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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乎,江鹭忍无可忍地离席,不骑马不登车,独自行于长街上。他从御道一径拐弯,绕了许多街许多巷。

    东京夜实在明耀,火树银花长夜不灭,而江鹭走在其间,只觉头痛欲裂。

    身体中的血液急速地在体内流窜,烫得他手指一直在颤抖,全部痛意又一径蔓延烧到太阳穴,让他头一抽一抽地痛。那痛意再顺着太阳穴流到眼睛里,每深入一分,他眼睛便红一分。

    这种痛非身体,来自精神。这种痛意随着时辰流动不断加深,快要将他摧毁于其中。

    周围声音那么多那么混乱,而到他这里,却是嗡鸣阵阵,什么也听不清。

    江鹭耳边,不停地回放姜芜说的那句话:“因为,循循被我爹娘种了蛊,下了毒,活不了半年了。”

    江鹭脑海,不断地重复春山山洞中,垂脸坐在他面前的姜循。她在秋雨中微微笑,钟灵毓秀,遍体芳华。他一径以为自己会让她万劫不复,可是原来她本就没有未来了?

    他此时才明白姜循为何那般着急——

    不是自毁,不是为了别人,是没有时间了。

    她要在时间到来前,解决所有事。她和他本就没有对未来的承诺,他以为无论如何,二人至少能一起离开;姜循却以为,无论如何,死在东京也是归宿。

    江鹭痛得快要走不下去。

    灯烧如昼,满街明华,他躬下身,心脏喘不上气。

    在他原本的想法中,叶白实在可恶,叶白不应强留姜循。他要拼尽全力带姜循离开。可是在他这样的设想中,江鹭并未为日后留下余地,并未完全想清楚他们能走到哪一步。

    然而,走一步看一步,未尝不可。

    然而,姜循却没有时间了。

    精神上的刺痛快要摧毁江鹭,他摇摇晃晃地走不下去,却仍不肯屈服不肯认输。

    他靠在巷子墙壁上,眼神空茫赤红,想着姜芜说的话未必是真的。他要再确认一下——

    是的,姜循也许和姜芜并不是关系那样亲密的姐妹呢?姜循谎言成篇,说什么都张口就来,她对他没有一句实话,说不定她对姜芜也一样。

    也许那二女只是虚假的姐妹情。

    也许姜芜根本不了解姜循,或者姜芜在骗自己——

    靠着这股执念,江鹭重新打起精神。

    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万事难以求其源,探其底。而知道一些细节,想朝深处查,便简单很多。

    小半个时辰后,江鹭到了姜循的府邸,找到了那被关押的苗疆少年,并从苗疆少年嘴里知道了更多的真相。

    苗疆少年还以为江鹭是来救他的,折腾半天发现此人冷硬不吃,气势可怕,当即萎靡,喃喃自语:“你们太奇怪了,下蛊的人是我,可这是你们要我下的。我是想解,可是解了,那个姐姐就死了嘛。她现在体内多了一种毒呢,还得靠我的蛊吊命。我早就告诉你们了,去苗疆找我姐姐啊,我姐姐是大巫女,你们去得早,我姐姐说不定有法子。去得晚的话,说不定就没救了……”

    苗疆少年眼珠乱转:“我只是给个主意而已,我不保证哦!毕竟我也不了解你们那个毒……去问我姐姐!对了,找我姐姐时,千万别说我在哪里。”

    江鹭离开姜府,太阳穴抽得更加痛。

    今日除夕,明日元日。再过十五天,便是太子大婚之日。

    这么短的时间,马匹跑死也不可能从苗疆带回消息。毕竟传话问话,找人找路都需要时间。

    大婚日似乎是一个绝路,是姜循留给自己的死期。熬不过那天是死,熬过那天也会死。

    凉城是他和叶白约定好、留给自己的死路,大婚是姜循留给她自己的死路……他和她之间,难道就没有一人想求生,想活下去吗?

    江鹭心中惨然无比。

    “卖痴呆咯!卖痴呆咯!”

    街上小孩们奔跑,嬉笑间撞到了那走路跌撞摇晃的江鹭。平时江鹭是不可能被小孩子撞倒的,今日他却被撞得摔靠在墙头,低头望向那撞人小孩。

    除夕夜氛围好极,小孩也不怕他。

    小孩笑嘻嘻地仰着脸,朝前伸出掌心讨要:“哥哥,要买痴呆吗?”

    江鹭眼睛怔怔看着小孩,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

    这是东京除夕的一种习俗。

    这一夜到天亮前,小孩子和大人上街,会装作痴傻模样,四处向人求问要不要“买痴呆”。所谓的“翁买不须钱,奉赊痴呆千百年”,意为旁人将小孩的痴呆买走,许愿自己的孩子聪明伶俐千百年,实乃一种有趣而美好的嘱咐。

    江鹭看着这小孩,眼中的光快要落下去。

    他眼睫上沾着水,眸子泛红,看得小孩好是茫然,瑟瑟问:“郎君买吗?”

    江鹭哑声:“买。”

    他蹲下身,将手置于小孩头顶,声音喑哑地遵照东京的习俗,来许愿这小孩伶俐聪慧至百年。

    而他心中难过地想:他人都能长命百岁,许愿长命百岁,为什么他的循循不行?

    他要怎么救她啊?——

    姜循的除夕夜,过得不算多畅快,却也不难过。

    她戏耍那些前来监视她的卫士,带着他们将大相国寺的后山耍了大半夜,又一径扮着骄奢嘴脸,指使他们为她做这做那。于是,花也赏了,茶点也吃了,寺中的和尚们都人人得一串太子妃送出的福袋。

    到子夜时,卫士们被折腾得精疲力尽,怨声载道。

    他们跟随着太子妃回到太子妃的院落前,为首的人语气努力压着不耐:“姜娘子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姜循慢悠悠:“需要的很多啊。今夜是要守岁的,严指挥使不知吗?”

    此话另一种意思,分明是要折腾他们到天亮。

    姜循立在台阶上,转过身朝向身后色变的严北明,声音淡凉:“指挥使今夜不当值,纡尊降贵来大相国寺陪我一同守夜时,就应该有这种自觉了,是吗?”

    严北明抬头看向姜循。

    这位小娘子向来盛气凌人,嬉笑怒骂皆在一瞬间,总是笑吟吟地说一些可怕的话。而她不笑的时候,则看着更加尖锐寡淡。旁人总说姜循美丽高贵,足以配上太子。可严北明只觉得这位娘子难缠。

    难缠的人已然可怕,难缠且聪明,更加可怕。

    严北明半晌说不出话,他听姜循说:“严指挥使太负责了,除夕夜不当值,也不回家过年。你家中妻儿,想必十分寂寞。”

    严北明厉狠抬头,喘着粗气朝前逼近一分:“我的妻儿?你做了什么?”

    姜循朝他笑一笑:“没做什么。你要回家看看去吗?或者,继续陪我守夜?”

    严北明神色莫测,经旁人提醒,发现姜循的卫士们果然少了几人。严北明猜大婚在即,姜循不会生事,可是太子说此女疯狂不能以常理揣测,严北明难以估计此女会对自己的妻儿做什么。

    半晌,严北明面色灰败,拱手告退。

    首领走后,其他卫士们被姜循一一看去,一个个俯下脸低头,生怕被姜循叫住。

    姜循冷嗤一声,她兴致勃勃,显然还没玩够。她暂时不搭理他们,推开自己的房门,忽而冷不丁,看到了屋中本不该出现的一个人。

    那人站在不点灯烛的暗室中,在门外光华照入的一瞬间,他的衣摆轻轻扬了一下。

    只是一个站姿与衣摆飞扬的弧度,姜循心口一跳,认了出来。

    她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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