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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姒姒,永远留在孤的身边可好?”

    姜姒猛然坐起身,这才发现亵衣完好,而她身边也无那个人的踪迹。

    远处的烛火闪烁,并非方才的宫殿。

    又是梦。

    梦里还是那个自称“孤”的男人,还有那句犹如鬼魅之音一直环绕在她耳边。

    仔细回想梦里的男人,却发现从始至终她都没见过其真容,更无法将其与当今天子对比。

    姜姒揉了揉脸颊,让自己不要多想,再躺在床上已然没了半分睡意。

    原本是有守夜的宫人,姜姒不习惯,便将人都撤了出去。

    偶尔窥见窗角月色如霜,姜姒披上狐裘往外走。

    除了屋檐和宫墙,齐宫内皆无余雪,狐裘保暖,即便在殿外,她依旧察觉不到半分冷意。

    忽而看到偏殿的灯还在亮着,正是周暮春的住处,她好奇走了过去。

    隐隐听到周暮春正与人说话,他的声音……和平日并不一样,反而和王上很像。

    姜姒眉头蹙起,起了疑心,悄然将耳朵凑到窗边,里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片刻门被拉开,姜姒正巧与来人四目相对。

    夜半偷窥本就不是君子所为,姜姒羞愧难当:“周内官莫怪,实则吾睡不着,发现屋内亮着灯,才来此看看。”

    她的十指已经将狐裘捏的不成样子。

    和上一世的小动作无二。

    商阙轻笑了一声,往后侧了一步:“屋外冷,王姬进来坐。”

    姜姒摇摇头,并未进去:“不合礼仪。”

    商阙眸子上染了一抹

    深意:“宫人们不会多嘴。”

    即便如此,姜姒也不会入内。

    只是……方才明明听闻里面有声音,此时怎会如此安静。

    商阙折身进了屋子,直接打开离她最近的那扇窗。

    室内顿时一览无遗。

    室内空无一人,被褥叠放整齐,只有书桌上竹简的墨迹还未干。

    “奴才白日已经休息好,夜晚闲来无事,便想着做好记录,奴才有一边说一边写的习惯,不知是否吵到了王姬?”

    原来如此。

    姜姒讪讪笑道:“并无。夜里凉,周内官定要照顾好身体。”

    “奴才送王姬回殿内。”

    闹了这么大一个笑话,哪里还敢让商阙送她回去,直接摆摆手,完全忘了宫中学的礼仪。

    见她的背影远去,商阙摩挲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出来吧。”

    长乐脸颊憋的通红:“王上……咳咳……王姬走了?”

    “方才说魏姬如何?”

    长乐抬手顺了顺喉结里的气:“魏良人熬了一碗加了合欢散的汤,此时正在未央宫外等候。”

    不仅如此,还打扮的分外妖娆。

    商阙周身极低的气压,凉的长乐低垂着脑袋,丝毫不敢抬头。

    半响,才听到王上道:“蠢货。”

    长乐暗自感叹可不就是蠢货吗?

    入宫的女子众多,每人手中藏了什么私/密之物,在入宫前便调查的一清二楚,更别说合欢散此等禁忌之物。

    司徒钰不仅用,还打算用在王上身上,此乃罪加一等。

    即便现在商阙下令将司徒钰五马分尸,天下之人也无法说什么。

    商阙拿起桌案上的剪刀,直截了当剪掉多余的灯芯,缓声开口:“将汤一滴不剩灌入她口中。”

    长乐不禁为司徒钰捏了一把汗。

    合欢散此等烈药,男女都受不了,若不找人解药,生生熬到药效过,身子差不多也要养上几个月。

    “诺。”

    商阙又嘱咐了一句:“今夜守在她的殿门,不许任何人入内。”

    诸国王姬贵女,稍有权势皆有面首,司徒钰也不例外。

    入了齐宫后,面首没法带来,却可以带一些让人身心愉悦的物件,而那些物件都由贴身侍女保管。

    商阙这意思便是要司徒钰生生熬过去。

    长乐头又往下低了一寸:“诺。”

    敢下药想必已经想好了后果,而此等惩罚却让商阙心中的恨意难消,思忖片刻,抬步去了朝华宫。

    长乐收了命令,从小路一路小跑到了未央宫,从内打开殿门:“魏良人这是何意,王上忙着国政,想见良人时自然就见了。”

    司徒钰斗篷之下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纱衣,此时冻得瑟瑟发抖:“夜已深了,吾熬了许久的汤想请王上品鉴一二,内官放吾进去罢。”

    春花立即上前给了他三块金:“还请内官美言几句。”

    长乐面不改色将金还给她:“王上之令,奴才不敢违抗。”

    他扫了一眼汤:“念在魏良人等候之久,奴才将汤送与王上。”

    说罢,从袖口掏出银针放入汤中。

    司徒钰淡定异常,此等合欢散乃上上品,若非神医在此,否则区区银针根本无法验出。

    正得意间,忽听到长乐呵斥道:“大胆!”

    司徒钰呆愣看着银针上的痕迹,不敢置信摇头反驳:“内官,汤乃吾亲手所做,怎会有毒,定是有人害吾。”

    银针的确无法验出合欢散,为了将戏做全,早就被他涂了药汁。

    长乐冷笑了一声:“未央宫外除了魏良人主仆三人,便是守夜的侍卫,不是魏良人为之难道是侍卫为之?”

    司徒钰早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和伪装,奋力解释:“……吾不知晓谁人陷害,或许……是内官的银针有问题……”

    “奴才的银针从未失手过,怎单单遇到魏良人的汤才出问题?”

    司徒钰忙着摇头:“吾并非此意。若内官信得过,吾亲验一遍。”

    得了长乐点头,春花马不停蹄回宫取银针。

    长乐淡定异常,实则其宫中的银针亦被做了手脚。

    今日,这汤她必须得喝完,否则他也没法复命。

    果然银针上也出现了黑色的痕迹。

    此局一定。

    长乐将侍卫招来:“魏良人意图谋害王上……”

    司徒钰将汤一饮而尽,定定的看着长乐:“汤没有问题,吾可自证清白。”

    第二十六章

    长乐等的就是这一刻, 饱含深意的扫了她一眼:“魏良人既然如此自证清白,奴才便亲自看守良人一夜,明日若良人无碍, 奴才自会禀明王上。”

    司徒钰身处宫闱十几载, 自然知晓上上品的合欢散是何等烈药,原是灌给不听话的宫妃,哪怕贞洁烈女服下后都能变成人/尽/可/夫的荡/妇。

    进宫数月,王上从未召见过她,她也从自信满满变得惶恐不安。

    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她没有法子才下决心赌一赌, 没想到竟被长乐抓了个正着。

    她本想着喝下汤自证清白后, 待回到宫中用带来的小玩意儿解决需求就是,哪曾想长乐竟然要亲自看守她!

    她未来可是要成为天子身边最尊贵的女人, 怎能被一个阉人看到如此放浪形骸的一面。

    司徒钰面色惨白如雪,浑身颤抖着拒绝:“内官若不信,可派侍女守着,何必亲自劳累……”

    若今日之事传到其他人耳中, 日后她要如何树立威信。

    长乐唇角带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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