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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权臣的在逃白月光》50-60(第7/14页)
害也撑不了多久,听说你在桓州安置了不少悲田院,我还不想看见民众再次流离失所的模样。”
裴疏则沉默片刻,道,“王爷大义,晚辈敬服。”
姜父冷哼了声,“算你心里有数,没管我叫伯父。”
裴疏则心下一黯,变得有些空落落的,“晚辈不敢唐突。”
他终究按捺不住,“可是您知道妤儿去哪了吗?”
啪——
姜父怒不可遏,抄起文书砸向他,不知是看见他这副病容还是怎么,手里收了劲,没砸到他身上,重重落在脚边。
裴疏则抬头,对上姜父沉凛虎目。
“你和妤儿两年前就已经结束了,别再做些无谓的想头。”
他起身阔步离开,军靴橐橐声逐渐远去,拐出影壁,门外传来骏马长嘶。
褚未进来回话,“殿下,老王爷领兵去边郡整军了。”
裴疏则颔首,“安排好得力人手跟着了吗?”
“是,张副将是殿下心腹,叔父卸甲前是他麾下将领,两相便宜。”
“好,”裴疏则轻嗽了两下,淡声吩咐,“汝阳王初来乍到,难免有年轻部将不知厉害,正好借边郡战事立立威,传我口谕下去,若有不尊他令、轻率犯上的,按逆军旅罪处,立斩。”
褚未领命,裴疏则转身往外走。
“殿下,您去哪?”
裴疏则头也不回,“去找人。”
*
夕阳熔金,暮光泼洒在稻浪上,已是日落西山的时辰,田间垄上依旧人头攒动。
大人们弓着腰在悲田内劳作,镰刃割过稻秆的咔擦声不绝于耳,许多孩子雀鸟般穿梭其间,捡拾遗漏的稻穗,塞进腰间布囊里。
桓州秩序恢复得很快,战火烧毁了无数家舍稼穑,等叛乱歇停,幸存的人甚至来不及整拾悲苦,赶着来抢收幸存的农田。
后面沉缓脚步声靠近,停在姜妤身侧。
姜妤不必回头,便知道来人是谁,“你的影卫找人真是利落。”
“没用上他们,”裴疏则道,“我知道你会来这儿。”
姜妤依旧站在土坡上,望着无边稻谷出神,道,“我听知行哥说,你给乡民分划了许多悲田,便过来看看。”
“悲田免赋,总归让他们有个依靠,我忙于战事,能做的也不多。”
姜妤点点头,“人活着,当然是填饱肚子最重要,只是桓州天灾人祸,本就影响收成,你这般慷慨,军中粮草跟的上吗?”
“我自然留了后手,”裴疏则转头看她,忍不住问,“你担心我?”
姜妤掀睫,目光了无波澜,淡声道,“我担心的人多了,你还排不上号。”
她转身欲走,手腕被人抓住。
姜妤颦眉,转头看他。
裴疏则长眸垂落,柔软得像一方几要化开的浓墨,“妤儿,你是不是舍不得我死?”
“你说我死了你不会难过,可你还是不想让我死,对不对?”
姜妤神色湛凉,甩脱他的手。
“裴疏则,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我和父亲一样,只是不希望更多人死于战乱,我们不想这里变成下一个大榆关,担心慈幼庄里的孩子。”
她口吻冰冷,越发气恼,“要不是你这瘟神干系着太多人的性命,我才不…”
声音戛然而止,裴疏则上前一步,将她收拢在怀里。
姜妤愤然挣扎,裴疏则却用了全力,收紧双臂,“妤儿,就这一下,最后一下。”
他说到做到,果然很快放开,松手时受了姜妤一推,往后趔趄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
裴疏则缓了口气,“你放心,那些药我一粒都不会再吃,我会好好养病,让大魏变成你希望的样子。”
姜妤收回方才下意识伸出一寸的手,冷冷道,“你还是祈祷自己不会因为停药变成一个疯子吧。”
她转身离开,裴疏则没有追,目送她的背影走远,眉宇却映着暮光,焕发出柔软神采,静悄悄抿起唇角。
姜妤在外头闲逛许久,直到圆月高升,才回到官邸。
一进后院,她便闻见桐油蒸煮的气味,几个侍从端着托盘,混了草木灰的乌黑药丸投入沸腾铜鼎,盖子紧紧封上。
褚未守在旁边,看到姜妤过来,向她行礼。
他主动解释,“殿下命我们把这些药全部销毁,可能有些呛人,姑娘先回房吧。”
姜妤颔首,她过来并不为旁的,“我昨晚把短剑落在刑房了,方才去府衙没有寻到,参军可曾见过?”
褚未想了想,“殿下回来时,倒是带了一把短剑,说是剑首变形,找匠人修了修,现在应当在他房里放着。”
“知道了,”姜妤道,“我去问他要。”
褚未欲言又止,“姑娘自去吧,殿下在里头。”
裴疏则的房间不曾反锁,姜妤推门而入,没看见人,倒是短剑好好躺在书案上。
变形处已经修好了,剑锋也被重新打磨过,擦拭得一尘不染,几可鉴人。
裴疏则不在,姜妤乐得不必与他纠缠,收了剑准备离开,却听见屏风后传来压抑闷哼,伴随着锁链碰撞声响。
姜妤回头,六扇乌木山水屏将一切挡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
她走过去,入目处是一张矮榻,墙壁上牢牢镶着铜环,连接锁链,因受力绷得笔直,苍白手臂勒出深重红痕。
裴疏则想是从刑房得到了启发,索性让人将铁链安在卧房里,难以忍耐时,便把自己锁起来。
钥匙远远躺在屏风下,一看便知是他自己扔过去的。
姜妤看见他的样子,不由得僵在原地。
铁锁虽然禁锢身体,药瘾发作的痛苦却是实打实的,裴疏则抵着墙壁,口中咬紧帕子,衣襟都被折腾散开,冷汗水光淋漓,凌乱发梢贴着冷白皮肤,随胸口一下下起伏。
似是注意到房中光影晃动,他掀开汗湿眼睫,水汽蒸腾的乌黑瞳仁落在姜妤身上。
第56章 逃跑他从万千苦痛中萌生出隐秘而可耻……
真是狼狈。
虫蚁啃噬的感觉巨浪般一波波涌过来,裴疏则被折磨得不大清醒,无力而无奈地想,这辈子最不堪的模样,算是全被她看遍了。
他脱不开锁链,索性随她去看,专心和药瘾对抗。
太痛苦了,比在随州苦牢里所受的刑罚还要痛苦几百倍,比沾满盐水的鞭子和从烧红的烙铁更加煎熬。
但那时候的心境和现在不一样。
彼时他望不见姜妤的眼,只恨鞭子不能勒断喉咙,烙铁不能烧穿心脏,他真心希望死在那场无尽的酷刑里,可眼下被姜妤注视着,他竟然从万千苦痛中萌生出一种隐秘的、可耻的眷恋。
如果她能一直这样看着自己,他愿意永远折磨下去。
可姜妤凝望着他,却是慢慢后退,转身想走。
裴疏则一怔,极力放松齿关,顶出塞口的手帕,齿尖格格作响,顷刻间磕破唇舌,嘶哑唤她的名字。
姜妤道,“我去给你叫太医。”
锁链剧烈摇晃,哗啦一响,裴疏则被牢牢困住,追不上她,手腕勒出血痕,“不…不要叫别人…别走。”
他没注意到自己声音含混,舌尖被牙齿咬的血肉模糊。
姜妤看不下去,转身回来,拾起手帕往他嘴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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