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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权臣的在逃白月光》40-50(第9/15页)
事。
他还不妨事上了。
陆知行眼角微抽,无奈叹了口气,言语依旧温煦有礼,“殿下对我有恩,所以即便您拿我消遣,我也不会放在心上。安神药的方子有很多,您若愿意,我可以给您开半年不重样的。”
裴疏则仍是那副从容松弛、带着三分揶揄的表情,偏头端详他,黑沉眸底却突然透出遗憾和忧伤。
他情绪表露十分浅淡,几乎是一闪而过,但陆知行还是捕捉到了,“殿下?”
裴疏则收回神,“陆公子很像我曾经认识的一个人。”
陆知行不明所以,“谁?”
“一个出身很好,性情温和,心思干净,冒着点傻气的文人。”
“……”陆知行干笑了声,“我就当殿下是在夸我了。”
“我是在夸你。我很羡慕你。”裴疏则笑笑,目光落在院中给孩子们盛药的姜妤身上,“你瞧,这个世界终究是你们的。我这等莽夫,鏖战半生,到底什么都抓不住。”
他面色微凝,别开脸掩口轻嗽,双肩发颤,胸腔深处都传出滚石碾过般的低响,只是极力压制着,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陆知行敛眉,下意识上前,被裴疏则推拒。
他咳这一阵,没有血色的脸上甚至泛不起红晕,摆了摆手,兀自离开。
裴疏则从始至终没去打扰姜妤,倒让陆知行十分意外,他回头,鬼使神差地扬声,“殿下是不是肺里不舒服?喝点药茶清一清吧。”
裴疏则愣住,停住步子,转过身来。
陆知行是行医惯了,见不得旁人可怜,一时冲动,等反应过来,恨不能给自己一嘴巴子,心虚地看向姜妤。
裴疏则也朝她望过去,眸色微动。
姜妤神色坦然,并没有刻意回避,只是她才给最后一个孩子盛好药茶,瞧了眼桶底,举起空空如也的木桶,给两人看,“没有了,刚好分完。”
陆知行讪笑两声,“你和芳枝这个剂量控制的还是蛮准的…”
姜妤眨眨眼,“这阵子药材和水都金贵嘛。”
芸儿正愁咽不下这苦汤子,自告奋勇捧起碗,“我的可以给哥哥喝。”
姜妤和蔼可亲地将她按回去,“你喝你的。”
芸儿噘嘴,只好重新把脸埋碗里。
裴疏则笑笑,“杏林春若缺药材,尽管来府衙找我拨,下次有机会,添点水分我一碗便是了。”
陆知行不想让姜妤为难,赶在前头应,“好说。”
裴疏则也没有多停留,心情却是肉眼可见地好起来,背身离开。
陆知行转念一想,自己方才那话,分明是让他来杏林春和慈幼庄都有了理由,用力一拍嘴巴,“你看我真是…”
姜妤没将这事放在心上,“知行哥是医者,自然和夫子有教无类是一样的。”
陆知行不以为然,“他何曾是真的找我看病?堂堂靖王,你瞧瞧他那个不值钱的样子。”
他看向姜妤,话锋一转,“不过他脸色真是不大好,还不许我把脉。”
姜妤眉目依旧清淡,取出油纸包好的蜜饯分下去,没应这话茬。
芸儿和其他孩子都如获至宝的接过来,苦着的小脸都甜了三分,陆知行意识到什么,“愈儿,你不会是怕有多的药茶我会让你喝,才特地煮的正好的吧?”
姜妤小心思被戳破,唇角一动,“怎么会。”
芸儿再也忍不住了,口中含着蜜饯,含含糊糊道,“我就知道姐姐是在骗我,还说是陆叔叔调整过的方子,明明比上次更难喝了,又酸又苦,我捏着鼻子才咽下去!”
周围孩童纷纷附和,陆知行十分受伤,捂住心口,“天哪,怎么能这么说,我花了好多功夫才配成这样的。”
姜妤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弯了腰。
陆知行更受伤了,“你还笑?芸儿,你也不许笑!”
芸儿往姜妤身后躲,“好叔叔,我错了,以后你配的药茶我第一个喝。”
陆知行面色一滞,“不许叫叔叔,叫哥哥!”
院中笑闹声混成一片,隔着一面院墙,足以让外头尚未走远的人听到。
皂靴停下,裴疏则缓了口气,肩膀倾斜,靠在坚硬冰冷的墙壁上。
第47章 告白我们可以是一路人
扈卫有些担心,上前搀扶他。
裴疏则抬手止住,额角也抵着墙砖,垂下眼睛,一言不发。
他想起年少时,大榆关的孩子们打弹弓、滚铁圈,府兵营的少爷兵凑在一块斗鸡、斗蛐蛐,想起自己偷跑到义学外的树上听课,课间那些少年也是这般嬉笑玩闹,这样纯粹热闹的快乐,从来没有他的一份,所有人对他都只有厌恶和排斥,他甚至不明白周围的恶意来自何处。
他只能独自苟活在阴暗里,蜷缩在一边,无声窥伺旁人的幸福,任凭心脏慢慢溃烂,糟朽成一片空洞。
是小鱼儿把他拉到阳光下,告诉他这些并不是他的过错,他也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爱人爱己,蓬勃生长,告诉他…她喜欢他。
可他把*她弄丢了。
小鱼儿终究是小鱼儿,熬过自己这个混账带来的劫难,爬出深渊,拍拍尘土,依旧活得像太阳,围绕在她身边的人仍然快乐温暖,只是她再也不会要他。
唯独不会要他。
扈卫见他状似迷怔,生怕他再犯病,小心翼翼喊他一声,“殿下。”
裴疏则昨晚才服过药,那药吃下去,总能撑挺长一阵子,只是最近间隔的时间变得越来越短了。
“我没事。”裴疏则道,“回吧,还有许多事要忙。”
扈卫赶忙挥手,示意侯在巷口的马车过来。
*
从慈幼庄回来之后,陆知行便想办法在郡中雇了两个挑夫,让他们给孩子送药,不必姜妤再过去忙碌。
裴疏则却不会就此消失,每天早晨必来取药,只是他不多说话,偶尔见不到姜妤,才会和陆知行闲扯两句,等姜妤露面,提了药便走,像个固定来府衙应卯的老门吏。
姜妤无所谓,反倒是陆知行劝她,“下次靖王再来,你就躲出去,免得惹你心烦。”
姜妤正在院中翻晒梅干,碧色衣裙都染了酸甜的梅子香,温和道,“我没有心烦,知行哥,我也没必要刻意躲他,反叫人生出些无谓的想头。”
陆知行道,“我以后天不亮就给他送新药去,不让他有理由上门。”
姜妤哑然失笑,“真是傻话,他非要来,难道杏林春就不开张了吗?”
陆知行忡忡不乐,还欲说什么,被病患叫走了。
芳枝拈了颗半干的梅子吃,酸得她挤眉弄眼,“我怎么觉得陆大夫比姑娘还介意他呢。”
姜妤抬头,望了药堂内忙碌的陆知行一眼,“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芳枝怔忡,“姑娘怎么这样说?就算有麻烦,也是靖王带来的,不是你。”
姜妤垂目一哂,“他救了鹤陵百姓和慈幼庄的孩子,也救了我和陆知行,我倒骂不得他。你们不必苦恼,等鄂州安定些,我便离开,他自然不会再来。”
芳枝变了脸色,忙忙搂住她的臂弯,“姑娘,这里不好吗,能不能留下?”
姜妤道,“这里很好,只是…”
芳枝红了眼睛,又开始骂裴疏则,姜妤笑了,“我走不是因为任何人,只是还不想停,天地这样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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