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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去他的白月光》60-70(第11/14页)
的背影,那人身材瘦弱, 微微岣嵝着背,双手拿着锄头,偶尔停下用衣袖擦拭掉脖颈上的细汗。
姜姒张了张嘴巴,却发现根本发不出声音,她缓步往前走了几步,便再也忍不住大步跑过去,从后紧紧拥着那人的腰。
那人剧烈挣扎了片刻,似有所感,声音颤抖着:“姒姒……”
“娘亲……”
孔宛秋十指布满老茧,不敢置信轻触她的手腕。
温热的。
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软软的,小小的,好不容易才长大成人的女儿,却被她连累顶着姜玥的名号进了吃人的深宫。
她瞳孔猛缩,再也忍不住将人抱在怀里,痛哭出声。
姜姒入齐宫前刚过了十六岁生辰,即便在人面前再故作坚强,在亲生母亲面前也无法伪装。
她哭的浑身颤抖,紧紧抱着母亲,丝毫不愿撒手,口中一遍遍喊着:“娘亲……”
商阙的身影隐在树后,见到了这副场景心中却毫无波澜,自出生后母亲便死了,与父亲之间也极少有这般温情时刻。
他看不明白,也体会不了。
但……他不喜欢姜姒哭成这般模样。
还有她面前的那个人……她的母亲,他也不喜。
因为姜姒从未对他这般过。
他嫉妒极了,甚至想变成孔宛秋的模样,感受一番被她全身心信任、疼惜的滋味。
二人抱头痛哭许久,哭到衣衫都沾湿了一片,才恍惚回过神。
孔宛秋牢牢抓住女儿的肩膀,上下打量,看她比从前的气色好了不少,哽咽问道:“姒姒近日可有吃苦?可吃的饱穿得暖?天子可曾对你动刑?”
方才长乐还在感慨人伦纲常,听到最后一句,不由得瞥了王上一眼,见他面色越来越难看,长乐只好垂着脑袋,免得受到牵连。
商阙一脸阴霾:“刘颇动作还是太慢。”
公孙墨那个该死的匹夫,若非他手下的门客大肆宣扬,坊间怎会有他暴虐的传闻,就连孔宛秋这种锁在深宫中的妇人都知晓。
长乐低声应了一句:“……奴才写信去催?”
商阙望着远处哭泣的母女,缓缓道:“可。”
闻言,姜姒哭笑不得,抓着孔宛秋的手臂微微晃动:“娘,王上不似传闻那般,今日若非王上有意,我也无法来到此地,更无法见到娘亲。”
见女儿身上还有少有的天真,孔宛秋大约猜到她在齐宫未受到什么苦楚,只是身为母亲,总是喜欢为子女多做考虑:“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娘不担心你担心谁。”
一听这话,姜姒眼眶又红了起来,靠在她的肩膀上:“我好想娘。”
孔宛秋抬手想摸她的脸颊,这才注意手上沾满了泥土:“娘种了许多菜,挑些给你做午膳,好不好?”
二人喜笑颜开,携手离去。
长乐眼瞅着商阙听到姜姒说的那句“王上不似传闻那般”话后,脸色骤然变好,犹豫片刻,便问道:“王上,奴才还需给刘将军写信吗?”
商阙唇角勾着笑,扫了他一眼:“聒噪!”
长乐了然于胸,暗自感慨幸好问了这么一句,才不至于让刘将军手忙脚乱。
母女二人许久未见,有一肚子话要说,见如月守在殿门口,姜姒柔声道:“今日你也走了许久,先去歇息,我要和娘说会话。”
如月微微颔首:“带来的补药都在室内,也列好了单子,王姬一目了然。”
待如月走后,孔宛秋四处看了看,见周围无人,便拉着姜姒进了殿内,快速掩上门。
姜姒诧异非常:“娘……这是何意?”
孔宛秋没有多言,而是将她的衣袖往上捋,就着光仔细看了看,柔/嫩白皙,并无其他伤痕,又不放心去解她的衣衫。
姜姒这才明白过来,哭笑不得握住她的双手:“娘,我真的未曾受苦。”
身上被商阙弄出来的痕迹还未消,她不想被孔宛秋看到。
即便再遮掩孔宛秋也看到了,她并非未经人事,自然知晓那些痕迹是何意思,如此重,并非一朝一夕形成,想必……她神色复杂:“姒姒,天子……很宠爱你?”
自从入住此处后,无人伤害她,身边还多了不少伺候的人,吃食和衣衫也都是从前不敢想的,她一个被厌弃了的宫妃,怎能得到如此待遇。
今日瞧见姜姒一身的绫罗,便知晓一切皆因她得来。
可她听闻天子暴虐无常,常有宫妃被处以极刑,死后还被悬挂城门之上,供人观赏,若是有遭一日如法炮制处置姜姒……她的女儿那般怕疼,怎能受的了那种酷刑。
姜姒微怔,脸上很快堆起笑意:“天子对我自然极好。”
她笑盈盈的拉着孔宛秋的手走至桌案,随意打开一箱:“娘,你看,这些都是王上赏赐的补品,知晓我要见娘,所以让我带了来。
我还听王上说,孔医师一直为你医治,身子可好些?可还时常疼痛?”
她不想娘担心,只捡好的说。
闻言,孔宛秋若有所思:“的确有医师为我诊脉,至于那人叫什么,还未曾问过。不过那人医术高明的很,胸口多年的郁结都消散了不少。”
“天下闻名的孔梵医师,自然医术高明。”知晓她身子好了许多,姜姒终于放松下来,“此处是南湾别苑,风景宜人,娘平日无事便四处走一走,身子恢复的更快些。而且,王上答应经常带我来此,日
后我便可经常见娘。”
她声音平和,孔宛秋却听得心惊肉跳。
她不仅住进了旁人想都不敢想的南湾别苑,还有孔梵医师亲自为她医治,如此看来,天子对姜姒的宠爱不像有假。
当初知晓赵王和赵后的用意后,她曾跪在殿前三日三夜请求他们收回成命,可惜赵王和赵后不为所动,甚至威胁若再放肆,便直接给姜姒灌上穿肠毒药。
后又知晓赵后竟请些宫外腌臜之人教女儿腌臜之事,而赵王依旧无动于衷。
那时她痛恨自己多年来不争不抢,没法子给女儿庇佑,才导致女儿遭遇此等侮辱。
但她更恨赵王,明知晓她有情投意合的青梅竹马,还强迫占有了她,而后更是将她扔入深宫,自生自灭,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也被他的那些儿女欺辱。
同样都是他的女儿,为何如此厚此薄彼,竟让她的女儿替旁人去送死。
那日姜姒乘着马车离开齐宫时,她只远远的瞧上一眼,知晓此生无法再见便没了活下去的念头,回去后点了一把火,再醒来便被人扔进了马车带来此处。
孔宛秋试探问道:“……王上也来了此地?”
姜姒“嗯”了一声,不想多谈商阙,亲昵的挽着她的手:“娘,今日上山走了许久,肚子空落落的,先吃饭好不好?”
孔宛秋却大惊失色:“王上在何处?我是否要拜见……”
天子亲临此地,无论如何也不能失了礼仪,否则便平白为女儿招惹祸患,她已经连累女儿至此,万不能再成为女儿的拖累。
“王上忙旁的事,今日只有你我二人。”
孔宛秋依旧不放心,急切的走来走去,忽反应过来,身子猛地一僵:“难道……天子已知晓你的真实身份?”
否则怎会将她带来此处,又安排姜姒见她?
姜姒不打算将过往一一吐露,扯了扯唇角:“王上早就知晓,但他并未怪罪,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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