门,又说了句让我毛骨悚然的话。
“残杀婢女虽然能让你身败名裂,但罪不至死,而且只要是假的,就会有破绽。我总觉得刑部办事不会这么草率。我来了以后,他们丝毫不惧,只怕害你的人还有后手。而且,这个罪名比杀人严重的多。”
第 85 章
1715年6月30日 康熙五十四年 五月十七 晴
漫长的监jin生活无比消磨人。
这是我入狱的第十二天。
也是见过钦差后的第八天。
他走后, 只有顺天府署的刑部官员来询问过我。
顺天府署相当于北京市政府,也设有礼、吏、户、刑、兵、工六房,以对应中央六部。
八爷只借了一个通判, 但这位通判带了三位刑名师爷。
大清实行行政权和司法权合一的治理模式,一有讼争, 无论懂不懂法, 地方官就得坐堂听讼,裁判是非曲直。
这是从明朝延续下来的传统。
制定规则的统治者认为,裁判是否公正, 并不取决于官员的法律素养,而是取决于官员的道德品质。而具体法律条款的适用, 则是辅助性胥吏的工作, 这个胥吏就是刑名师爷。
刑名师爷不属于衙门在编人员, 但熟读大清律法和各式判例,专业素养过硬,处事又比官员灵活得多。
这三位里, 有一位叫温乔的年轻师爷,又比其他两位灵活的多。
他先拉了一通闲篇,接着很自然地提起了慈善院改造进展, 说已经顺利竣工, 只差挂牌了。
又聊起大街小巷正在宣传的《奥赛罗》, 直隶五洲的富豪乡绅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订座的太多,广和戏院正在紧急扩建。
还说起京城最近兴起一个姐妹会, 发起人是山西一家票号的女东家, 其他成员也都是商人妇。
姐妹会的成员筹了一笔钱,发榜广招天下文人写辞作赋, 歌颂我创办慈善基金会的事儿。写的最好的可获奖银3000两,次之1500两,‘探花’也有1000两之多。重赏之下,竟吸引了不少文人墨客。
这操作也太妙了!简直就是往文人怀里塞沾屎的黄金!关键他们还得使出浑身解数来抢!原来节操真是有价格的!
这位女东家,难道是就是晋银票号的陈付氏?我与她只见过两三次,在她那儿为玄宜基金开了空户,何以为我掷千金?!
“蜜蜜点心,在每个铺子外面张贴为你申冤的榜文,愿意在上面留名按手印的顾客,买点心时享受两成优惠。梁记瓷器烧制了一批带有‘大清第一女官秋童’字样的茶碗,沿街免费发放。还有……每天都有天主教信徒在刑部外面静坐,刑部官员上下班,不得不车马放得远远得。”温乔微笑着娓娓道来。
我眼眶发酸,只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蒙受如此厚爱。
“现在迟迟不开公堂,是因为刑部担心当天会有骚乱,想借兵维持审判当天的秩序,但步兵统领衙门不给人,丰台大营也不给人。现在挺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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