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死亡录取通知书[无限]》160-180(第27/37页)
貌啊。”
在尽头站着的夏翼,与他们隔着十来步的距离。可他此刻冰冷的眼神,却像是无端将距离拉到了分外遥远和惨烈的地步。
他无法描述此刻的心情。
诡异的胸腔正在莫名地暴涨。原本里面空空荡荡。
那不是江月鹿。
那怎么会是江月鹿?
他的手还握着对方脆弱的脖子,却不想再看对方一眼。倘若他再懂得世事多些,就该知道此刻让他不愿对上对方眼神的心情,名为恐惧。
“当年他死在你面前的时候,你难道不会有一点点的伤心难过吗?夏翼。”
老人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夏翼慢慢松开了手。
赤红色的眼缓慢地移过,像是落日时分沉暮的夕光,落在了江月鹿失去血色苍白的脸颊上。
谢天谢地,他并没有用那种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
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或是其他原因,他闭上双眼,看起来很累地睡着了。
夏翼怔怔地将人靠在了自己肩上,抬起头来,恢复了平静冷漠的模样。
“他是谁?”
他自然不是江月鹿,他是谁?
童副院长摇动了轮椅,走到沉睡的江月鹿身边,神色复杂地看了他好一会,别开了眼神,“这件事说来话长。”
他抬起头,仿佛要透过层层牢狱看到外界透亮的云霄,高不见顶的树木,神使们在云端悠闲地散步。
然后,昏死过去的鬼头小五和莫知弦,目瞪口呆的冷问寒和童眠,身在牢狱之中的每一个人,都成了这个消息的见证者。
他们都听到了童副院长道出的石破天惊之语。
“我们的神在多年前陷入了沉睡……但是刚才,虽然只有一时半刻,但他还是在江月鹿的身体中苏醒了。”-
学院的会客厅庄重森严,乃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古式祭坛改建而成。即便是盛夏时节,这里也如幽暗的地下隧道,泛出丝丝寒意,因而又被学生们叫做“冰厅”。
此刻的“冰厅”,因为有外人的加入多了一丝人味儿,但他们脸上的表情却都阴晴不定,无端让这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森寒。
童眠不由得打了个喷嚏,担忧地看向不远处的石桌。
大约在一个小时之前,舅舅带着牢狱里的人来到了会客厅,他让自己照顾昏迷不醒的莫知弦、鬼头小五和冷问寒,自己则和孔院长去了石桌另一侧,和年轻的鬼王去交涉情况。
江月鹿其实也算昏迷不醒的病号,可他刚想上手去扶,就被夏翼转头一盯给吓回来了。
替病人们诊治的时候,童眠也慢慢想明白了一些事。
比如为什么之前在牢狱里,夏翼不分青红皂白就和江月鹿开打;比如冷问寒为什么今天总是说一些奇怪的话;这些疑问都在舅舅的一句话里得到了回答。
——原来那已经不是江月鹿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们一直和他在一起啊……”童眠一边给莫知弦敷药一边喃喃,从脖子擦到脸,忽地和一双睁开的眼睛对上了视线,呆滞半刻就叫起来,“啊唔……”
莫知弦利索地捂住他的嘴,“不要叫。”
童眠猛地摇头,示意自己不会再叫唤,莫知弦这才松开了手。
“你醒了啊。”童眠看着他就来气,“要不是你非让我们来劫狱,今天晚上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乱子?江月鹿都出事了你知道吗?喂,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莫知弦充耳不闻,竖起耳朵像是在听什么。
童眠叹了口气,“你别白费心机了,我舅舅谈话必开阵法,他们说什么你都听不到的。”
莫知弦这才看了一眼他。
童眠道:“这还差不多,我跟你说……”话还没有说一半,莫知弦就又闭上了眼,看起来似乎是懒得理他。
童眠火大至极,“你这人讲不讲理啊?我们今晚辛辛苦苦跑过来还搞成这样都是为了谁,你现在还一副局外人的样子,什么话都不肯讲!”
莫知弦坐了起来,“你要听什么?”
童眠被他吓了一跳,“……”
莫知弦道:“你要问什么,问就是了,别说那么多,嗡嗡嗡的,实在太吵了。”
童眠倒是没想到主席这么好说话,想了想,“我问什么你都会说?”
莫知弦:“当然。没你们出手,鬼头小五不一定能活过今晚,帮了他就是帮了我,我之前的承诺一定会兑现。”
童眠感慨,“你和鬼头小五的关系还真好啊。”
莫知弦愣了一下,却摇了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的事……很复杂。不说也罢。”
他们二家的纠葛恩怨,童眠自然也听说过,但他此刻显然有更关心的事,迫不及待地放下了药碗,“我舅舅说……那位……那位在江月鹿的身体里醒过来了,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莫知弦道:“真的。”
童眠下意识道:“怎么可能?”
莫知弦看着他:“你和他相处的时间比我多多了,你觉得今晚的他和平时的他是同一个人吗?”
“我是觉得他有些奇怪,但是……”童眠艰难道:“但是神与人,还是那位沉睡很久的神……怎么会突然有了关系呢?这说不通啊。”
“如果不是突然才有的呢?”
童眠愣了一下,“……”
莫知弦咳了起来,“我之前有猜过,他是从什么时候和那位大人有了联系的,今晚听了童副院长的话,我的猜想似乎是对的。”
童眠啊了一声,“什么猜想?”
“是你舅舅做的手术。”莫知弦说道:“就是在那个时候,江月鹿的身体成为了祂休养的床。”
童眠久久都未回过神,莫知弦的话对他造成了毁灭性打击。
占据人类的身体,也叫做鬼上身,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事,可这样的事却出现在了一位神灵的身上……这位神灵还是他们巫师信奉至今的唯一真神。
太荒谬了……
今夜发生的事太多太多,但他还是清晰记得“江月鹿”的一言一行。无论怎么看,“他”都和自己认知中的神明相去甚远。
混乱的想法塞入大脑,童眠浑浑噩噩许久,终于找回了舌头,艰难捋直了说话,“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江月鹿?”
莫知弦听了他的话,忽然笑了,“你还没有发现吗?”
“这一路以来,他都显得如此特殊。”
是啊。
在入学测试里,他就超过了许多专业巫术生,拔得头筹。
然后又是他参加的副本,莫名其妙与流落在外的都主有了关联。
甚至于后来,有的都主直接给他下发了鬼都的邀请函。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江月鹿和鬼王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的确……很特殊。”童眠喃喃。
莫知弦摇了摇头,“我知道你脑子里都闪过了什么,但那些都不算最特别的,你没有发现,在所有的学院学生里,只有江月鹿的年纪与众不同吗?”
童眠道:“他是年纪大了一些,可这有什么呢?”
莫知弦道:“这不是歧视。”
他顿了顿,又朝另一侧灯影晃动的石桌看去,收回目光才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我们巫师的年纪都不会很大。”
童眠点头,“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