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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大师姐影响我拔刀的速度》150-160(第15/16页)
不用死了司羡檀,你有我相助,你会飞升的!”
司羡檀能听见天地发出的爆裂声,她头痛欲裂,原本应当砍在景应愿身上的剑转而变成捅向自己。她含恨道:“我最恨别人要挟我……我最恨……”
景应愿看着她将剑一次次捅入自己腹中,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显然已经意识不清:“若人界毁灭,我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我未辟谷时从嘴里省下的馒头,一次次拣去的毒物,挨过的鞭子早早看透的前尘,七月的杜英花雨假意欺骗过如今恨我入骨髓的那些人……
本该不是这样的。
或许终究会变成这样的。
景应愿见她已到了异变的边缘,再由不得迟疑,便用长刀贯穿了她的胸膛,带起如雾般飘起来的浊血。
司羡檀将想要逃跑的邪祟死死禁锢在体内。她感知到了景应愿捅过来的这一刀,觉得好笑。不知她解恨了吗?可是如若,但凡,或许自己曾经回过一次头——
司羡檀忽然坐了起身。
她硬生生地将景应愿的长刀拔出了体外,低头吐了一口血,随即毫不迟疑地将自己手中的长剑重新再贯穿入心口!
她听见堕仙的惨叫,听见浑身血液瞬间沸腾燃烧起来的声音,手中更加用力。景应愿不知何时已经松了手,只是沉默着提刀站在自己面前。司羡檀看来看去,都没能从她脸上看出快意或者释然。
她只是沉默着退了一步,放下了手中的刀。
随着她修为消散,天际传来了破空声。司照檀在动起来的瞬间找到了此处,当她看见躺在花树下的司羡檀时,只觉得孪生子的心念共通竟然在此时起了效用。她瞬间吐出一口心血,跪倒在了地上,喃喃道:“司羡檀……姐姐……”
司羡檀边吐血边笑,她将她们的脸依次看过一遍,最终视线定格在李微尘的脸上。残破的字句随着血渗出她的唇外:“若……若我说……我偏偏不愿……不愿再回头呢……”
到头来骗过所有人,却还是骗不了自己。
你们可知而今的我又有几分真心呢?
天地间的邪祟瞬间停止涌出,被摧毁得残破的生脉也停止了崩裂。她看见自己暗色的魂魄在这瞬间分裂成了无数透明的碎块,有一只手将这些魂魄打碎打散了,却并未随风而逝,只是意识彻底消亡。
有声音遥遥传来,对她说了几句什么。
受刑赎罪吗?待到千年的债赎完了,世间或许会有千千万万个她人,会过从未过过的不同的日子,她们会成为小贩女师舞者小童修士……只是世间再也不会有司羡檀了。
随着一声燃烧殆尽的轻响,花树底下的人已经消失不见,只剩被烧成黑色的衣物。
司照檀已经没有动弹的力气,她爬着往前挪动,眼中没有泪水,可血却抑制不住地从口中吐出来。她看着那柄还沾着司羡檀血迹的剑,伸手去触碰,血还是温热的。
明明从小到大都不喜欢她,明明忍受了那么久她的控制。但摆脱了人身的桎梏,自己本应该高兴的啊,可是为什么却觉得怅然为什么觉得悲伤……
为什么爱与恨总是不分彼此啊。姐姐。
李微尘缓缓走上前,她蹲下身,从那堆衣物的最底下拣出了一支没有烧干净的杜英花。
在她们的注视下,她拿着那枝花独身一人走至了重新变得澄澈平静的海岸边,俯身将花放进了汹涌的水波之中。
她沉默着凝视着那朵白色的小花,看它在海水中起起伏伏,最终变成一个很小很小的点,顺着汹涌的波涛飘走了。
第160章 只近黄昏
第四州, 某座凡间国度。
白剑薇半抱着已然失血过多的王观极,一只手抱起她的身躯往后方丹修处飞去,另一只手紧紧抓着一截苍白的断手, 脸上尽是遮掩不住的恐慌。她的泪水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全都砸在了王观极脸上。
王观极握剑的手断了, 便用左手抹了把师妹掉在自己脸上的眼泪, 头一次当着她的面正眼看她:“我还没有死, 别哭了。”
白剑薇将王观极放在地上,哆哆嗦嗦将断手交予那些丹修看:“求求你们救救我师姐!你们谁能接我师姐的手?”
王观极看了眼背过身去的白剑薇,又垂眸看了一眼自小臂处被生生撕裂开的伤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隐忍着的痛苦。其实论起来算不得什么大事,她想。这些日子里, 她们迎面撞见过那样多次生死, 自己能断臂求生,已经是一件幸事了。
可是看着白剑薇的眼泪,王观极罕见地有些说不出话。
杜鹃剑庄大师姐守则第一条,永远不能在师妹们面前露怯。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在上面尝到了师妹眼泪的苦涩味道。灵力耗空外加重伤失血过度, 王观极恍惚着靠在丹炉边睡了过去。再度醒来时,她闻到一股很奇妙的药草味,像是凭空出现的,又掺杂着一丝微微的凉意, 闻起来像是山上的积雪。
王观极费力地睁开眼睛,抬眼便看见昆仑那个白发碧眼的小神女正专注地盯着自己。她正挽着袖子摆弄自己那只断手, 见自己醒了,便低眉默念了一句什么。
只见她小臂上一道青色纹身亮起又熄灭, 雪千重试图将断手接在自己已经止血的断口上,努力一番却没能做到,只好暂时将手搁下,对自己道:“断手的伤口上沾了邪祟的血液,我先帮你处理了一下。你师尊已经去搬救兵了,待会魔域那位桃羲前辈会过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王观极颔首。她嘴唇开裂得厉害,刚想让雪千重帮忙找点清水给自己,侧边便陡然塞过来两只捧着清水的手,想往她唇上怼。
王观极猜都不用猜便知晓是谁,她默然拧头,看见白剑薇泪迹未干,二人一对视白剑薇便又想哭,她捧着水哽咽道:“大师姐,此处没有盛水的容器,你将就将就吧!”
……罢了。
她垂首抿了一口,只是过了一遍便将水吐到地上。白剑薇看着师姐短了一截的手,想到师姐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变成这样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滚下来。
王观极看向战场。她不知自己睡过去多久,情势已经稍微变得缓和,先前出现的密密麻麻的邪祟潮悄然褪去。原先死伤惨重的情况好了许多,魔族与人修已经开始变得游刃有余起来了。
她在周遭看了一圈,看见第七州的那几个眼熟的人都在,除却她们,还多了个不声不响坐在地上制作傀儡的人,容貌与司羡檀一模一样,可细看之下,又不是她。
王观极不是没见过司照檀,她向来对人的样貌过目不忘,容貌再一致的双生子,她见过一次后从此都不会再认错。司家这对姐妹向来很好分辨,神情总是如水般盈盈,眼睛却极冷的是司羡檀;任何情绪都写在脸上,眼中总是带几分急躁的是司照檀。
似乎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看,司照檀抬起脸,与看向这边的王观极对视了一眼,便重新不声不响地继续做她的人傀。
这一眼交错之下,王观极微微怔住了。不知何时,她们的神情竟然开始有些相似了。
王观极罕有地有些诧异,她侧首去问将要离开的雪千重:“发生什么了?”
雪千重垂下眼睛,轻声道:“司羡檀被邪祟附身,自戕了。”
王观极识趣地没有再问。她们身后不远处的司照檀当然听见了,但是她的手只是停滞了一瞬,便再度动了起来。
她本不想再参与这些事情,目睹了长姐的陨落,司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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