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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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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输家再去看一看他。”

    “你当真不知我不让你去的原因?”

    “知道,你怕席家把我与淼淼扣下,但他们不会,尤其不会在他们大哥刚刚过世后干出这种事。”

    陈知抚着眉心,半闭着眼道:“可她会。我不得不防。”

    陈知无法反驳,她只能道:“就算是这样,我也要走这一趟,无论结果如何,我与淼淼都不用哥哥操心,如果她真拿我们来做文章,你只要不理她就是。当初是你们让我选的,如今就让我再选一次。”

    她说得轻巧,他的妹妹,陈家的遗孤,只要有人认为她有价值,她就能成为他的软肋,陈知有些生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在折腾什么。”

    陈可知道,他这样说就是答应了,她站起来,在出屋前道:“那我就祝哥哥,不会有一日被问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吧。”

    陈可带着淼淼走的这日,陈知不仅派了人一路护送保卫,他自己也来见了淼淼。

    淼淼舍不得舅舅,但知道要回祖父的家,还是很高兴。

    陈知抱着他最后掂了两下,然后递到了陈可手中,随着车帘的落下,他听到淼淼在车中对陈可说:“我是不是还能见到姑姑,我可想她了,她说下次见到我要带我去玩,还要送个东西给我……”

    马车走远,陈知立在原地一直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好像也不是坏事。心里隐隐冒出一个念头,这样一算,他与席姜的牵扯与纽带可真不少。

    陈知骑上马回城,想到四造县城不像藕甸,那里可是留下不少他提前埋下的暗探,那座从豪绅手上征用来做席府的豪宅大院中,可是有不少他的人,这下又可以派上用场了。

    陈可虽然带着孩子,但她很急连夜赶路,宿在条件不怎么好却可以直通四造的驿站中,只要席家停灵时间不少于十四日,她就能赶到。

    四造县城席府内,席家的丧事接近尾声,席家兄妹商议后,停灵时间只有十四天。

    明日就要下葬,一切就会告一段落,一个人的一生就这样彻底结束了。

    因明日是重头,今夜又要守灵,武修涵没有回他自己的住处。此时他站在灵堂边廊的廊下,看着在按时辰烧纸的席姜。

    席姜穿着丧服,但胸口还揣着席亚让她转达的两封信。

    延续大卫风俗,丧服除了袖口与衣摆为珠白,其余皆为墨黑。不知是不是丧服的原因,武修涵觉得跪在灵堂前的席姜,小小的一团,过度削瘦了。

    她只在确认了席亚没有了呼吸时哭过,后来就再也没见她掉过一滴眼泪,至少武修涵看到的情况是这样。

    一阵风吹来,火盆中的纸灰打着璇地飞出盆来,席姜以袖掩口,咳嗽起来。

    武修涵不再只是驻足观看,他大步走入灵堂。

    他把席姜扶了起来,席姜没注意到身后有人来,她本能地回手去防,掐捏住来人手腕,就听一道声音无奈道:“是我。”

    武修涵立时打消了刚才觉得她削瘦病弱的印象,她就算是瘦,也不影响她的凌厉与力量。

    被席姜治在手下的那双手腕,上面的残缺让席姜一下子就松了手,她声音哑的:“下次在人身后伸手,要记得提前发出点动静来。”

    武修涵用好手揉了揉残手的手腕:“我那么大步走进来,是你没听到。”

    紧接着武修涵伸出手去,席姜往后退但没有躲开,还是让武修涵把她脸上沾的纸灰脏抹干净了。

    席姜道:“你越界了。”

    武修涵摊开双手:“是你太让人担心了。”

    席姜:“我有什么让人担心的,刚才只是被呛到了,没有生病。”

    武修涵忽然低头凑近她,近距离地观察着她的脸,然后道:“只眼底有些黑,这几天没怎么睡好这很正常,但双眼却一点儿都不红肿,这就不正常了。”

    席姜不知道他意为何指:“你想说什么?”

    武修涵直起身:“你都没有哭的。”

    席姜脸色一变,只道:“我送你出去。”说完就开始在前面带路。

    武修涵最后看了堂上的两口棺,他只得跟上。

    走出灵堂,来到前院,武修涵追上席姜道:“我今夜不回去,明天陪你一起送灵。”

    席姜觉出这几日武修涵在与她相处时,都与从前有了明显的不同。

    她当然不知道在武修涵决定冒险来做援军时,在心里下定了什么样的决心,但她知道武修涵行为的变化与来援助席家一事一定有关。

    席姜这一世利用过宋戎与陈知的感情,她虽不想与任何男人再有感情上的牵绊,但若有一天,武修涵有可利用之处,她也不会在意是否道德,不会放过他。

    但眼下没有这种情况发生,她有意敷衍,武修涵见她没说话,上前一步道:“想哭就哭,别这样憋着,让人看着难受。”

    他二人站在一株梨树下,花瓣轻轻落下来,落到席姜的肩头,武修涵帮她捡了,也就在这时,有脚步声出现。

    席姜扭头去看,竟是陈可,她身后的奴婢还抱着淼淼。席姜哪里还顾得上武修涵,立时迎了上去。

    陈可先开口道:“我打扰到二位了?”

    席姜这才后知后觉,她刚才与武修涵之间的对视、二人所处的距离、还有这前院中除他二人并无外人,此情此景确实有些说不清的暖昧。

    席姜伸手接过叫她姑姑的淼淼,陈知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席姜哄着淼淼道:“陈三娘子是来吊唁的吗?”

    陈可点头,席姜带他们过去,没一会儿灵堂里就传来了淼淼的哭声……

    第二日,下丧的路上,席奥与席铭都在痛哭,只有没哭的席姜注意到一个问题,她三哥与四哥手下的亲信们各成一派,两边的人全程站得泾渭分明。

    她不是不想哭,是没有哭的资本与时机,但她送别父兄的心是真诚与哀恸的。她把视线与注意力移回来,专心于送丧一事上。

    滦城这边,陈知并没有回西围,栾城离都城近,又处在南北交接的地方,这里更适合做大本营。

    除滦城外,西围、南郡,以及周围的山林,全部被他扫荡了一遍,然后留下适合的驻兵与守将,大部分人马都改守滦城了。

    刘硕虽然还没死,但在这次清理中,崔瀚剩下的人马又少了一些,刘硕已不足为惧。

    这日,陈知想起来过问陈可的消息,陈福立时去了门房,把信件都拿了回来。果然里面有一封陈可的来信,算着日子,也是该有消息了。

    陈知放下在忙的事情,先拆了陈可的。

    她先是报了平安,在信尾却特意说了一件与她此去无关的事情,有关席姜的事情。

    她写到,头一天去就撞见了尴尬的一幕,碰到武修涵与席姜在月下梨树下相会的场景。

    也是凑巧,陈知今日新得的来自四造县的情报中,凡是与席姜有关的,十之五六都有武修涵的身影在。

    陈知放下陈可的信,看下时辰,到了议事的时间,他起身去了议堂。

    一进去,他就把众将召到沙盘周围,指着河对岸的藕甸城道:“渡河日期今日就要定下来。”

    胡行鲁一惊:“要现在就定下来吗?”

    陈知看他一眼:“先生想要再给席家多少休养的时间?”

    虽尊称着先生,但这话里已经有了些许不客气。

    滦河是一定要渡的,藕甸是一定要拿下的,席家也是一定要打的,这确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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