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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攀缠》30-40(第8/16页)
听不清因为他的无意靠近,使她心尖狂颤的跃动。
这些,到底该怎么告诉他。
“你管呢,我就是知道,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去参加比赛。”代薇躺回沙发,胡乱揭过这页话题,垂落的睫毛是她拼命想要隐匿情绪的罪证。
她说不出口。不能说出口,怕是负担,怕他不喜欢,最害怕他不接受。
有时候觉得,友谊这个词真好,想断的时候绝交就可以。
但更多的时候她又太明白,友谊这个词真烂。
嘴上可以说绝交,然而烙刻给彼此最深层次意识里的习惯,能让这份已然发生的感情永远无法划清界限。
重来的话,她绝对不会跟张润行开始什么该死的男女纯友谊,她要光明正大地喜欢他,声势浩大地追求他,或者轰轰烈烈地放弃他。
可这世上,哪有重来。
“这么说,保送的大学你也知道是哪里。”张润行没再深究,而是饶有兴趣地挑起新的话题。
代薇小心放好他的比赛邀请函,顺嘴回答:“首都外国语大学。”
他有几秒钟停顿,片刻后,忽然开口问她:
“那你有考虑过央艺吗?”
他是说中央艺术学院。
也在首都。
“蛤?”代薇仿佛听到了什么奇闻,一脸不可置信地回望他,
“疯了吧你,央艺去年文化课的分数线高到离离原上谱,咱可不兴开这么天方夜谭的玩笑。”
“不开玩笑。”
张润行倏尔正经了声音,指尖推了推眼镜,镜片下注视着她的眸光如此干净而清明,“我会尽全力赢下比赛,你也要努力。”
窗外,晚来的雨将日暮掀起一角潮湿。
凉风醒来,温柔吹碎细雨不堪动摇的弧迹,飘窗上的白玫瑰烧起斜阳的残色,盛满水露,烂漫生光。
代薇记得那场雨明明很小,却分割绵云,灌醉人间,淋在枝头低吟,柔软地、坚定不移地滴敲在她心里。
直到黄昏酩酊收场。
她听到他说:
“代薇,明年我们一起去首都上大学吧。”
*
纵然张润行发出了这样的邀请,可代薇没怎么放在心上,以她现在的文化课成绩别说首都艺术,能勉强考个苏城艺术大学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转眼张润行离开一个月。
代薇依旧一派得过且过的老样子。
上课睡觉画画,下课满楼乱窜,零食不用自己买也永远不缺,每天都有不同年级、不同类型的男生来找她玩,请她干饭,等她下晚自习,说喜欢她。
她在高中部混得风生水起。名头响到连易圳这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在第一次听到她的自我介绍时,就记起她是同班男生口中念念不忘的,
——“代小俏”。
高三学业繁重,原本三天小短假被学校扣下了双休。
难得清明当天休息,易圳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书店挑选学习资料。因为不想回家,于是让一直等在楼下的司机先回去,自己坐在弧形吧台前阅览资料。
二楼是休闲书咖。
四五成群的学生散坐在各处,看书、喝咖啡、小声探讨组内作业,忙什么事情的都有。
可唯独隔座的女生是个例外。面前铺满乱七八糟的小零食,包装花哨,种类丰富,易圳坐在这里快半个小时,听到她始终在吧唧吧唧地各种嚼,吃得巨香无比。
忍了好半天,实在听不下去。易圳从学习资料上撤下目光,微微侧头掀眼,口吻疏淡而凉,总还是维持礼貌地压虚嗓音:
“小朋友,这里是书店。”
代薇打小自来熟。
见到有陌生少年主动跟自己搭话,丝毫不怵,扭头回望他时还指了指面前的一堆零食,继续吧唧着嘴回答:
“我知道啊哥哥,这些都是用买黄冈大试卷的钱买的。”
易圳眼角抽搐了下,尽力端住好脾气,“所以为什么要在这里吃?”
“带回家吃不就暴露了?”一口歪理竟被她讲得理直气壮,“这叫销毁罪证。”
“……”
易圳十分无语,没再接话,视线在光雾中慢慢垂敛,无声凝落在她身上。
女生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
蓬松丸子头扎高头顶,一身元气少女的打扮,衣着配色大胆。
糖果紫拼撞橙黄色衬衫反穿,oversize版型极为松垮。黑色紧体裤束勒纤细腿线,搭配紫橙条纹长袜,脚上蹬着双白色高帮运动鞋。
因为不够高,女孩细瘦的小腿悬垂在高脚凳下,一前一后来回摆晃,带动身体,轻微摇曳的幅度被下注天真的情绪,扯住少年的目光久久定滞。
半晌后易圳才发现,眼前这个小女生他有印象。印象来自于每回下了晚自习,他几乎都能在路过学校附近的夜宵摊时看见她。
之所以需要仔细回想才辨认出来,是因为她今天的异常装扮,不同于往日里总穿着肥肥大大的校服,规规矩矩地跟另一个男孩子坐在一起卖力干饭。
想不到这孩子还是这么的……能吃。
当他沉默观察时,对方也在由上而下地扫量他。
冷白系皮肤,鼻梁高挺,唇薄色红,双眼皮褶深而宽,下颌线条精致晰彻,黑色帽檐的加持使得幽微阴影隐隐敷弥。
饱含视觉系艺术的骨相。
绝对漂亮的皮囊。
漂亮的眉眼,漂亮的这张脸,此刻倾投入代薇眼里的漂亮的他,是他却不是他。
是她爱的少年。
——是张润行。
代薇顿滞几秒,随后缓缓露出笑容,看着他说:“哥哥,你的样子我好像见过~”
以为她同样也在晚上干饭的时候,无意瞥见过自己几眼,因此即便听到她这样说,易圳并没有表露出多少惊讶。
不过。
女孩接下来的话语和动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我可以靠近点看吗?”她说。
是征求同意的问话。
却根本没有想要等他回应的意思,直接拿起一颗糖,迅速跳下自己的高脚凳,挪移到他身边,歪着脑袋逐渐凑靠过来,狗狗祟祟将糖果塞进他手中。
从不习惯与人亲近的少年,面对女孩的主动示好顿时僵直了身子,甚至下意识紧张起来,压根来不及收回自己略显慌乱的视线。
于是被迫看清,她丰腻皙白的脖子上,圈缠着一根黑色蕾丝细绳。
像淋落在奶白绒棉的一道水墨细痕,色差浓烈,将视觉饱和度拔挑至最高阙值,纯质的欲.色狠狠刺扎进他眼底。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女生柔软的语调唤醒易圳短暂走失的神智。令他蓦然惊觉,自己当下的关注点竟然如此不绅士。
这个女孩子好奇怪。
分明她靠近的动作是试探,语气是小心,可当彼此眼神对碰,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惮怕。
感觉喉咙有些发涩。易圳舔舔唇,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腹覆在她唇上反复擦蹭了几下,触感比她的声音更加柔软。
“小孩子涂什么口红。”他的嗓音虚沉又湿哑。
其实还是不一样的。
他的鼻梁上应该架一副眼镜。
他不应该戴帽子,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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