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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颤抖,薄薄眼皮下眼珠微动。

    他似想说什么,但他知道她的恶劣,不想与她饶舌,便当做没听到,继续闭目养神。

    姜循站在原处看他,微微蹙起了眉。

    这可不行。

    她带他回来,是要施恩于他,可不是为了和他撇清界限的。

    曾经是她不想与他有所关联,如今,她偏偏要和小世子藕断丝连。

    姜循思索片刻,进了内舍——

    江鹭虽闭着目,却耳听八方。

    他并不想听,但若自行封闭五感,只怕敌人到了府邸外,他也发现不了。犹豫之下,他只能听着内舍传来的窸窣衣料摩擦——

    他绷着下巴。

    乌黑凌乱的发丝遮掩下,耳际却一点点泛红。

    倏地,江鹭听到那小娘子的脚步声离开内舍,朝外间走来。他心跳变快,重新僵住身体严阵以待,打定主意,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不予理会。

    姜循捧着药箱从内间走出。

    短短两息功夫,她已经换了一身轻软单薄的纱裙,拿着纱布与药膏出来了。

    她站到榻前,低头端详他片刻。

    他不理会,她自行上榻,跪坐于他身畔。

    闭眼的小世子呼吸声丝毫不乱,甚至打起了小呼噜,好像要她相信他已经睡熟一样。

    姜循莞尔。

    她觉得他实在好玩……比东京乱七八糟的所有事、所有人,都好玩啊。

    姜循盯着江鹭被血染黑的劲衣,盯着他额上的冷汗。俊美的小世子被伤成这样,她当日骗他时也没有伤他皮相……她心中涌起一些恼意,无缘无故。

    她将灯台放于一旁,在榻上跪着俯下身。她一点点弯腰,观察他的神色。她贴着他耳,一缕发丝撩到他脸畔。

    姜循轻声:“阿鹭,我帮你上药,脱衣吧。”

    小世子当然不理会她,靠坐在榻角,垂着脸盘腿而坐,呼噜声都不停。

    姜循敬佩他的耐性——美人当怀,他也不要。

    但她同样不缺耐性。

    姜循俯眼看他:“你怕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你的身体。”

    烛火晃在屏风上,江鹭刻意的小呼噜声停了。

    在她的戏谑目光下,脸色苍白、耳际滚烫的江鹭,面无表情地睁开了眼。

    江鹭:“你说什么。”

    他声音清凉微厉,像是冰河下的暗流,隐有威胁:“再说一遍。”

    第 29 章

    夜火映屏, 圆屏如月,屏上梅枝斜。

    一张坐榻上,一跪一坐, 姜循与江鹭对视。

    不可回避, 不可言说。

    江鹭撑在凭几上的手肘一磕,微痛。

    他毫不怀疑, 在自己身在建康府当着小世子的那些年, 在姜循化名阿宁戏弄他的那半年, 他恪守礼法, 应当绝无可能在她面前褪衣挽袖, 露出任何不雅之状。

    若真有一次, 那必然只有一次可能——

    那一年, 江南诸州连月大雨, 泄洪决堤。江鹭作为南康府世子,协助当地父母官,援护百姓。他连日奔波于山间田垄,帮百姓搬家,督促军士重修堤坝。

    那时候,阿宁跟在他身边。是阿宁说见不得百姓受苦,背了一段书,说她虽然体弱, 但未必无用。阿宁的善良打动了江鹭, 江鹭便让她一同随行。

    有一日,江鹭跟着军士堵洪时,为救人受了点伤。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在人前一径平淡,但是阿宁看了出来。

    那夜, 二人在山脚边的猎人留下的木屋借宿时,阿宁便让他褪衣,找了屋中留着的药箱,说帮他上药。

    江鹭踟蹰。

    彼时他与阿宁尚无太多情意,二人不过主仆关系,最多加上萍水相逢的救人者与被救者的关系。阿宁虽是侍女,却未有婚配,他怎好唐突?

    阿宁颇为灵慧,看出他的犹豫,她抿唇笑:“我眼睛蒙上布,绝不会毁了二郎清白。”

    江鹭自然不是怕自己清白被误。但再说下去,未免显得他迂腐,又伤阿宁的心。

    于是,一截汗巾雪白无比,被江鹭郑重系在阿宁的眼睛上。

    无月无星,雨声如溪。二人独处一室,江鹭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

    他系好汗巾,盯着少女眼蒙白纱、跪于身前的模样,蓦然一瞬,心间细细密密浮起些怪异情绪,只觉得这样做不好。

    阿宁在黑暗中柔声催促:“二郎,脱衣吧。”

    江鹭更觉后悔。

    可他仍沉默着,缓缓褪下外衫,整齐地叠于一侧。他寻着后退的念头,阿宁静静跪着,却像是洞察他的想法一样——她手摸索着朝前探,微凉的指尖,碰到了他胸膛。

    他一言不发,只是僵硬。

    阿宁局促,脸颊染霞:“我弄伤你了吗?”

    蒙着白纱的少女乌发粉衫,唇瓣嫣红。此处何其幽黑,她身形羸弱楚楚如玉,仰着头的模样,如同黑暗中唯一泠泠的月光。

    屋外雨水潺潺,空气中残留着泥土混着花香的清新又浑浊的气息。屋内,阿宁仰着脸,在他的沉默中,摸索着碰触到他的手臂……

    她轻轻握住之时,低着头的江鹭睫毛微微颤抖,心中如同被一根针突兀地刺一下。他不痛,却生出茫茫然的酥麻之意。

    他第一次认真看阿宁,发现阿宁皎洁稚嫩,生得十分清丽。她像雨夜一株滴着水的山茶花,饱满垂坠,芬芳满室。

    他脸上的绯意,在她窸窸窣窣的动作下,从耳际烧到了大半张脸上——

    那是江鹭唯一在姜循面前褪衣的时候,江鹭那时确保她看不到,但是此刻姜循忽然说“我又不是没见过”,江鹭想起了那一夜。

    或许阿宁是山茶花,但姜循必然是食人花。

    江鹭扣住她手腕。

    姜循本虚跪着,他一扯之下,她便被拽到了他身前。烛火和屏风上的梅花重叠到一处,屏风上的两个人影亦交叠。姜循侧过脸时看到,心头一恍。

    她鼻尖即将撞到他胸前时,皙白手腕被他的力道相托,她稳稳地被迫停住了。

    美人眉目如春,乌黑鬓发间的簪子朝下坠着,快要晃下去。黑发托着雪白的鹅蛋脸,到处莹莹一片。

    一时间,江鹭的目光无所适从,不知道该落到哪里。他感觉多年前那夜宛如被针刺的古怪情愫,又烧了起来。

    他捏着她手腕的手微颤。

    姜循将他的异常,理解为小世子的愤怒。

    她盯他片刻,噗嗤笑出来,声音因笑而显得几分沙哑微倦:“我逗你的。我能看清什么?那汗巾,不是你亲自系的吗?我没武功,没内力,我能看清什么?”

    江鹭垂着的睫毛向上轻轻挑一下。

    他沉默着,要松开她手腕时,姜循反手,手指微屈,轻轻搭在他手背上。

    她语气轻柔而无奈:“别闹别扭了,阿鹭。让我帮你上药吧——你难道想被他们抓到弱点吗?你想明日被张寂追上,却在他手里走不了两招便被捉到吗?我只是帮你上药,又不是给你下毒——你难道怕我?”

    她最后的挑衅,激起了江鹭很少的那点儿胜负欲。

    他怕她?

    他当然不可能怕他——心虚的做坏事的是她,他有什么在意的——

    沉默中,幽火下,江鹭静静地摘了腰带,取下玉佩,放平刀鞘。他要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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