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被读心后成为秦国团宠》230-240(第2/14页)
就记住了狂士钻进的屋子方位。
西馆有一边设着高足桌子,桌上摆着陶壶陶杯,其余皆是矮足……小圆桌?圆桌上放着吕希孟没见过的书桯,他不由多看两眼,这个小桯居然能夹书?也太不爱惜纸张了!
一丛丛人在竹席上长出来,有正常相坐、正常探讨的,有快站起来高谈阔论的,还有几个糙汉挤在一起读一本书,噫……
吕希孟和顿若带着笑,侧身从人群边路过。
二人找了个空桌坐下,美滋滋地开始读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2章 图书馆(下) 书墨与讨论
方才冲击过大, 吕希孟只顾着哭,没能仔细感受纸书,眼下将两寸厚的书捧在手里, 打开一看, 淡淡的草木清香短暂地萦绕一瞬,吕希孟鬼鬼祟祟地左右瞅了一眼,将鼻子与书本更加凑近,草木气息愈加馥美,然后吕希孟就闻到了香臭香臭的味道。
顿若说:“这墨……不平常。”
他伸出手指,轻轻擦了擦一个黑字。
吕希孟紧张地提起心,顿若向他展示干干净净的手指头和干干净净的书页。
“不浓不淡, 不晕不染,我不敢信这不是亲笔写的,可若是手写,不可能两日之内抄出百部书籍!”
“顿兄在咸阳多待一段时间,就知道渭阳君有多少神奇技艺了。”吕希孟珍惜地说, “机会难得, 读书要紧, 不说那些闲事了!咱们说得再多,又能说出什么真谛来?”
于是,二人坐在桌边如饥似渴地读起书, 起初他们不习惯改变阅读习惯, 读着有些慢, 随着时间的推移, 两个聪明人迅速品味出从左至右阅读的好处——习惯之后,他们一眼能看到更多文字,读到更多词句, 读书中途停顿、回看的次数比以前更少,他们得以更加投入文字的河流。
“叮——”的一声清响惊醒西馆内所有人,他们齐刷刷向门口看去。
腰佩枫叶的夏逢站在门口,笑眯眯地说:“诸位君子,还有四刻钟,名士讲谈会就要开始了,请各位抓紧时间填答问卷。记得一定要写姓名、住址!”
吕希孟大惊:“我竟一口气读了十二刻钟!?”
如他一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士人们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脖子僵痛,又和旁边的人说起另一件纳罕的事:“噫?眼睛竟然好好的?余平日读书三四刻钟,眼睛便会酸涩流泪……”
“兄也有这种感觉么!弟也如此!哎呀,纸书真好!掂量着轻省,不像竹简捧久了,手腕酸痛!”
“真是好东西!渭阳君制的纸是好东西,纸书是好东西啊!唉!可惜我等只有今日能入馆借读……”
“兄书法优美,可以试试抄本换读!”
“什么?什么抄本换读?”
“问卷最后的附加题写着呢,若是字好,可以报名参加刻本撰写比赛,若是被选中,以后书上的字迹就是兄写的!而且题上写了,抄书有工费,可以换借读时长,还会在‘牌记’上加你的名字,唉,要不是我字不好,我就去报名了……”
“原来如此,那我得好好答卷!”
有人靠手艺,有人想发动钞能力。
“问卷上有一题是‘希望能在书舍买到什么书籍?’,嘶,书舍又是个啥?我天天在咸阳逛,没听说这名号啊?”
“我刚去问了,说是渭阳家日后要开个书舍,专卖纸书。”
“真的假的?王上下令君侯协理弘文馆藏书,书本浩瀚,若要一一改换纸本,要花好多竹纸!哪里还有余裕开舍卖书?”
“你问我,我问谁?这等机密,是你我西馆士子能知晓的?反正啊,我打算在咸阳找份活计了,攒攒钱,看渭阳家书舍几时开门,看我能不能买上一本,传给后人。”
“唉,不知道要有什么本事方能为渭阳君看中,收为门客?听说君侯身边,有小人作祟、蒙蔽清明……”
吕希孟听不下去了,转头问道:“这是哪里话?渭阳君慧眼如矩,手下一干人事条理分明,怎么就被‘蒙蔽清明’了?”
那两名士人有点尴尬,又有些不快地说:“一些士子诚心投书,却连渭阳君的面都见不上,只有飞蝇嗡鸣。”
他俩不服气地嘟哝道:“士子不可能不如女娘!那些女娘都可以当官,士子却不能得见君侯,一展所长!唉!”
吕希孟舌头僵住,他想反驳,却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顿若嗤笑一声,轻蔑道:“坐在弘文馆里说‘士子不可能不如女娘’,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们的书都读到脚后跟去了罢!”
那两人先是一怒,旋即低头,不服气地嘟哝道:“那些女娘又不是名门仕女,原本不过是是低微的农女!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在秦国、在我门下,也能飞上枝头,施展抱负。”
一声清越的话语突兀打断那两个士人,二人皱着眉,转过头准备驳斥,却先被眼前、周围伏倒的脊背和头颅吓了一跳。
来人的身份不言自明。
两个士人脸色一白,慌慌张张跟着拜倒,心脏因为恐惧而跳得飞快。
嬴秧背负双手,没有生气,也没有失望,她就站在西馆门口,平静地开口:“起。”
士人们垂首起身,不敢抬头。
“孤仰昊天眷佑,兢兢业业,恭逢今上南面十年,特开投箱,策试多士。有意者,请听题——”
士人们手忙脚乱,竖耳提笔。
嬴秧自顾自道:“兹举开田增粟之要,河渠维修之备,纸张经籍之储,审时度势,酌古衡今。尔多士人,可扬陈之。”
“治水始于大禹,耒耜始于神农。水利与农事为表里,今朝廷肥田劝民,资水灌溉,尔等有何议策?能否详陈利弊?可否见之施行?”
“今世藏书,以何为善?掌录何文为要?藏书众多,纸张工匠无一不缺,何以调度生产?”
“战乱频繁,若设救济坊抚恤孤寡老人、收留失依孤幼,当何为?”
“疾病盛行,若设惠民药局,当何为?如何教化宣传卫生知识?”
无需引用拗口的六经原文,渭阳君口述的问题本身锋锐如箭雨,一簇接一簇,下个不停。
士人们抿着唇,眼神专注地听随,偶尔在纸上写几个关键字。
他们都知道,渭阳君没可能说二遍。
他们更知道,问馆内其他人也不靠谱,说不定别人就要故意挖坑。
“如何?在场的君子,有没有立时能答一篇策文出来的?”嬴秧饶有兴致地扫视一圈。
她的目光并不冰冷锐利,被看到的人却缩了缩脖子。
“没有?”渭阳君说,“那有没有人敢说,给你们一年时间治理一地,你们能使那一地的农田能够每亩产二石三斗粟?”
一亩地出产二石三斗粟?!
“这、这!敢问君侯,何处如此丰饶啊?”
渭阳君没叱责他冒犯,用让人惊讶的亲善态度回答那个人:“咸阳东边高平里,在我那些女娘的治理下,由去年的亩产一石三斗增加至今年的二石三斗。咸阳东南吉祥里,有块好地,离泾水很近,在一个‘出身低微的农女’治理下,今年一亩地产出三石粟。”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声调不轻不重,仿佛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仿佛对士人们遭受的震撼一无所知。
嬴秧无意识用拳背敲了敲另一只手的掌心,道:“回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