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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恒温天气》60-70(第11/12页)
下面的教案。
嘉宁探头探脑地去看哥哥的脸色。他不知道是从哪个会上刚下来的,一丝不苟穿着西装三件套,一边低头看教案,一边抬手拧松领带,眉眼些微的倦意和不悦,“这些不是早就教过了?还不会就让她去做二十页题,不要什么都惯着她。”
他的语气冷淡到近乎严厉,温穗屏了屏呼吸,大气不敢出,以为自己这次在劫难逃,非得跟嘉宁一起挨训了。
“我错了。”她和嘉宁异口同声。
两个女孩面面相觑,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惊恐。
“……”
沈墨恒没眼看两个傻女,不耐烦地移开视线,伸手捏住嘉宁的后脖颈将她提了起来,“你,到我书房来。”
说是办公室,实则更像一个五脏俱全的小型图书馆,两面都是高大的古董书架,一扇窗临着康河,送来清爽的河风。
莫里哀坐在一侧的日式茶案旁边看书,对面坐着一位女士,花白的头发挽着法国髻,正在从容地煮茶。
温穗叫了一声“教授”,不需莫里哀吩咐,自觉地在茶案边跪下,接过茶具服侍起老师与客人。
莫里哀翻着书不理睬她,温穗眼观鼻鼻观心,不慌不忙地为二位斟茶。
她与莫里哀不像一般的师生,来到他门下的时候,她已经手握三篇顶刊,博士课题做了一半。莫里哀是看在聂西泽那一大笔资金的面子上,顺水推舟做人情收留了她。
大多数时候,莫里哀并不干涉她。所谓对她的特别“另眼相看”,也只不过是把她当成推动师门内竞争的催化剂,她对此心知肚明,从未被那些偏爱冲昏头脑。
“你刚刚见过爱丽丝了?”莫里哀合拢书籍。
温穗回过神,“是。”温穗心底的尘埃陡然落定了,终于低垂眼眸开口,“沈先生,好久不见。”
“又冇几耐,两个月啫。”潘师良在旁老神在在地拆台。用的是粤语,温穗听不明白,那么只能是专门揶揄沈墨恒的。
沈墨恒微眯眼给去一个不动声色的警告,转过脸,神情又柔和下来,“好久不见。”
其实的确没有很久,但对他们来说,却已经跨过了许多时钟秒针。
由秋到冬,跨过一个季节,跨过了她努力建立的秩序和原则。
温穗开始后悔了,此处的晚风是否太轻柔了些,花香树穗都被染成透明。
为什么要开口叫他?秩序的坍塌只需要一次破例,剩下的只有节节败退。
但是迟了,沈墨恒已经捉住了她一瞬间的心软。
“替我照温好嘉宁,可以吗?”他征询她,姿态有礼有节无懈可击,跟那个无情弄哭妹妹的暴君,简直判若两人。
温穗盯着他严整的领带结,视线无意间向上,看见男人说话时,硬挺的喉结微动。
她飞快地收回视线,听见他催促地问了一句,“温小姐?”
温穗回过神,又想要叹气。
长兄如父,他明明很关心嘉宁,为什么不让她知道?
“沈先生——”她抬起脸,对上他深邃的眼。沈墨恒目光一闪,似乎也惊讶她突如其来的莽撞勇气。
她抿了抿唇,郑重其事,“不用你说,我也会帮忙的。”
“她到你实验室也有几天了,你觉得她怎样?”
“我看过她的履历,很优秀。虽然她以前没有接触过生物信息学,但她学习得很快。”温穗开着玩笑,“假以时日,我这个PI就该让位了。”
莫里哀瞥她一眼,不大满意,“爱丽丝的能力我清楚,你不用为她遮掩。”
这句话莫里哀自己可以说,她却不能。她安静微笑几秒,莫里哀果然紧接着道,“她不会碍着你的。你从手上的课题里面摘一点点出来,就足够她拿到博士学位了。”
温穗颔首,故作不解,“可是我还带着丽然,另外还有两位合作的博士。课题规模总共就这么大,是不是不好分?”
她又不笨。送一个足够披上博士袍的成果,可不是一般的人情。
学术圈的利益守恒,想拿走点什么,势必要用足够份量的东西来交换。课题太小不够分?那就给她更多资源,把蛋糕做大。
莫里哀又怎么听不懂,老神在在地推托回去,“再说。”而后话锋陡然一转,老道地介绍起了身边的女士,“Evelyn,刚才忘了介绍,这是玛格丽特女爵,伊顿公学教务长,我的老朋友。”
女爵自温穗进门后一眼未看她,直到此时才将目光放到她身上,“Evelyn,我等了你许久。”
温穗目光流露出疑惑不解,“您是……”
“我正在为一位学生物色家庭教师,希望你能来面谈。”玛格丽特目光柔和地望着她,将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面,“有人为你写了一封reference letter,你在我们最终的short list上面。”
温穗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心神一缠。烫金的西番莲花纹、红色火漆的封口……她见过的。
是谁无声的力量宣示,经过尊师的手,将这封信再度递到她面前。他的五指山,一翻手,将她密不透风地笼罩了进去。
温穗的呼吸微微一滞,莞尔一笑道:
“那也行,选几张合适的照片吧,我俩都拍的好看的那种。”
“挽回一下形象。”
本以为出现在朋友圈已经算是害羞小温穗的“恩赐”了,没想到她真的愿意和他一起出现在媒体面前。
“你不介意?”
温穗垂眸,温柔俏皮地在他手上捏了一下:
“我有什么可介意的。”
“我俩确实是真的。”
第 69 章 恒温天气
温穗小时候听小镇上的老人说“越是身体健康的人,生一次病拖得越久”,之前没什么体会,这次确实见识到了。
沈墨恒的病从非洲一直拖到回国,症状从一开始的发热拖到后面感冒咳嗽,断断续续持续了快半个月,才逐渐好转。
在此期间,温穗一直没回京北大学的宿舍,课上得再晚也要回梧桐院陪着他,生怕他一个不盯着就又过劳过累,把身体搞垮。
沈某人倒是“因祸得福”,借着这波直接让温穗住进了主人房,借口“你不是要照顾我吗”,实则把小姑娘当作人型抱枕,睡眠质量逐渐上升。
课上到一半就被雇主抓包,作为一位疑似失职的老师,温穗十分坐立难安。
傍晚的庄园安静极了,只有远方风吹密林的声音。嘉宁养的德文猫在毛毡地毯上乱跑,她捏着逗猫棒一动不动,皱着脸喃喃,“我是不是要被炒了?”
小猫对她没有灵魂的逗猫方式不满,两只前爪霸道地踩在她膝盖上,发出两声甜腻的喵喵。
潘师良失笑,“大小姐淘气不是一天两天了,少爷不是真正生气,更不会迁怒你。”
但他这句话不是那么有说服力。话音才落,楼上就传来嘉宁的哭声,以及房门被狠狠甩上的声音。
别说是温穗,连潘师良都被唬了一跳。
“宁宁,我告诉你这个,不是为了让你去做什么,知道么?”弄哭了妹妹,沈墨恒的声音却仍冷静到无情。
“如果我不听呢?”
“我会亲自致电给你的教务长,接下来的两个月你不用再去学校。就待在家里,什么时候想通,什么时候再解禁。”
“凭什么?”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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