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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朕实在不知怎么疼你(清穿)》120-130(第3/16页)
喝了一盏茶就主动提及。
我没说办报的事儿,以中外文化对比研究为由,请他为我介绍本地的文界名人。
他第一反应是:“是不是雍亲王……”
哈,他以为巡视团要拿文界开刀!误会就误会吧,毕竟谁的威慑力也不如雍阎王。
我含含糊糊的应了。
他表情顿时凝重起来,起身踱来踱去,最后痛下决心,一口应下。
但凡换个老奸巨猾的,还真没这么好糊弄。
他拟了个名单给我,上面却没有点石书局的老板顾鹏程。
我诈他道:“我刚才在外头听人说,明天是顾员外六十大寿,在哪里办席呀?曹大人可不可以带我去拜贺一下。”
他眉头一皱:“大寿早贺过了。”
我一拍脑门,懊恼道:“想是吴语难懂,才闹了这许多笑话。不过,我真的想认识一下顾员外,听说他有一座藏书阁,里面全是孤本好书,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一睹精彩。”
“天一阁藏书七万卷,确系爱书人心之所向。”
话赶话铺垫到这一步,他丝毫不疑,拍着我送的书承诺道:“家中长辈与顾员外有些交情,我帮大人传个话试试。”
如此定下来,走的时候晓玲对他婉然一笑道声多谢,他紧张地直摆手,结果一不留神从台阶上一脚踏空,差点摔倒。
我们出了门,靳驰也把打听到的消息带了回来。
原来廖家的当家人廖冲是庶出子,廖小爷才是嫡子,而且是唯一的嫡子。
也就是说,任凭他哥再能干,家产都是他的。
这小伙儿今年十八,从小就有点不同寻常,说难听的,有点憨。但凡身上有点好东西,甚至是一块糕点,都留不住,准叫下人或外人骗的精光。
识字很难,更不会打算盘,整日只会和家里的姐姐妹妹玩。玩得一身脂粉气,被他爹嫌弃得不行,送到深山老庙里修行了五六年。
回家后倒是不娘了,也不憨了,却成了金陵城鼎鼎大名的混账。
爱喝花酒,爱打架,更爱散财。
而散财一般和前两项紧密相关。要么为美色一掷千金,要么打了人赔钱。
唯有一次与这两项无关,是临省旱灾百姓受难,原来照顾过他的方丈来化缘。以他去世娘亲的名义,一次散了二十万两白银。
他每天的行程大概就是,中午睡醒,吃点饭上街溜达,找个不顺眼的打一顿,赔一大把钱,然后和狐朋狗友聚头走马斗鸡,晚上再去画舫或青楼找个姑娘过夜。
如果有一天例外,就是被他哥逮住了。
真是个纯纯不含一点杂质的纨绔。
全部听完才发现,想从他手里接钱也不容易。
首先我不能出卖色相,其次,我也舍不得自己挨打。惟一可能的办法,就是以慈善基金会的名义找他募捐。
不过爱打人的人,能有几分善心呢?
“先观察观察看看。”
既然他一天中有大半时间都在秦淮河畔的风月场所,那我们去那里观察他最好。
夜幕降临,我把鬓角捋得干干净净,戴上一顶自带辫子的六合帽,换上男装,在达哈布的陪伴下来到江宁最大的青楼,云流楼。
靳驰解释说,青楼并非妓院,这里的老板,不叫老鸨,叫掌柜。这里的保安和服务人员也不叫龟公,雅称为侍风跑堂。
青楼里的女子,有的因犯罪而来,有的因亲人被卖而来,有的自愿而来,还有的通过选秀而来等等。
有着“秦淮八艳”之一的陈圆圆,就是被她重利轻义的姨夫卖给苏州梨园的。
青楼女子一般只卖艺不卖身,所以在某种程度上,青楼算士族阶层追求自由平等的爱情场所,也是文学交流的天堂。
好像云流楼就是这样的,这里几乎都是士子和名流,还真有捧书下棋的。
不巧的是,我到的时候,廖小爷还没来。
根本不需我问,门口好多等着挨揍的,都是为了排个好位置,等明天廖小爷出门时,能被他第一眼讨厌。
他们一边翘首以望,一边大声讨论他今晚到底去哪儿过夜。
见我们是生面孔,端茶倒水的侍风跑堂热络地说:“两位贵客不知,排队等着被廖小爷揍可是在咱们江宁一景呢。”
我简直想拍桌大笑,可对面的达哈布坐如军姿,一脸严肃,并不是个能共享欢乐的主儿。
略坐片刻,一楼客人都骚动起来,我从雅间探出头去一听,原来是冰清姑娘要唱曲儿了。
冰清姑娘是廖小爷的红颜知己之一,靳驰自然得将她打听的明明白白。
这姑娘原名聂冰卿,是上上任江宁知府聂旸的三女儿。
六年前,聂旸因阻止总督噶礼增加火耗,被陷害入狱(老百姓的说法),其妻女为避免沦落为歌妓均上吊自尽。
聂冰卿命大,被及时救下来了,可也没能逃脱沦落青楼的命运。
我跟着众人一起上了楼,得见她真容。
倒也不是特别美,起码和年漱玉不能比。不过身上带着一种风流病态之美,格外有那种愁绪横生的调调。
再加上怀抱琵琶半遮面,歌声婉转动人,一瞥眼,一抬眉,皆是风情,让人十分着迷。
这时代,正流行苏州评弹,即用吴语说唱传统曲艺,和说书差不多。
她就是女版说书先生,所以不光曲调好听,内容还很吸引人。
我问了身边一个士子才知道,她唱的是《玉蜻蜓》中的一段。
玉蜻蜓是传统评弹书目,以玉蜻蜓为中心事件,写申贵升私恋尼姑志贞,病死庵中,志贞生一遗腹子,为徐家收养,改名徐元宰,后元宰中试,庵堂认母,复姓归宗的故事。
……反正古人写书尺度很大,很狗血,也很吸引人!
一段唱完,满座倾倒,我也忍不住和众人一起大声喝彩。
听众意犹未尽,纷纷要求再来一段。
这时却有一个侍风跑堂与她递了句话。她眉头皱起,不悦地摇了摇头。
第二曲刚起了个头,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又来请她,她还是摇头。
中年妇女苦苦劝她,好像还从背后偷偷掐她。
她咬着唇,含泪看着对她满眼崇拜的听众,坚持摇头。
中年妇女一把掐住琴头,强迫她终止。
听众们表达不满,中年妇女陪着笑道:“知道各位知己爱冰清,可冰清生病了,我花大价钱给她请的大夫已经等候多时,请大家体贴她一些,先让她去瞧病吧。”
众人一听,哪还有不依的,只说改日要多唱几曲。
冰清很快被拉走,走的时候已经满脸清泪。
这是要做什么?
我直觉应为了廖小爷护她一下,便叫达哈布跟上去看看。
达哈布很快去而复返,言简意赅地汇报道:“老鸨强迫她接客,对方是个鹤发鸡皮的老头。”
接客?哪能这么欺辱艺术家!不是说卖艺不卖身吗?
达哈布道:“老头似乎颇有权势。”!
还不好得罪是吧……
我朝门外看了下,那群等着挨揍的人走了大半,可能去廖小爷常去的画舫蹲守去了。
稍一思量,我对达哈布道:“走吧,上去英雄救美!”
第 1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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