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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团宠》190-200(第6/13页)
都是同僚,只要秦王不说啥,没人揪着这点小事说他。
典客卿隗状和新任少府卿张宾排在最后。
隗状是个眉眼带着一点北方戎族长相特征的高大壮士,比起外交官,他看起来更像将军。
张宾是在场公卿中,嬴秧唯一真正陌生的人。
不过……
[长得倒是挺好看的,是个文雅的士人呢。]
[话说,这些高官居然没一个长得丑的,而且连款式都不一样……]
[我爹不会在这种地方也犯收集癖吧?]
秦王假装没听到,待公卿们落座完毕,他才轻描淡写地抛出议题:“农学增产之事,诸位以为如何?”
田信躬身道:“臣有本奏!”
“允。”
“臣请拜渭阳君为治粟上卿,司理农学教育、农技提升普及、农书编撰等事宜,培育擅农之人,推广增产新法,教化百姓,以增岁稔、安民生。”
秦王没有立刻作答,他依旧保持沉默,目光平静,仿佛不急于回应,更多是聆听、分辨、挑选,最后做出决定。
嬴秧偷偷瞥了眼父亲,见他端坐如常,心中不由一动,仿佛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你已步入这场权力的博弈,无需过多言语,只需静待时机,心思需更为深远。
尽管田信奏本的主人公是嬴秧,可此时,她并不急于出场。毕竟,她不过是这场集议的其中一环,暂且不必承担过多的目光。
就在嬴秧以为这场集议会按部就班进行,高官们用文雅的言辞含沙射影时,向来不多言辞的御史大夫李昙直接的质疑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上卿古来与宰相地位相当,如何轻许稚童?田治粟又云,此上卿前加治粟二字,这是何意?田道运你是要退位让贤,还是欲揽扩极权?”
李昙的质疑如同打碎窗户的石子,他闭麦之后,其余人也接二连三地向田信投去诘问。
作者有话说:
文名的事我一时间决定不出来,让我再想想orz呜呜改文名之后要重新约封面orz
第195章 水面下的思量 世间安得两
田信眯着眼睛, 不慌不忙地一笑。
“甘茂之孙尚能拜上卿,秦王之女有何不可?余以为,诸位君子已经见过神童, 不当再以年龄质疑渭阳君。古者上卿位同宰相, 可我也没见上卿甘罗与吕丞相平起平坐啊!”
“至于为何要加治粟二字……”田信镇定道,“这不是很明显吗?渭阳君所行之事为治理田间禾粟!”
“况且,渭阳君拜治粟上卿,与我进退何干?”
其他八位上卿脸色微凝,但垂着眼睛没说话,
李昙不避不让,平淡道:“一府主官为上卿, 这是规矩,再来一位上卿,怎么安置呢?再开一个治粟府?还是说将新上卿归于你田道运麾下?”
麾下这两个字有点尖锐了,田信褪去笑容,连忙道:“臣断不敢有此意!”
他认真解释道:“渭阳君所行之事与治粟内史府紧密相连, 合该并入治粟内史府管辖, 关于这点, 诸卿有异议否?”
八位上卿没人吭声,他们也馋丛天而降的美桃,但要么是职权风马牛不相及, 要么是初来乍到新上任, 不便争权——张宾遗憾地暗叹, 要不是少府卿的位置还没坐稳, 不然他肯定要争在少府内设个“小治粟府”。
少府管辖王室的山林池泽之税,也负责管理属于各地官田垦荒种粟一事呢。而且少府虽为九卿之一,遇到核心王室成员低一低头实在太正常了。渭阳君要是带着新业务来少府, 为她这个新上卿单独辟出一府是顺理成章的事儿,不会有人置喙——公卿和公卿之间也是有微妙差别的。
渭阳君上来就比三公九卿高一筹或是平起平坐,他们心里不舒服,就算渭阳君的业务与他们无关,他们也不能轻易忍受这样的事,但这事儿要是落到少府卿头上……
其他公卿:不行!堂堂王女,怎么能受少府辖制?!张少府,你委屈一下!
张宾不敢出来争,其他人也不能眼睁睁瞧着偌大的、肉眼可见会有漂亮政绩、说不定还能在史书上留一笔的新业务白白落入田道运手里哇!
渭阳君年纪这么小,她能天天点卯?为她新设立的衙署、多出来的官吏员额和部门具体的事务运行还不是要靠别人管理?
谁掌握管理资源分配的能力,谁就拥有权力。
谁能眼睁睁看着同事凭借好运气扩充权力和地位啊?!
要不怎么李昙率先摆出架势?
吕不韦含笑捋须,气定神闲道:“丞相府地阔,可安君侯之尊。”他一语双关,自矜地说道,“渭阳君欲撰新农书,余门下有众多才士堪堪一用。”
瞧,丞相都忍不住伸手染指这份新增的权力。
嬴秧养气功夫不如亲爹,听到吕不韦这话,不由微微动了下眉毛,快速看了眼吕不韦。
[诶嘛,老吕你也太贪了吧!这都啥时候了,你还不递交辞呈,主动退位啊?]
秦王面色平静,心中冷笑。
五岁稚童都能懂的道理,文信侯却不“识得”。
老辣的公卿们没有错过渭阳君方才对于吕丞相之言的诧异和一瞬间的无奈,他们本能地琢磨起来——吕丞相是不是要出事了呀?
当事人吕不韦却没有感知到“担忧”,他也曾提心吊胆,可今年秦王亲政后,对他的态度一直很友善,无有一丝疾言厉色,这让吕不韦对未来升起希望:我在大王那儿是有情分的呀!是了是了,我虽是先王留下的旧臣,可我也侍奉今王九年呀!我是今王忠心的臣子呀!大王肯定知道的,他知道我吕氏对秦国、对秦王的忠诚,所以他放心用我!而且我和今王政见相同!咱们对秦国执政的方针策略和未来目标是一致的!
最根本的政治利益没有冲突,两人还有互相扶持九年、共渡风雨的情分,吕不韦反复思量,怎么想,自己也不会落到和先代秦相们一般,或死或逐的下场。
五十四岁在寻常人家,应当知天命、安心养老,可在政治官场上,这正是拼搏的年纪,他们不像六七十一般年老体衰、不像二三十那般缺少经验和人脉,四五十岁是官员政治生命的绽放期。
吕不韦自诩身体好,还能进取,还能继续辅佐秦王成就霸业!
他曾力主扫灭东周王庭,也是他看出秦国只以斩首论功的弊端,提出“夺旗斩将”亦算军功,还是他,看出秦国在中原文士、天下舆论中的劣势地位,花费十年和无数金钱,延请百家名士编纂巨著,使秦国也有著述在各国留名。他的功劳不止这些,那些与先王的恩义,还有兢兢业业辅佐今王,面对三国外戚诱惑,始终不动摇效忠秦王之心……
吕不韦想:我的功劳当真不少啊!我虽做了些错事,可大王怎么就不能原谅我呢?
……大王看上去不像记恨我的样子!
不管了!继续当丞相,努力当个好丞相!不能晚节不保!
吕不韦的心思并不奇怪,历史记载不少,秦王与公卿皆是饱读诗书之人,对吕不韦迟迟不主动退位的想法和挣扎都能明白。他们甚至能理解吕不韦死不放手的原因——没有一个站在权力顶端的人会愿意放弃好不容易获得的权位,安心去养老。
明白归明白,他们也不会让吕不韦美梦成真。
于秦王而言,一个积威深重、劳苦功高还名声不错的丞相本就是个政治障碍,何况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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