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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朕实在不知怎么疼你(清穿)》200-220(第1/36页)
第 201 章
“她说阿玛不回家是因为你不让, 说她被禁足、弘昼和弘历被送到呆笨的钮祜禄格格那里抚养,是因为惹恼了你。连国公府的宁六叔被绑架也是你做的。
可是,阿玛怎么会听女人的话?在我看来, 他是天底下最刚愎自用的人,只要他认准的事情, 谁都劝不住。他不回家, 明明是因为在皇上面前许了诺。说一年就是一年,差一天都不行。她被罚明明是因为违背了阿玛的禁令。上次我来听课,她亲口告诉我的, 阿玛不许我们家任何人和你来往!”
弘时抬起头,眼睛里分明不是迷茫, 而是不忿, “我不是小孩儿了。”
是一个渴望被尊重, 被重视的大孩子。
和他爹小时候一样。
我心头升起一丝怜悯,尽管对‘呆笨’、‘刚愎自用’两个词感到厌烦,还是柔声宽解他:“弘时, 我是一个外人,不便评价你家里的事情。就你个人而言,我从你的冰雕上看到, 你很善于观察, 从你话里听得出来, 你有自己的判断力。那么你看到的世界和其他人或许不太一样。
你可能随时随地用大人教给你的准则评判自己, 但这世上绝大多数的大人,并不遵循他们奉为圭臬的准则。那只是他们约束别人的工具。就像圣贤书, 只能用来读, 不能用来管理百姓。大人往往言行不一,心口不一。
既然你不是小孩儿了, 就不要通过大人的肯定来肯定自己。从那些优秀强大的人身上寻找闪光点,作为你人生道路上的指引。坚持你认为对的,把自己当做世界的中心,你会轻松很多。”
他低头想了想,不安地问:“那我的认知如果是错的呢?”
“圣人也会犯错,何况是你。多读书,多观察,三思而后行,不求无过,但求无愧。即便有过,及时补救就是。”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忽然抬头问:“那你做到了吗?”
我坦然地摇摇头:“没有。还在努力中。人活八十,修行八十年,没毛病吧?”
他眼睛一弯,眼神却很黯淡:“先生,我真想当你的学生。”
“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他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先生,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我阿玛?”
我看着这张青涩而懵懂的脸,想到了我的少年时光,觉得不能留下任何想象空间,于是直白道:“因为你是你阿玛的儿子。”
他面色微微一红,轻哦了一声,旋即又问:“那你会成为我阿玛的女人吗?”
这孩子,还真不能把他当小孩儿。
我脸色微微一变,他立即略显窘促地解释道:“我想让你来。”
不管这话是谁让他问的,我都不想答,只道:“后半夜越来越冷,你赶紧回去吧。一会儿还得进宫不是?”
我让招娣给他们一人拿了一件洋货,等他们走了,立即吩咐达哈布去王府打探消息。
外面一定风声都没有,王府里也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达哈布费了一番功夫才知道,腊八过后没几天,福晋就把耿格格禁足了。弘昼、弘历两个孩子都被抱到钮钴禄氏格格身边抚养,耿格格的父兄上门送礼,还被狠狠地羞辱了一番。
这招壮士断腕玩得可真绝。
他还得到一个意外的消息,宁六爷在大年夜去世了。
宁六爷是现任国公爷的堂哥,才四十岁,平时娇生惯养,死的时候一身青紫,大小便失禁,可以说体面全无。
国公爷暴怒,当夜招来巡捕营都司,让他掘地三尺也要把谋害他六哥的凶手抓出来。
现在巡捕营所有人都被叫起来加班,满城抓人。
“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达哈布摇了摇头。
我让他把牟巧儿叫来。
牟巧儿道:“大人,人是江姐亲手绑的,她知道轻重,没征得您同意之前,绝不至伤到会死的地步。”
那就是说,那些伤是别人打的。
会是谁呢?
“这两天广源寺有信儿送回王府吗?”
达哈布依然摇头。
如果不是四爷的手笔,那就很难说这事儿是有人替我不平,还是想借机加深我与国公府的矛盾了。
“大人不必忧心。宁姐做了万全的安排,无论是谁,都别想将祸端引到您身上。”牟巧儿安抚我道。
1717年2月17日 康熙五十六年正月初六阴
初六开班第一天,安欣背着手挨个公房转悠,到我这儿时,左手抓着葡萄干,右手抓着瓜子,笑眯眯地问我:“来点儿?”
我指了指桌面上的手撕鸭腿:“副使尝尝这个?”
他慢悠悠地踱进来,伸手把罐子摸过去,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吃着,眉飞色舞道:“这东西好吃啊,从哪儿买的?”
“江宁。”
“哟,远来的,怪不得我一吃就吃中了。这人啊,不管对什么,都是越不好得,越惦记。你说是吗?”
“副使要是喜欢,我下次多给您带几罐。”
他碰了个软钉子,讪笑几声:“那怎么好意思?”
“副使为我操了不少心,这点东西算什么。我还让人从江宁买了两匹杭州缎子,准备给夫人送去。”
他顿了顿,哦了一声,“想起来了,你说是牛禄那事儿。说起来是帮你,其实是我自己咽不下这口气。咱通政司好歹也能上达天听,在朝中的地位却是连年下降,六部没一个正经巴结的,重要的折子压根不往这儿送。但再落寞,你一个五品参议,也断不至于让公侯家的狗给咬了!你在我手下,我要是坐视不管,以后还能在这北京城抬起头来吗?”
他摆摆手:“咱俩之间休提谢字。”
我朝他抱了抱拳,“有大人这样的上峰,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谦虚了一通,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你听说了吧?宁六爷的事儿?”
我点点头道:“大过年的让仵作把肚子剖开了,国公府怀疑他中了毒?”
“活该!一个整日里走马斗鸡的货色,也敢指使人找你的麻烦。我看他就是活腻了。”
“副使可能有所误会,我听说,巡捕营已经查清了,这事儿全是他小舅子仗势壮胆,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和国公府更是没关系。”
安欣的立场比墙头草还不如,立即改口道:“我就说嘛!他放着富贵闲人不当,非得惹你干什么!”
“我挺招人恨的,惹我也不奇怪。”
“乱说,你可是咱通政司的宝贝……吉祥物啊!你来这半年,咱们递上去的折子比原来一年还多。南书房几位大臣看到你的折子就紧张,生怕看不懂被皇上骂,内阁一看就头疼,生怕又有什么新政策非得往下推……”
这么说,我是犯了众怒了呀。
安欣抄起我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才笑道:“戏言,你别当真。你能递上去,就说明他们都想看。话再说回来,这宁六爷到底得罪谁了?”
我摇摇头道:“谁知道呢,听说国公爷亲自督案,动用了刑部精锐,始终没查到真凶。倒是有五六个主动投案的,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估计刑部快结案了。”
“快结案了?”他有点吃惊。
当天下午就传来了结案的消息。
一个被宁六爷戴了绿帽子的戏子被确认为凶手,定了死罪,秋后问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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