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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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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径庭,淡青色的敞袖宽袍被披在身上,一根细带绕腰而缠,那腰也是盈盈一握。

    她明明梳了头,衣服穿得也得体,却让人直视不得,至少席觉的目光在黯了一下后,躲开了。

    席姜拢袖露出手腕,偏着头亲手为席觉点茶、倒茶,然后做了个请的动作:“二哥找我何事?”

    手腕,脖颈……席觉随着她的一套动作,目光依次落下。

    他借端杯平缓心绪,可一想到这个杯子刚才被她握在手中,尚有余温,他的心随着茶水入口跟着颤了一下。

    明明以前他也来过她屋中,她也亲手侍过茶,那时怎无现在的感受,满室香氛,心生旖旎。

    他放下杯:“五妹妹救命之恩还未言谢,我是来道谢的。”

    说着他起身,郑重其事地给席姜行了一个君子大礼。

    席姜也马上起身:“二哥礼重了。”

    席觉行完礼直接问道:“我还想问一下,你为什么会那样,那样扑过来舍身相救?”

    席姜理所当然地道:“因为我们是兄妹,你是家人啊。”

    席觉复述道:“因为是家人啊。”

    席姜:“当然是因为这个,二哥不也是连问都不问,就会为了我去杀人。”

    席觉已没了来时的冲动,他甚至不知自己为何而来,他想听到什么,还能听到什么?这不就是他早知道的答案。

    席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席姜坐在原处没动,一杯杯地倒茶给自己,一杯杯地品下。

    她虽然曾为舍命救席觉后悔过,但论迹不论心,她终是无私地救了他一命。

    茶的热气润染了睫毛,眼前变得迷蒙起来,只有席觉刚拿过的浅口杯上有些许血迹。

    他不知为何伤了手,她感受到席觉的异常,没有过问。她还能感觉到席觉内心所受的震撼,不然他也不会莫名来这一趟。这也提醒了她,非常之时当用则用,挟恩图报也不是不行,恩总不是假的吧。

    宋戎强大,时局混乱,她需要更强的臂膀,更多的助力。近来,她常常以现在的眼界反观以前,宋戎就算没有得到席家的助力,他还是有很大可能成为天下之主的。

    承认敌人的强大后,席姜不曾气馁,但也在心里正视了敌人的实力,她要做的事并不容易,只靠重生这点先天优势是不行的。

    所以,席觉这样的能力者,他的忠诚与真心更显弥贵,一场突发危机,倒是无形中帮了她,她一定要用好这个有利条件,不能枉她白白受那一箭。

    席觉从待香阁出来,并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去了练武场。

    这个时辰没有人会来这里,他把繁复腰带取下,袖口崩紧,没有拿剑,而是从武库架上取了一把大刀。

    足有四十斤的锋口利刃,被他舞得罡风骤起,若是此时有人路过,恐会被他的刀风震得望而却步。

    额上出了汗,顺流淌下,手臂出了汗,甩落在刀上,最后都归于土中。

    席觉不知自己耍了多久,一套又一套的刀法被他耍尽后,再重新来过。挥刀再挥刀,利砍再利砍,力气似用不完无穷无尽。

    但,是人就有力竭之时,他最后一个发力,大刀飞出扎在武场正中的草垛架上。缸碗粗的垛架竟被他削去一半,虽未倒,但也基本废了。

    他飞身过去把刀拨出,落地时以刀点地,支撑着身子单腿跪了下来。

    一滴一滴的汗水砸到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席觉忽然把刀一丢,整个人仰面躺在地上。原来天都黑了,月亮替代了太阳,周围布满了星辰。

    她应该很喜欢这些吧,要不然也不会在昏迷时也在念叨什么星辰。

    席觉猜对了一半,她呢喃的并不是天上的星辰,但席姜的确喜欢,要不然也不会给一双儿女起这样的名字。

    “呵,”席觉用小臂遮住眼晴自嘲一笑,都到了这个时候,不过抬头见星,他却还能想到她。

    席觉把自己练到筋疲力尽,带着一身的尘土回到了淌清苑。马鑫见此立时备下热水,席觉从回来一句话没说,洗过后就上了床。

    那是一个春天,万物复苏,朝气洋洋的季节。

    他那时才刚六岁,一夜之间就有家不能回了,大哥抱着妹妹拉着他躲在一辆破烂的马车里。

    他从来没坐过这么脏这么破的车,但他明白,这不是他在家的时候了,他们在逃命。妹妹只有三岁,窝在大哥怀里问他要爹爹与娘亲。

    大哥也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他红了眼眶,只哄着小妹道:“睡吧,睡醒了就见着了。”

    而他知道,他们再见不到父亲与母亲了。虽然大哥有告诉他别看,但来不及了,他眼晴睁得大大地,看见母亲附在一动不动满身是血的父亲身上哭泣,看见她在怒斥与咒骂,看见她拿起父亲的剑抹了脖子。

    人身上的血原来有那么多,一点都不像他磕破膝盖时流血的样子,娘亲的血是流动的,与爹爹凝在地上的血痕汇合在一起,也不动了。

    尊贵的公主,高贵的血脉又如何,不值钱,转眼就流尽了。

    “二郎,醒醒。”大哥紧张地叫他。

    睁开眼的是席觉,不是六岁的二郎。是的,他一直都是二郎,陈家二郎。

    完全醒过来的席觉缓慢地眨了眨眼,他有好几年不再做这个梦了。

    他的母亲,大卫的公主,他连她的样子都记不得了,可悲的是,父亲与大哥也同样记不得了。

    淼淼那孩子长得像席亚,他有时望着他想念些什么,却什么都念不起来,不知是该庆幸还是遗憾。

    厉家的天下亡了,陈家亡于皇权的刀下,但最后皇族一个不落的也死在了别人的刀下。席觉最大的仇人死了,他连报复的机会都没有。

    而席家,哪有什么席家,他本该姓陈。不过改回来也好,席兆骏不配。

    席觉坐起来下了地,推开了窗,变天了,暗沉的黑夜再见不到月亮与星辰。明日太阳会照常升起,一切都不会变。

    翌日,席铭跑来告诉席姜,他打算与都城通商约个时间,约在阅山阁,潜北最大最好的一家酒楼来相谈。

    席姜告诉他,换时间换地点,席家的当务之急是换城于四造。

    席铭问,好不容易来一个你不怕他跑了,席姜则说,上赶着不是买卖,跑了就是不合适,换下一个,手中有钱有兵不怕没有人来投。

    武修涵到达潜北的时候,席家人出兵在打甲上。他等了两日,等来了席家家主席兆骏归来的消息。

    于是他来到席家,出来接待他的是席铭,可算是老熟人了,这位不知为何与他缘分颇深。兜兜转转,他上一世见到的最后一个席家人是他,这一世第一个见的也是他。

    此刻,席铭对他可比上一世客气多了。上一世他之所以拖到那么晚才等来大尊皇帝的封赏圣旨,都是因为他在作梗。

    他记恨他在大闰一朝对席家的打击与陷害,殊不知背后最大的推手是皇帝,没有宋戎的授意,谁又能拿他席家这个大功臣如何。

    席铭还说他逼死皇后,这个,他不想认。

    虽他本意并没有要逼死席姜,他只是想她退位,但事实如此,她在后宫杀人时已存了必死之心,虽最终被一箭穿心,但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自戕。

    他还记得,他在陈知彻底掌控皇宫前,趁乱埋下的眼线告诉他,席侍官因他的事惹得皇上发了怒,严厉呵斥他僭越忘了家奴的本分。

    后来,果然封赏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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