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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循循》50-60(第18/29页)
段枫:“……”
段枫低声:“……二郎,你是真的再一次心动了,对不对?”
江鹭怔怔看着他,倾而,江鹭重新伏到桌上,他肩胛骨微凸,如两只振振翅膀。随着郎君肩颤,翅膀扇动,颇为动人。江鹭只伏在桌上,将脸埋在手掌下。
段枫笑逗他:“喜欢就追慕啊。你难道这样胆小吗?”
段枫叹口气。
一把年纪了,他还要为他人的情爱操心。
段枫挽起袖子喝茶,同时为醉鬼分析道:“你好歹是南康小世子,喜爱一个人,何必那样麻烦?你不敢和太子抢吗?我见姜娘子对你有几分意动,和对太子有些不一样。说不定比起太子,她更喜欢你呢。
“虽然太子比你位尊,但我寻思,尊又能尊到哪里去?纵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是姜娘子也不至于要整片王土为所欲为吧?她到底想要什么,你们不如私下细细协商?你说她爱权,可如果她要的,你努努力,就能给她呢?你、你那么喜欢人家,就稍微努力一下,也无妨。
“莫不是你被她骗惨了,被骗得不相信她,不敢再喜欢她了?呃,小二郎,这也不对……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这样胆怯?”
段枫谆谆教导。
他自己情途坎坷,却似经验丰富,教诲他人时信手拈来,听着颇有道理。
江鹭听着听着,侧头看他:“……你觉得她对我意动?”
段枫:“……我说了那么多,你只听到了这一句?”
江鹭似被调侃得羞赧,清明眼中浮起一层薄薄的水气,像玉石一样剔透打眼。
江鹭手又去摸酒坛,他怆然垂头撞在桌上,摇头:“不、不行。我不能……”
江鹭颓然倒在桌上。
好久好久,段枫摇头,对醉酒不抱希望,正要扶起江鹭上榻休息时,他听到了江鹭很轻的声音:
“如果、如果你不是姜太傅的女儿就好了……”
段枫听住了。
段枫颤抖:“如何?”
江鹭此时,已经忘记了自己在和谁说话。
屋中烛火已灭,江鹭喃喃自语,臣服于心间最难堪的念头:
“我不想再被骗了……可是再不甘心,我也走到这一步了。
“骗也没什么……若你不是姜太傅的女儿……要么恨你要么爱你,我只要说服自己。逼你或是被你逼,我总能给这桩事讨出一个结果来。
“可是我不能……我身后有凉城,我要为凉城讨公道,我不能抛却那些,去顾儿女私情。儿女私情必须为我的公道让路,你必须是最不重要的那个!我必须不在乎你……我绝不能做危险的有可能害死更多人的事……
“若我不为凉城,或你不是姜家女,我就不在乎了。不用去试探去猜忌……”
段枫呆住。
凉风吹开窗子,吱呀一声后,灭了烛火。段枫立在一团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他瞬间失力,趔趄后退,怀里抱着的江鹭便撞翻酒盏,噗通摔在地上。
而江鹭不知自己摔倒,还抱着地上咕噜噜的酒坛,痴声:“我好想慕你……好想追你呀……”
暮色静谧,将人的苦难压在凄然之下。段枫忽地背过身,觉得自己被无数异丝缠绕,被牵着坠下冰窟。
他始知为了凉城,江鹭忍耐至此。为了那段过往,江鹭必要承受这些。风月无边,爱无可忍。纵使江鹭说服自己放下怨恨,却说服不了自己放下公道。
走上这条路,要绝情要断爱。寻常人艰难无比,他必须要抛却一切,必须孤注一掷……可是这一切,又和江鹭有什么关系?
江鹭是高高在上的南康世子。世子本不用下凡,世子本不用沾染凡尘烟火,为此所困!
段枫又想到了叶白,想到了那站在暴风雨中、发誓要毁灭一切的小表弟。
造化弄人,悲剧已成。昊天不吊,癣疥成疾。为了一桩旧事,为了所谓的光明荡涤污垢,人不人,鬼不鬼,红尘人间,皆面目全非。而这一切、这一切——
若是太子死了就好了。
是不是太子死了,江鹭就不会被困住,叶白就可以从仇恨中清醒一点,安娅就不必沦为他人玩物?
是不是太子死了,一切都可以告一段落,所有人从中脱困,得偿所愿?是不是叶白说得十分有道理——真相如何不重要,有人付出代价就好。
姜太傅为太子办事,无论过程是如何,太子是既得利益者。若太子死了,所有人都会解脱!——
这一夜,段枫神魂震悚,被多日的疯魔念头折磨。
他既被叶白的邀请说动,又被端午夜怕火的阿娅牵动,还被吃酒吃得神志不清的江鹭困住……他浑浑噩噩,生了魔心,生出执念。
他穿上夜行衣,戴上面纱和蓑笠,从包袱中翻出自己许久不用的长剑。他在夜中飞檐走壁,躲过重重盘查,前往大相国寺,刺杀太子。 ——
后半夜,姜循从梦中惊醒,心神不安。
她不悦江鹭依然不来找她,却只能就着烛火,幽幽等待——她有话和江鹭说——
后半夜,头痛欲裂的江鹭睁开眼,忽然发现屋中少了些东西。
他翻身而起,意识到了什么。
第 57 章
姜循不做无聊的等人事宜。
睡不着的后半夜, 她坐在窗边,着暗卫传了一条消息。于是,不到半个时辰, 被五花大绑的简简, 便出现在了姜循屋舍。
玲珑睡在隔壁,姜循让卫士给简简松绑后, 退下。
距离简简试图刺杀姜循, 已经又过了一个月。简简被关在柴房中, 日日听玲珑唠叨劝说。玲珑为她翻来覆去地讲乔世安事件的前因后果、利害关系, 说简简被人利用……
玲珑多次叹着气揉简简的头发:“你年纪太小了, 不懂得这些。但是娘子不是世人口中的恶人, 过了这么久, 你总该想明白了吧?”
此夜后半夜, 松绑后的简简跪坐在地砖上,就着姜循手边的幽晦烛火,盯着姜循。
姜循实在美。她是那类明艳不可方物、诱人堕落的美人,她已经这样好看,偏偏杀人不用美色,而是用智谋、算计、博弈那一类简简毕生不可能看得懂的本事。
可是如此,简简更加恨她。少女眼中憋忍不住的泪水聚满了眼眶:
她是蠢货,小时候看不懂哥哥, 长大后看不懂姜循。可是她虽蠢, 却乖。他们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她的人生由他们安排也无妨,她有什么错?
哥哥使计, 将她托付给姜循。期间未尝没有太傅的人找来、赵相公的人找来,要她帮忙传消息。她请示哥哥后, 全都不搭理,只专心地侍奉姜循。
她不听旁人如何说。东京都说哥哥要死在秋决,可是去年哥哥便应死了,却也没死。简简觉得,那类聪明的人,一定有法子活下去。她乐观地想,只要按照哥哥的吩咐办事,终有一日,哥哥会从开封府天牢中走出来,他们兄妹二人便能团聚。
赌鬼爹和凶继母都死了,欺负她的坏人也死了,哥哥为她报了仇,哥哥攀上了贵人。他们已经如此努力,大好前程明明就在眼前,为什么中途便结束了?
明明希望已在眼前,明明再坚持一下……
哥哥死在世子手中,简简却是被姜循派去凉城查世子的。但凡简简晚回来一些,也许都不知哥哥如何死的。但凡简简早回来一些,也许她还有机会闯入天牢救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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