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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沉疴》60-70(第5/16页)
的改变逐渐消尽,宋持怀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他未曾因在人界走投无路而投身修仙界,他没认识凌微, 也不必为了复仇桩桩计较。着月楼从专门调教送给权贵们的玩物的不光彩处改成了特意建来教导无依孤儿明理的学楼, 宋持怀从小在楼里苦读,后来年长也成了一名教导先生。学楼新捡了一批孤儿,坐在他原来位置上的稚子乌衣黑瞳,他不认字,一双好奇的眼睛只盯着自己,宋持怀被他盯多了难免不自在, 于是走过去问他:“你叫什么, 总这么看我做什么?”
初到新环境而有些不安的小孩一看到他就笑了:“我叫魏云深,夫子,你真好看。”
这话任谁来说都像是调戏, 偏偏说这话的是个连字都不认识的小孩子, 宋持怀强忍着心里不知缘由的烦躁,道:“好看也不能总看, 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魏家主人好,他兴办学楼是为了我们长大以后能有傍身之长,你不学习明理,往后出了学楼要怎么办?”
小孩似懂非懂:“我学习明理了,夫子就会喜欢我了吗?”
宋持怀有种话说不通的无力感:“当今世道,像我们这种无父无母的来说要活下去已经很难,你要我喜欢你做什么?”
小孩道:“我喜欢夫子,所以希望夫子也能喜欢我。”
宋持怀与他对视,最终败下阵来:“你若好好学,我会喜欢你的。”
“真的吗?”
魏云深的声音一下变得粗了起来,宋持怀不过眨眼功夫,眼前人已经越过青涩的童真时代一跃而成少年。少年玄衣乌发,他盯着宋持怀,双眼赤红仿要滴血:“那我是哪里没做好呢,师父没喜欢上我,却恨不能把我杀死。”
眼前一切变化得太快,瞬息间书楼坍塌,宋持怀所站所见终究成了一场梦幻泡影。他看见了他真正经历过的那些遭遇呈现在着月楼崩裂所化的碎片里,桩桩件件如血如泣,飞快将他被抹平在梦里的记忆拼回,宋持怀心神大恸,恍然一魇,幻梦骤醒。
床边一身玄衣撑头浅眠,宋持怀沉默地望着这张与梦里无有不同的脸,唇边牵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梦不愧是梦,到底蛊弄人心,但这辈子,他或许都不会再听到魏云深叫的那声“师父”了。
他隐约觉得那个梦应该暗示着什么,却又不愿深想。宋持怀感到自己胸口处的伤势完全长好,昏迷过去前那股尖锐得仿佛要将他所有生命力都夺走的疼痛空幻得像是一场错觉,若非当时魏云深的表情太过鲜活,只怕连他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有没有走到那一步。
宋持怀动了动手,床边的人立马醒了过来。魏云深的眼里带着失而复得的欣喜,片刻之后又立马转变为克制的疏离,他为宋持怀垫好枕头方便人坐,才道:“醒了?”
宋持怀张了张嘴,干哑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这一句废话。
魏云深给他倒了杯水,目光如炬:“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自杀?”
宋持怀将水一饮而尽才感觉到好受一点,他转着手里的空杯,不知是出于心虚还是什么原因并不与魏云深对视:“你气消了吗?”
“气消?”魏云深气消没消他不知道,但他是真的气笑了。他紧咬着牙,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紧绷,“你以为你死了,我从前受过的那些罪就能当没发生过了?”
宋持怀垂眸道:“除了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
“你怎么不知道?”魏云深忽然近上身,他站了起来,整个身体从上往下以一种无法抗衡的姿势将宋持怀倾覆,他两只手撑在宋持怀左右,额头抵着对方的额头,几乎是恶劣地呼吸在人脸上喷气,“你之前不是做得很好吗,如今我想要的,你也就能给我这个了,怎么,还想去肖想别的?”
宋持怀什么都没想,由着这个姿势,他如今已经避无可避,宋持怀望进魏云深眼底毫无保留的凌辱,一话不发。
他就趁着两人这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在人最想不到他会开始动作的时候,宋持怀抬起了手,解开自己的衣领。
魏云深一愕,明明宋持怀做的一切都是顺着自己的话来,但他就是觉得生气,以至于在他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宋持怀乱动的手:“你要做什么?”
他们离得太近了,只是像这样说两个字,魏云深的吐息全打在宋持怀鼻脊眉眼,宋持怀偏过头去,却问:“你不是想要吗?”
魏云深气不知从各处起,怒声道:“我什么时候说了我想要了?就算我真想了你就可以脱衣服?你把你当什么了?你把我当什么了?宋持怀,你睁眼好好看着我是谁,你以为我是凌微?”
当然不是。宋持怀心道,凌微虽也觊觎他已久,却没能真的成功睡过他,真正跟他有过肌肤相亲的人从始至终只有魏云深一个人,宋持怀分得很清,甚至在某一时刻有些庆幸。
——至少相比于凌微,相比于之前魏士谦给他安排的权贵,相比于那些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等他失了天极宫的庇佑之后对他为所欲为的人,他更愿意那个人是魏云深。
宋持怀沉默了许久,才说:“……我只是希望你能开心一点。”
魏云深冷眼道:“你少跟我耍心思,不要让我费心,我自然就开心了。”
宋持怀不可否置,他无意在这种没有意义的话题上跟魏云深继续浪费时间,一顿过后问:“我睡过去多久了。”
魏云深冷声冷气:“一天不到,怎么,又想吃东西了?”
宋持怀想说不是,然而还没等他开口,魏云深又说:“馋了也给我忍着,现在进出不方便,余粮剩得不多,你又才惹了我,还想想之前一样天天都找人给你弄吃的?”
宋持怀有些莫名,他直觉自己不该戳破魏云深的幻想,却还是道:“……才只一天,我的伤就好成这样了?”
“……”
魏云深眼底掀起了一丝恼色,皮笑肉不笑道:“怎么,没真的死成你很失望?”
失望倒不至于,毕竟宋持怀没真的想死,别的尚且不说,凌微在他身体里留下的血契就不会让他自己做生死的主。
眼看魏云深咄咄逼人,宋持怀抿唇道:“你若觉得不够,我可以再来一次。”
他说着就又要抬手自伤,好在有了防备的魏云深眼疾手快地将他拦下。两人掌腕相对,黑白灵气纠缠不休,宋持怀抬眼望去,魏云深刚好垂眸,四目相对之间,他们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自己。
未及宋持怀出声询问,魏云深将他的手放到身侧并按下,少年眸光闪烁,沉声道:“你说你知悔了?”
宋持怀点头,又似乎觉得自己不够格说后悔的事,补充道:“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补偿你。”
魏云深笑不达眼地扯了扯唇角:“这次不骗我了。”
宋持怀道:“这条命现在在你手上,你随时来取。”
“别总要死要活的,没人想要你的命。”
魏云深重新在床沿坐好,脱离了刚才那个极其暧昧的姿势,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变得充盈起来。魏云深捏了捏眉心,道:“也罢,好歹师徒一场,我给你个机会,但机会只有这一次,要是让我发现你在骗我,那……”
他说着,眼神骤然沉了下来。魏云深依旧保持着唇边的弧度,只是这回他的笑似乎更真实了些,他看上去心情极好,哪怕摆了脸色也不吓人,反而像是故意吓唬宋持怀一样,眼底盈盈:“你知道后果的,对吧?”
宋持怀道:“只要你想,杀了我偿命也悉听尊便。”
“不准再跟我说活啊死啊之类的话,我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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