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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大师姐影响我拔刀的速度》100-110(第8/14页)
司羡檀动了。
她赤手空拳, 唇角还流着血,可却没有丝毫惧怕的神色, 只是一改先前皎皎如明月的风度,彻底露出圆月之后的瘢痕。
景应愿见她神色不对, 心头一凛。
只刹那间,赤色如血般的香雾便包裹住了她们。这香雾来得诡异,景应愿修为已至元婴,可却仍不能从这雾气中精准地找到司羡檀的身形。她收起左手问鼎,举起楚狂,一刀斩向感应到的方向!
下一刻,司羡檀冷如寒霜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司羡檀冷声道,“你究竟是谁?”
景应愿敛眉不答,心中升起一丝疑惑——前有谢辞昭说自己身怀死气,为何如今已然压制住了,司羡檀却仍说自己不是人族?
这其中一定哪里有问题。
雾气弥散,司羡檀在其中仿佛终于游入海中的鱼,行动愈发灵敏。旁人被这雾气掩盖,修为差些的根本看不见她们的身形。身处雾中,景应愿只觉得视野略微受限,而司羡檀的神色终于也沉了下去。
她微微抬手,血雾竟然凭空凝作了一把巨剑。
看着景应愿那张平静如常的脸,司羡檀下了最后一丝决断。她捏诀挥指,那柄悬挂于她们头顶的血色巨剑以冲破万军之势向景应愿杀去!
这已无关刀剑之法,无关机关秘窍,只是单纯力与力的厮杀与对抗!
景应愿攥紧刀身,瞳光被血色与血色映亮。
她汇尽浑身灵力,一如重生醒来于金阙宫廷的那一日,仅一人,仅一刀,背靠轰然倒塌的断壁残垣,一刀斩下!
这一次,自己身后已经没有需要保护的人了。景应愿维持着持刀的动作,看着那柄长剑在自己面前发出如青瓷被磕碎的一声悲鸣——
而后,在风中散作数万片微微透明的血色梅花,随着春光逝去了。
所以,这一次,这一刀,只是为了她自己而斩落!
万万朵碎片残花落下。景应愿拄着刀勉力站在原地,方才力与力相撞迸出的气浪也将她重伤。
血迹糊住了她的眼睛,景应愿透过眼前的一片猩红向对面望去。纵剑的司羡檀比她伤得更重,此时已经无法起身,被灵力反噬至昏迷过去。
她抬眸望天。天空已然被血雾与碎片染成赤红的颜色,明明战胜了仇敌,可景应愿心中却觉得一片虚无——
她只是战胜了前世那柄加害自己的剑,而真正纵剑的鬼却仍未浮出水面。
时至今日,景应愿心中已然有了三分隐隐的猜测。她抬眸望向仙尊那边的观台,莲花坛上的结界破开,她看见师尊欣慰含笑的脸,还有大师姐看向她身上伤势时难掩心碎的神情,只是冲着她们勉力笑了笑,示意自己这边无事。
接下来还有下一场……
然而莲花坛外雷鸣般的喝彩叫好声与掌声淹没了她。
赤色霞光之下,她茫然地四顾,却发现周遭的莲花坛上人数寥寥,加上自己甚至不满十人。景应愿垂眸望向自己的手心,中间的字样写着拾,忽然一阵灼烧般的痛楚,她再看时,掌心中的字已经消失了。
她听清无数人此刻正高呼呐喊着她的名字,离她不远处的莲坛之上,柳姒衣正奋力朝她挥手,平日精明的脸上一片兴奋的傻气。二师姐的声音淹没在如浪般的欢呼声中,景应愿还没来得及弄清她在对自己说什么,便感知脚下一震——
她此时踩着的这张莲坛极速上升,刹那间冲破云霄!
是我赢了么?猎猎风声中,方才还高远的赤霞离她愈发近了,原本几乎齐平的其余莲坛已经缩成了小小的影子。片刻之后,风声停了,有一片柔软的云停驻在她脚下。
她试探性地伸手触摸,却见云朵往上凭空多变出了一朵。
如此来回几次,这赤金色的云霞竟然变成了一段无限向上延伸的阶梯。景应愿踩着云梯继续往上走去,她已经彻底看不见底下的光景,凡世变得如同一粒小小的尘埃,她亦在这云中轻如鸿毛,仿佛随时都会驾云而去。
往日飞升的仙人们都是如何心境呢?景应愿不知前人所感,如今在云与云的夹层中只觉得自己渺小如沧海一粟。没有大喜大悲,有的只有一片平静的哀意。
九十九阶阶梯过,她独立云间,任由长风卷过黑如鸦羽的衣衫。
就在此时,景应愿眼前凭空浮现一只小小的布袋。袋口敞开着,她伸手探进去,忽然觉得有汩汩清泉流过指尖,而水流中,有一只虚无的手握住了她小心翼翼的手指——
只眨眼功夫,身边景色悄然改换。
眼前是一片广阔幽静的湖水,景应愿从依傍着湖岸的大片菖蒲花中起身,看见冰蓝色湖面在夕阳下折射出如金子般的碎光。她循着本能往湖水边去,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住了她。
景应愿回首。就在夕光落下的方向,有个身穿玉色衣衫的人正温和地看着她。
那人的衣衫似乎已经穿了很久很久,是身非常华丽繁复,仿若祭神时身穿的服制。不过打理得很好,如若不细看,看不出这是旧衫。景应愿敏锐地察觉到她满身杀戮之气,神情却意外地平和,身上也没有邪意,比起儒雅的仙子,更像是征战沙场已久的战神。
她温声道:“小友,请留步。”
景应愿看着她几若透明的肌肤,随风而动的身形,猜到了此人大致的身份。她冲着她躬身一礼,道:“晚辈景应愿,见过仙尊。”
“不必向我行礼,我只是前人留在此处的一道虚影而已,”那人宽容地一笑,虚虚扶起她,“既然已来到此处见我,你便有向我索求心心念念之物的资格。”
“心心念念之物?”
着玉色旧衫的虚影手中把玩着一段剑穗,她含笑道:“你自去水边看看,一切便见真章了。”
景应愿往水边走去,那道身影静静跟在她身后,始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三尺距离。湖水清澈,春光静好,她依言站定在岸边,垂眸望向深深春水——
湖面上投映出来的脸,不是她如今的模样。
而是满头冰冷珠翠,面色苍白的鸾婴帝姬。
十七岁的帝姬浑身血迹,跌倒在水中,生死不知。景应愿的瞳孔猝然放大,她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如若这才是鸾婴帝姬,是她景应愿真正的命运……
那如今站在这里的我自己,又究竟是谁?
下一刻,水中的帝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浸泡在深深冰湖之下的脸。那张脸更加憔悴惨白,长发披散着,身上穿着外门门生质朴的素衣。与方才的生死不知不同,这张脸一看就知道已然死透了,脸上透出死人特有的青白色。
这是前世的她。
景应愿沉默着站在湖水边,身后的那抹残影似乎对水中映照出来的东西并不感兴趣,只是悠闲地立在她身后,摸着剑穗。
“如今站在此处的你,是旁人费了极大代价逆转天机求来的结果。”
那人语气闲适,仿佛正在与她讨论今日该吃些什么,说出来的话却让景应愿心中骇然不已。她猛然转身,不可置信道:“仙尊,您说——”
“你究竟想要得到什么呢?”那人似笑非笑,打断她道,“是想得到权利,还是我出手惩戒,亦或是彻底改变这一切,回到当年,回到最初的时候去……”
轻飘飘开口就能得到的权利,景应愿并不敢信任。至于惩戒他人,她可以亲手去完成。而抛弃如今现有的所有,彻底回到十七岁犹在金阙的那一年——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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