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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落槌》30-40(第5/15页)
窗前看到的风景,缓缓道,“在这里我拉开窗帘就能看到整个繁华浮世。”
又指向房间里唯一的门:“我喜欢开一扇门就能出去的感觉。”
“至于为什么,你心里清楚。”
把她逼到不正常的人,是他。
她去厕所拿来了他的外套,还给他,下逐客令。
沈洵祗站在门口抓着外套想解释什么,忽觉手感怪异,在西装外套里掏了掏。
掏出一只没用过的安`全套。
男人背着光,眉眼近似漆黑,肉眼可见的愤怒,声音像在冰水里浸过似的:“什么意思?”
“和别人用剩下的?”
“姜怡妃,你是不是疯了?”
“你很廉价吗!”
周鼎也看清了,难以忍耐心中的震惊,清了清嗓转身回避。
或许见过大世面,姜怡妃此时无比淡定。
这应该是上次和某人用剩下的。
“”大脑转地飞快,她轻飘飘睨着眼前的男人,“精心为你准备的离婚礼物,祝沈总和新人用的愉快。”
沈洵祗是被活活气走的,上电梯时差点没站稳,往门框上狠狠砸了一拳。
姜怡妃熟视无睹。
靠在椅背上,仰望着夜色,雨点飘向玻璃,姜怡妃沉默地吸了半支烟。
想起苏香山下做的花瓶,就在昨天,她拿出来摆在窗台上。
剥开报纸,陶瓷碎成了瓣儿,好像她不配拥有。
一段故事,无疾而终。
失眠到深夜,实在无法甩开悲伤的情绪,她给张雅君打了个电话:“还在聚会吗?”
崇瑞每个季度都会出公费让各组自行举办团建活动,白天里雅君邀请她一起去的时候拒绝了。
“妃姐!”电话那段音乐声动感十足,张雅君兴奋地叫着,“刚开始第二场呢!您一起来玩啊!高总带男人们去打牌了,您不在,咱姑娘们群龙无首啊!连帅哥的微信都不敢上去要,来嘛来嘛~”
姜怡妃被这群可爱的女孩们逗笑了:“给个地址,马上去陪你们这群公主。”
张雅君很快给她发了位置。
很眼熟的酒吧,年初,她在那里认识了宋聿诚。
霓虹灯倒映在玻璃上的水珠上,散成丝状花瓣似的光,像飞溅的仙女棒烟火,小小一簇,好生冷清。
姜怡妃凝视着水珠,良久,选了条蓝色的裙子,打车到雅君发的地址。
侍者带她去卡座,穿过一面炫丽的酒瓶墙,歌声流淌于全身,她提起裙子,上台阶的动作停了一秒。
像是心灵受到不远处的召唤,她缓缓抬眼。
与年初同样的位置,他儒雅的白衬衫在气氛灯光的投射里变得慵懒迷人。
珠帘后,冷淡的视线在扫到她脸上的那一刻,穿透心房。
隔着距离,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带着颜色的小颗粒在光道中漂浮,浑然看不太真切。
唯有心跳依旧。
带雨
几小时前。
宋家老宅, 晚餐。
宋聿诚许久不回宋家,望着老宅一路的苏式风格庭院感到些许陌生。
南侧竹林茂盛,石板小径阴影婆娑, 尽头通往一道新盖的白墙青瓦, 仿佛静止了时间。
步子缓下来,他的视线仍落在那儿。
墙后本是父亲生前的书屋,现在变得如何,或许是荒草丛生无人问津,或许已经被宋家的人改建成其他用处的小房子。
父亲不喜争名逐利, 在这个家自然过得潇洒,存在感很低, 恨不得待后院铸造一处桃花源, 朋友们给他取了个称号“山月瓷仙。”
事实上, 宋聿诚记得“山月”二字是他自己后来加上去的, 因为父亲深爱着母亲关山玥。
本以为母亲不会再嫁,后来想想爱情誓词里的“我爱你”并非道无形的枷锁,没有谁离开谁就应该原地等待。
即使,对于父亲来说, 他仍然觉得有些遗憾。
管家赵叔是爷爷身边的老员工, 大概是看到他突然停下步子,循过去看一眼,连忙解释:“聿诚,你爷爷没别的意思, 只是看着那儿越来越荒芜, 他心里难受, 就喊人过来封了。你也有阵子没回来了,他现在每天早上都要翻翻你小时候的照片。”
“爷爷想我, 随时打个电话来就是了。”宋聿诚重新迈开步子,笑着说。
他嘴上虽这么说,但赵叔听出了语气里的客套。
望着青年挺拔的背影,曾经抱着遗像跪着,一滴眼泪也没有的小男孩,没想到已经这么大了。
宋家的聚会人不多,这次主要是为了庆祝宋聿诚拿下城北的项目。
事情其实不大,但自家小辈的场还是要捧的。
一餐饭,由于宋聿诚的存在吃得拘谨,除了爷爷和小叔,其他对他实在不熟悉,但都知道他是宋家的长孙。
小叔宋瞻率先破冰,对老爷子骄傲地说:“聿诚不愧是我宋家的孩子,办起事来有爸爸您年轻时的样子。”
宋聿诚闻而不语,清俊的眉宇透着沉稳,难得见到年轻人不急不躁。
别人说这孩子性子老气横秋,他倒觉着挺好,除了随爹一样没什么上进心。
坐在主桌上的宋老爷子表情轻淡,抿了口白酒,问他:“今年三十一了吧。”
宋聿诚拿起茶盏,琳琅满目一桌菜没动几下筷子:“是的,爷爷。”
老人问:“你母亲怎么没给你安排相亲?”
什么年纪干什么事一直是宋老爷子的生活理念。
他认为孙子到了三十岁就该成家立业,放下手中的杂事,回来为宋家的公司搭把手儿是天经地义,然后娶妻再生子。
茶色泛起眼睛的影子,宋聿诚垂着眸,淡回:“不急。”
“你母亲也真是不上心,”宋老爷子额头上的褶皱变得更深,用词颇刻薄,“以前嫁去褚家非要带你过去,结果又把你当阿猫阿狗似的散养,不管不顾。”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她光顾着怀孕,连你在学校失踪都没注意,要不是那会儿你小叔去美术馆里打理仓库,还不知道你旷学四五天儿了都!”
当年,在褚家,他的身份也非常尴尬。对着继父的样貌,他实在喊不出一声父亲的称谓。
这头离开宋家,那头融不进褚家,九岁的他宛如游离在第三世界的人,一时手足无措,便跑去无人的地方想要静静心。
这段记忆过去太久,已然模糊不清。
“陈谷子烂芝麻有什么好提的。”宋聿诚不以为意,吹吹茶气。
“我看啊,就不该让关山玥生那小的,”宋老爷子冷哼声,“褚家自己养废了还要怪到你头上。”他把筷子一敲,愤慨道,“八字不合?明明是小姑娘生活不检点,拿我孙子当遮羞布,二十一世纪开清朝玩笑,笑死人。”
突然,重重一声撞破团聚的气氛,餐厅静下来。
桌面似乎还留着余震。
所有人望向同一处。
宋聿诚的手缓缓离开茶托,抬头时眸光清冽,他拉了拉袖口,遮住腕上的玉貔貅,白色的袖线上沾染了一圈茶水。
他起身,不顾旁人诧异的目光,告别:“爷爷别莫名动怒,对身体不好,这怎么活到我成家立业那年,您说是吧。”
下一秒,白发苍苍的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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