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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权臣的在逃白月光》50-60(第9/14页)
要津,李逊是地方职官,天然低他一头,一时难以招架,都快被架空了。
*
桓州地势高,既望那天,纷纷扬扬下了半日的雪。
裴疏则从军中节堂回到府衙,拍掉身上几要化净的残雪,进门时,听到陆知行正在和兄长顶嘴。
“人怎么能如此不切实际呢,现在催我成家,我也得有人成才行啊。”
陆知常端着茶盏,看了他一眼,“我看你是在外头待野了,这是和兄长说话的规矩吗?”
陆知行只得敛声,又听对方慢条斯理道,“我何时催你现在成婚,不过是父亲挂心,替他问一句,你孤身在外,自己也该留心才是。”
陆知行忡忡不语,瞧见裴疏则进来,面色微变,“怎么不等雪停再回,你挨淋了?”
亲随上前为他解下披风,裴疏则不甚在意,“我乘车来的,外头雪势不大。”
他将自己绑了两个多月,当真再没碰过那药,几次三番死去活来,硬是把最难熬的时日撑了过去,如今虽还偶有发作,也并不似从前那般厉害了。
这阵子专心养病,宿疾缓和,便吩咐套了马车,去军中看看。
谁知回来就听见兄弟俩讨论这个。
陆知常起身见礼,也不知从哪得的消息,还和裴疏则打听上了,“殿下,听闻随州府尹的次女正当适龄,尚待字闺中…”
陆知行忍不住打断,“大哥。”
他知道自己又坏了规矩,气势先短一截,“您能别说了吗。”
裴疏则冷眼旁观,似笑非笑道,“本王也觉得大公子多余操心,令弟看似不驯,说不准早都打算好了。”
他心下沉郁,撂下这句便准备走人,忽听陆知行道,“我打算有用吗,我怎么打算都没用。”
裴疏则顿住,回头看他。
陆知常没听懂两人在打什么哑谜,“打算什么?”
裴疏则敛眉,刚要发问,褚未匆匆从外头过来,“殿下。”
两人来到抱厦,褚未同他说军中辎重之事,“鄂州层层封锁,我们得着紧些,否则粮草恐怕不够过冬。”
裴疏则问,“随州东边关隘打理好没有?”
“都依着殿下的吩咐,只是江宁府出了点状况。”
裴疏则挑眉,“怎么?”
褚未将陪都留守之事简单一说,“李府尹那边快招架不住了,还得殿下拿主意。”
“他从来就不是个干活的衙役,”裴疏则哂然,“知道了,我会过去一趟,给他吃颗定心丸,免得关键时刻掉链子。”
第57章 变故(剧情章可跳)好殿下,您可来了……
江宁府衙内,郑嵃坐在上首慢悠悠品茶,李逊陪在下头,静听吩咐。
这人自从来到金陵就成日折腾,今天更是卯时便下钧令,将府官全都召来,结果到这之后府衙紧闭,在冷风里生等了个把时辰,他才姗姗来迟,身拥狐裘,端着架子往厅堂下一坐。
郑嵃其人颇有几分心计,手段强硬,自以为金陵尽在掌控,日渐骄横起来,夺产掠财,仗权勒索,纵容下僚欺男霸女,搞的民怨沸腾,现在更是连府官都开始戏耍了。
众州官敢怒不敢言,几番眼神示意下来,还是李逊赔笑开口,“郑留守,您急着召我等来此,可是有要务吩咐?
郑嵃端详着茶盏云脚,笑道,“有桩喜事告诉你们,日前朝中公卿联名上书,请官家为安国公赐九锡,太皇太后懿旨已下,想来今日邸报便能快马发至陪都府衙。”
安国公,是郑奎的爵位。
李逊险些被口水呛着,“您是说郑国舅…他要受九锡?”
郑嵃阴沉沉投去一瞥,“怎么,李府尹有异议?”
何止有异议,简直匪夷所思,郑奎一无政绩,二无军功,凭什么加九锡?说句不好听的,靖王都没加九锡,趁人家病重离京,还轮到他了?就这么急着要篡位?
可如今金陵在人家手里攥着,李逊连忙伏身,“下官不敢。”
郑嵃将茶盏顿在案上,不轻不重一声响,“安国公辅佐官家,襄赞朝政,平定西南,抗击逆王,更有护国绥靖之功,德盖周公尹伊,合该奉九命上公之尊。”
可今夏平定西南的,不正是他现在抗击的逆王么。
李逊啼笑皆非,毕恭毕敬跪了下去,“留守所言甚是。”
见他表态,府官纷纷离座附和。
“受赐之后开府设官,金陵乃陪都,架构当与京都同,府尹待会留下,与我商议此事。”
党同伐异便直说,还要拉着自己当挂件充脸面。
和郑奎一样能装!
李逊心里越骂越起劲,脸上堆起狗腿的笑容,“下官领命。”
郑嵃终于满意了,打发其他府官,“你们下去吧。”
众人迫不及待离开,厅堂内瞬间变得空空荡荡,李逊吩咐亲随吕成,“把官甲籍册拿来,给留守过目。”
对方有些心不在焉,李逊一连吩咐两遍才回神,“小人这便去。”
李逊不觉有他,忙着和座上那位虚与委蛇,“劳留守稍等。”
郑嵃颔首,又开口,“对了,如今章宁还在钟鸣山教书吗?”
李逊顿了一下,没有立时回答。
章宁虽未在朝为官,却是天下儒生之首,笔锋代表文人喉舌,当年新党拉拢,亦有此故,郑嵃突然提起,就不会是随口一问。
他斟酌着道,“应当是,容下官再去查查。”
郑嵃看了他一眼,“不必,我不过是想为小儿请师,待时机成熟,自会登门拜访。”
李逊这才暗松了口气,唯唯应下。
等应付完这尊大佛出来,已是午间时分,吕成迎上前,“大人,方才夫人派人来问,中午可要回府用膳。”
李逊有些疲惫,揉着眉心道,“不了,今天是十五,我在紫云观供了海灯,得去添香油,正好在那里吃碗素斋。”
……
姜妤不在紫云观,和杳娘一道去了钟鸣山,拜会老师和表兄。
自从靖王为新党翻案,这里俨然成了求学胜地,四方学子慕名云集,到处书声琅琅。
山中地气和暖,姜妤畏寒,在里头住了几日,美其名曰要沾染文气,受受熏陶,等越文州真拿着圣贤经过来,却比杳娘跑的还快。
这天清晨,两个姑娘抱了棋盒,一道在翼角亭对弈,瞧见她那表兄手持书卷上前,转头便要溜,被越文州抓个正着,“你跑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姜妤干笑,“表兄饶了我吧,我这辈子是学不出来了,杳娘还小,她可以学。”
杳娘把头摇成拨浪鼓,“别别别,越先生要有兴致,我给您变个戏法怎么样?”
越文州忍俊不禁,将书卷展给她看,却是一本棋谱,“老师实在看不下去你们乱下一通,特地让我寻来。”
姜妤皱皱鼻子,“我们下自己的,又没让他看。”
越文州微笑道,“老师说,山中学子众多,若是看到他昔日弟子棋风如此,有失风雅,有碍观瞻。”
“……”
姜妤默默按住心口,“太伤人了,真的。杳娘,我们还是走吧。”
“可是观里点着炭盆都没这边舒服。”
“那还是算了。”
姜妤伸手接过,“这两天都没见到老师,他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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