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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朕实在不知怎么疼你(清穿)》110-120(第15/17页)
诚恳,他稍一琢磨,就生出同病相怜的情谊来,脸色缓和,难堪尽去,只剩点尴尬,快速抱了抱拳:“抱歉。多谢。”
“客气什么!”
如此我俩就理所当然地落在后面攀谈。
雍亲王偶尔回头看一眼,他就紧张不已,问我:“不过去真的合适吗?你跟着王爷巡视这么久,可知他到底是什么秉性?”
其实他怕的要死,就算我说不合适,他也会给自己找借口。
我只能委婉地安慰他:“他表面上严苛,其实很有容人之度,尤其是对年轻人,经常提携指点……也确实很爱骂人,不光我,这四个巡视官也都被他劈头盖脸痛骂过。不过骂是骂,他从不在心里记小账。只要改过,之前的事儿就翻篇儿了。”
他忐忑地点点头,尴尬道:“其实我不是答不上来,就是……一见他就紧张。”
“我太理解了!我第一在他手底下办差,直接吓哭了!”
他同情地看着我,“他对姑娘家也不怜惜吗?”
“工作场合,哪有什么性别之分,都是下属罢了。要是他怜惜我,才是瞧不起我呢!”
他恍然道:“此言极是,想必只有这样,才能这样服众。”
我趁机问他怎么看女人做官。
他从孔孟二圣的观点,说到江南文化的核心,引经据典,逻辑清晰,委婉地表达了一个观点:虽不和礼法,但也不应该攻讦我本身,因为女本柔弱,理应被保护。
换言之,在他看来,文人想要罢免我,应该从朝堂入手,去说服帝王,而不是用陷害、刺杀这些阴招来对付我。
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水乡养出来的女人婉约柔美,男子也这么温柔绅士。
听他谈吐,我可以想象曹雪芹为什么能写出《红楼梦》这样宏大、缠绵的作品了。
跟着大部队后面,我们一边聊,一边参观了整个织造局。
曹頫充当了我的‘私人讲解员’,他说:“织造局一共前后二所,大门三间,验缎厅三间,机房一百九十六间,铺机四百五十张,绣缎房五间,局神祠七间,染作房五间,忙碌的时候,有五百多个人同时在这里工作。”
当然,为了安全考虑,今天所有工人都不在。
我看着那些机具和未成形就足以令人惊艳的织品,想到第一次工业革命开始的原动力,就是为了提升纺织工业的效率,以及开始的标志是珍妮纺纱机问世,不禁心痒:
在大明朝,中国的丝织品远销海外,是朝廷赚取白银,弥补国库亏空的重要来源,丝绸贸易促成了大航海时代的辉煌,促进了世界各国交流的速度,使得西方各国文化碰撞出激烈的火花,在他们准备把成果带给我们时,我们却关上了国门。
明明,我们的纺织工业比他们更发达,更有机会孕育出技术爆炸!
现在距离珍妮纺纱机和蒸汽机问世还有几十年,这之前,有没有可能,我把国门推开一道缝,让大清挤进工业革命的洪流,甚至,成为引领者?
念及此,我心潮澎湃地抬头看向我领导——目前看来,希望只能寄托在他身上。
没想到他也在看我。
只不过,只与我眼神稍稍一撞,就不着痕迹地滑到曹頫身上去了。
曹頫浑然未绝,拎起一块半成品云锦,骄傲地和我介绍其中工艺。只要不紧张,他小嘴巴巴的,一点不输江宁知府。
参观完机房,我们又去了成品展示区。
这里不仅有织好的锦缎,还有成衣、鞋子、帕子、荷包等,当然都是供宫廷的,进不了寻常百姓家。
但这里的花色比我在宫里看过的更多更复杂,简直令人眼花缭乱。
极致的好物,真能激发人的物欲,只用眼看看,就情不自禁地幻想:这要是我的就好了。
哪怕根本不符合我的风格,也好想收藏啊!
可惜根本不可能!这年代连去博物馆都没机会!以后想要多看,就得进宫!
将来雍正帝后宫那些娘娘,应该没一个对我友好的。算了吧!
参观完了,正好到了午饭时间。
郝成安排得非常妥帖。
原本以我的官位,应该坐在最末流,他却说,人以姝为贵,把我安排在雍亲王的右手边。
我惶恐不敢受,郝成却道:“入乡随俗!在江宁,只有歌女才坐下位。”
别哄我吧?我下意识看向雍亲王,他随意敲了敲桌子。
那好吧。
等我坐下,郝成又嘱咐道:“照顾好王爷。”
原来他们饭桌上的礼仪是下位者要为上位者布菜……
本地菜本身是偏甜口,比较淡,不过为了照顾我们这些京官,席上大多都是北方菜,油、辣,荤腥多。
不知道是不是皇家传统,他和大家用餐的时候,从来不表现出来偏好,但我在他家吃过小灶,知道他口味偏淡。
想到年漱玉给我吃的气,我便专挑那些辣味重口的菜夹到他盘子里,殷勤恭敬地劝道:“王爷多吃点。”
他硬着头皮吃下,很快辣得脸都红了。
郝成赶紧给他倒水,提醒我道:“王爷是不是不能吃辣?”
“啊,不会吧?”我故作惊讶,假装很惶恐:“王爷……”
他摆摆手,蹙眉道:“都坐下,各自吃各自的。”
各自吃各自的,我就不好意思转桌了。那盘讨人厌的拔丝香蕉在我眼前停了好久,终究还是没下去筷子。
饭后,稍作休整,接着去考察桑田。
依然是我和曹頫落在后面。
他和我说起江宁官场,说京派官和本地官泾渭分明,很难融入到一起。
这里的勋贵,大多都是横跨好几个朝代的望族,他们彼此通婚,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小圈子,暗地里把持着整个江宁,甚至江南三省的政治、经济和文化。
四大家族表面看着风光,事实上,和他们根本没法比。
曹家在此耕耘几十年,都没打进他们的核心圈,曹家嫡女也只能和他们的旁系子弟通婚。
你小子还挺会转移矛盾啊……
“以曹家之荣宠,岂能受这样的委屈?”
他也很愤愤不平,“当时祖父到任不久,为了尽快打开局面,只能委屈大姑奶奶嫁了过去。没想到,他们一点也不当回事,不到三年,就把大姑奶奶磋磨没了。”
“谁家这么嚣张?”我简直有点不信。
“听父辈们说,是王氏一族。不过,他们已经离开江宁快二十年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报仇无门啊。没想到,曹家还吃过这样的大亏。
不过,在曹寅老爷子看来,牺牲一两个女孩,也许不叫吃亏。
“秋童,你在后面躲懒呢?!你算数好,快来帮我算算桑田产值。”
方铭从前面唤我,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等我过去,这老学究开始唠叨:“你和曹頫有那么多话可说吗?众目睽睽之下,收敛点儿!”
我朝他翻个白眼:“众目睽睽之下!说个话都不行?”
他哼了一声:“一直说就不行!前面王爷在询问公事,你们两个在后面有说有笑,像什么样子?他对你们很不满,频频回头看你们!咱们这一趟,干的是得罪人的活儿,唯有从皇上那里讨个好才值得。雍亲王已多次对你表示不满,你再不注意,迟早吃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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