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凰》40-50(第5/17页)
他。
在烤制的过程中,味道就飘散开来,席姜从来没闻到过这么鲜明的香味,席觉撕了一大块给她,想来是饿了,她差点咬了舌头。
每到手上的肉快要吃完时,席觉就会又递给她一块。
席姜终于开始对席觉摆手,这才发现,好像一直都是她在吃。席觉见她不吃了,才开始吃起手里的肉。
他的吃相与在家时没什么两样,并不似席姜那般狼吞虎咽,但速度很快,几下就吃完了。
他用冲洗野彘肉的水净了手,一抬头见席姜,他笑了。席姜不解,下一秒席觉伸手过来,在她嘴上抹了一下。
她想躲来着,但慢了一步,席觉的手并未流连,碰了一下就过去了。
席姜胡乱抹了下嘴,去收拾东西了。吃剩的野彘肉要收好,够几日的吃食了,席姜一边收一边觉得好饱,这时再看地上的野菜,竟觉下一顿只吃野菜也不是不行。
席觉忽然过来拉住了她的手,席姜一惊一顿,接下来听席觉道:“不可以这样收,涧里虽温度并不高,但湿气重,你这样收撑不了两日肉就会坏掉。我预估至少要七日才能走出去,尽量多存些日子吧。有肉吃,万一遇到猛兽才有力气相抗。”
席觉重新打包,并把每一步都详细地教给了席姜。席姜收敛着异样心情,好好地学了。
她有些困惑,无论是刚才席觉用手指给她擦嘴,还是刚才拉她手的那一下,为什么都会让她心跳加快,有些羞然。
试想,如果是席铭对她做这样的事,她根本不会往心里去,甚至都不会关注到。为什么席觉来做,感觉就被放大了呢?
归根结底,他们不是亲兄妹吧,这是席姜得出的结论。
这也是席觉得出的结论,在他一再地撩拨与试探下,席姜并不是没有反应,相反,在敏锐的他看来,她反应很大。
二人再次启程,全程沉默。
天快黑时,席觉又拉着席姜进了山林,他一直在盯着脚下,不等席姜问,他就告诉她:“注意脚下,动物的印记会告诉你哪里有能避险的山洞。”
席姜很认真地在学,但这可比制作陷阱储存食物难多了。
连席觉也说:“这个凭的是经验,不是我说一两次就能懂的,你若以后还想学,我带你去四造山林中狩猎,到时再讲与你听。”
席姜未置可否,然后席觉就靠着他的经验,找到了一处山洞。
里面没有任何动物的残骸或骨头,席觉说凭这一点可以断定,这里尚算安全。
重新生了火,烤热了肉,席姜这回吃得也慢条斯理起来,她边吃边问出心中疑惑:“你为什么懂这么多,这些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席觉看向火堆,火光映在他眼中:“当然是小时候,遇到父亲之前。”
“你知道我为什么在饿极的情况下也不会狼吞虎咽吗,因为我从小就吃不饱饭。吃不饱就没力气去抢吃的,恶性循环,就这样把身体饿坏了,吃饭只要急一点,就会腹疼难忍。”
“父亲救我那日,是我饿晕了从桥上落到河里去的,要不凭我的水性,怎么可能会溺水。”
“至于这些野外的生存经验,都是因为在城镇抢不过别人,总被人欺负,才不得不到山林中去觅食。好在我运气好,好几次都是有惊无险,还学到了这些本事。“
他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席姜却想象得到,他小时候过得有多惨,那段日子有多灰暗。
席觉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同情他。但她的想象不及他所经历的一分,饿肚子算什么,被人欺负算什么,他可是曾在掩埋掉兄长的尸身还是吃掉之间做过选择的。
当然,他最终还是决定埋掉兄长,只是他高估了自己,他用双手挖土坑,挖了好久,挖到头晕脑胀也只是浅浅的一层。
他只得就着这个浅坑把兄长放进去,可他好不容易做好这一切,一只野狗盯了上来。
一口朝兄长的肩磅咬去,席觉不知哪来的戾气与力气,他扑了过去,疯了一样地掐住野狗的脖子,直到野狗没有气息。
而他也像是用光了最后一点气力,晕了过去。再醒来时,他用兄长给他的刀割开了野狗的肚子,去皮扒筋,见到里面露出了红肉,他大口去咬、去嚼,不好吃,但吃完了舒服,人不晕了,也有力气了。
有了力气后,他再一次把兄长埋好,或者说这根本不叫掩埋,坑太浅,他只得拿些树枝树叶盖在兄长的身上。
他就把兄长放在了那里,连个标记都没有,他还知道,等他走后,还会有别的野兽过来像那只野狗一样,撕咬吞吃他的兄长,但他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他若想遵守与兄长的约定,好好活下去,为陈家报仇,那他只能头也不回地走掉。
在那片丛林中,年仅七岁的席觉能活着等到章洋来救他,简直是个奇迹。章洋他们都说,这是老天在保佑陈家。只有席觉心里清楚,他是如何在那密林中生存下来的,曾有那么一段时间,他觉得自己不像一个人了,他化身成了野兽。
直到现在,席觉都不敢把那段经历告诉任何人,他怕他们怕他。属下怕主上,认为主上能力非凡当然是好事,但若让他们认为他是个怪物,只有恐惧没有敬畏,那就不妥了,要出问题的。
他这一生,年岁不大,却面临过三次生死瞬间。
一次是家中遭变,他的娘亲只来得及抱着妹妹去到长子的院中,让他们赶紧逃,而把他落下了。要不是当时他正在兄长屋里,恐怕会跟爹娘死在一起。他不怪娘亲,那种情况下能保住两个就不错了。
第二次就是逃亡路上,兄长为了救他而死,哪怕身受重伤,在滚落山崖时还是紧紧地抱着他。抱他在怀里,对着他继继续续地说着只言碎语:“活下去,报仇,小妹。”
兄长是让他活下去,为陈家报仇,最后是不要忘了小妹,没有确切的死讯,就要一直找下去。
第三次,是最近的一次,他当时毫无所知,他连后怕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席姜所救。
也就是在那一刻,他那段时期刻意压抑的情感,终于发酵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他曾抵抗过,他告诉自己,她虽然变了,但也不要忘了她之前的浅薄与娇蛮,可惜这个警告根本不管用,因为她变得越来越耀眼,耀眼到彻底抹去了她之前在他心目中的样子。
他又告诉自己,她姓席,她是席家人。这个事实如一道符终是压在了他悸动奔跳的心上,但符咒都是有时效的,最终它还是失灵了。
直到这场藕甸之战,他背叛她一次,若她肯交付真心,他可以对席家既往不咎。
席家不是始作涌者,也不是赶尽杀绝者,席兆骏只是个自私圆滑的小人。如他心中有一杆秤,淼淼与席姜加在一起,可以让他抬手放过席家。
席姜放下手中串肉的树枝,她道:“我常听人说,人这一生福祸相依,小时候你吃过那么多的苦,以后不会了。二哥,愿你往后苦难皆无,顺心如意。”
席觉看着她,笑着点了头,他当然要顺心如意。
再晚一些,席觉让席姜去睡,他来守夜。
席姜:“半夜你叫醒我,换我来。”
但他没有叫醒她,她一睁眼发现,虽天还未大亮,但早已过了后半夜。而席觉在把最后一根枝杈扔到火中,天要亮了,烧完这根就差不多了。
“你怎么不叫我?”
席觉:“我习惯了,在这种环境下,只要闭上眼寐上个一时半刻,就可以全天都是精神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