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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她的水中月[GB]》16-20(第10/12页)
她一次给了这么多,难道是打算把他撂在这里,等来年开春才回来吗?
简星沉抬眸,不声不响地打量着眼前人。
他第一次清醒地看着江意衡以这副面貌出现,发丝梳得极顺,眉毛修得一丝不苟,身姿挺拔,无一处线条不工整。
像是他只从别人话里听过的,浑然天成的雕塑一样。
“你要走?”
“嗯。”江意衡的语气听不出一丝波澜。
简星沉喉咙发紧,本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
她已经多留了两晚,这已经是超出预期的施恩。
如今,他也没勇气再苛求什么。
他只是忍不住觉得失落:“新床单,还没睡过呢。”
江意衡笑得温和:“我又不是不回来。”
可即便是片刻分离,也依然让他觉得煎熬。
少年红着脸,却垂下脑袋,手掌好像粘在杯子上,半天也没端起喝上一口。
忽然,他闻到一股焦味从锅里传来,如梦初醒地冲去关火,慌忙把锅挪到地上。
锅盖一揭,扑面而来的焦烟呛得他猛烈咳嗽。
“腊肉饭,都黑了,不能吃了。”
他嗫嚅着,委屈得好像要哭出来,“我怎么这么没用,连一顿饭都热不好。”
“糊了就重做,没什么大不了的。”
江意衡托住他的肩,安抚他,“新床单本来就是买给你的,你先用着。”
他抬起头,眼角蓄着一点水花,缓缓点头。
眼看少年端着烧糊的锅在水池边用力铲洗,江意衡蓦地想起一件事。
“你不会相信,我今天早上看到什么。”
“是什么?”他吸着鼻子,好奇地问。
“我第一次看到,墙缝里长了小草,细溜溜一根,还挺绿的。真是太奇怪了。”
“在哪?”
简星沉放下锅和铲,顺手在背后擦干手上的水,“我想看看。”
江意衡指着窗台:“就在那,我拔下来了。”
“你,你给拔了?”
简星沉急了,“人家长得好好的,你拔了,它会死的!”
江意衡抱着水杯,懵了懵,豁出一个无奈的笑。
“那只是墙缝里的一棵草而已啊。”
简星沉旋即跑到窗前,果然看到一株纤弱小草,正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窗台上。
茎秆还没他的小指长,叶片是小巧的卵圆形,表面生着细细的绒毛。
这么顽强的一棵草。
他轻轻叹息。
好在,小草虽然被拔下,仍留着一部分根须。
简星沉赶紧到门口刨了点泥土,装在一只掉漆的旧搪瓷杯里,用手掌捂热,才把小草小心翼翼地栽进去。
江意衡看他忙前忙后,哭笑不得:“你还真的把它当回事。”
“这本来,应该是你负责的。”
少年抱住杯子,一脸郑重,“你要是不在,我就得负起责任来。”
他垂下视线,呼出的气息将杯中小草拂动,指尖极其轻柔地点在毛茸茸的叶片上,像是怕弄疼它一样。
“那你可得好好养着它。”
江意衡叹气,“你要记得,穿我让你穿的新衣服,好好吃,好好睡,对自己好一点,别总是抠抠搜搜的。”
少年忽然抬起头,翘起的发丝像怀里那棵草似的轻轻摇晃。
“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江意衡端起他的下巴。
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伸手拂过他的眉毛,看着他的眼睛。
“你相信我吗?”
第20章 她玩腻了,把你踹了?……
江意衡的眼睛是极深的琥珀色,透着微微红棕,会让人想起名为白兰地的烈酒。
与她平日里游刃有余、甚至略显冷淡的处事风格不同,这双眼睛看着人的时候,目光好像能落进人的心底。
无论是温柔还是淡漠的情绪,都能演绎得入木三分。
所有见过她的人,即便是不喜欢她,甚至与她立场对立,都会不约而同地承认,这是一双极具说服力的眼睛。
只不过是短短数秒的目光相接,少年几乎就要毫无保留,将自己的灵魂都交付给她。
“我相信。”
简星沉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徐徐点头,“我相信你。”
他满怀着信念,直到陆怀峰前来接走她,才目送着江意衡坐在摩托车上绝尘而去。
手里,自始至终捧着那株被她拔下的无名野草。
*
F区办公处,执行长官办公室内。
全息投影下的江御川托住下巴,对女儿的反应显然有些意外。
“你已经考虑清楚了?”
江意衡看着眼前由投影还原出的父亲。
血脉相连就是这么神奇。
明明相隔万里,可她就连坐在长官椅上翘起一条腿的姿势,微微斜过脸的角度,都与这位天命之年的帝国君王如出一辙。
“这并不是很难决定的事情,父亲。”
江意衡笑得坦然,“先前是我固执了些。如今我已想清,也愿与言总理的小儿子成婚。”
“我给了你三天时间考虑,不过才两天,你就从抗拒到服从了?”
江御川露出一丝犹豫神情,随即摇摇头,似乎笃定江意衡在撒谎,“这不像你。”
比起那场几乎让她丧命的飞船事故,这当然算不了什么。
没有人濒临死亡,只不过是一些口头博弈而已。
江意衡表现得很是沉得住气:“您可能忘了。我上次与您通话虽然只隔了两天,但从我流落到贫民窟的那天算起,已经不止一星期。一星期能想清楚的事情太多,即便是每年的内阁大会,也不需要我准备这么久。”
“时间对每个人都很公平。”
江御川目光微眯,“不过,两天前你联络我的时候,分明还没有动摇的痕迹。到底是什么,让你突然改变了主意?”
江意衡没有立即接话。
父亲是个城府极深的人,她说出口的每句话都必须经过斟酌,就连呼吸的频率与言语间的停顿,都需要小心拿捏。
譬如此刻,她沉默的时间不能超过二十秒,否则,他一定会怀疑她的动机。
二十秒结束,江意衡唇角微扬,视线却追随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划了一段。
“认清处境,接受现实,在有限的时间里做好心理准备,只是这样而已。”
她说着,抬头正视投影出的父亲。
这道投影离她不超过两米距离,而她位于F区腹地,父亲却远在都城王宫中,他们从未相隔如此之远。
可即便他们同在中心区,即便她并肩走在父亲身旁,她也从未觉得,自己与父亲之间的距离近过半分。
江御川,始终对自己钦定的王储,保持王室惯有的冰冷疏离。
不过,这位疏离的父亲到底没忘记,江意衡是他的女儿。
寒暄几句,他终于对她的态度感到满意,甚至大度提起:“晚些时候,我会派出飞船,让我的人专程去F区接你。”
江意衡心下松了口气。
可她又想起自己来时驾驶的飞船,那艘险些让她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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