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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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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做错啊,案子都成咱们的了,尸体也该由我们保管才是,关他谢折什么事。”

    王元瑛也用扇子敲他脑袋,“知道和他无关,你还拿尸体做交换,换去辽北大营的机会,还美其名曰替爹做主,你一个小兔崽子,能代替谁的主?”

    王元璟狗似的呲不完的牙,“我反正有我的打算,只要我进了辽北军营,我就有机会向将士们证明,我们王家人不比他姓谢的差。还有大哥你不准说我是小兔崽子,我要是小兔崽子,你就是大兔崽子!”

    王元瑛急了,王元琢笑出声。

    王元璟:“二哥别笑,你也是兔崽子,反正都是一个娘生的,大家一个别想跑!”

    王元琢直接手下一重,差点把兔崽子给按哭。

    王元瑛弯了眉目,幸灾乐祸,“怎么样,你二哥揉的舒服吧?”

    王元璟硬着头皮称是,“舒服啊,二哥舞文弄墨的手就是不一样,比耍刀弄枪的手舒服多了——嘶,不疼,一点不疼。”

    老大老二相视一笑,各自无奈摇头。

    清风穿室而过,带来丝丝棠棣花香。

    王元瑛看了眼门外浓郁夜色,转头问老二:“用过饭没有?”

    王元琢笑叹:“哪敢啊,饭哪有咱们家老幺金贵。”

    说着,手下又是一重。

    王元璟嗷呜一嗓子再度嚎出声。

    王元瑛憋笑:“我去吩咐厨房备桌酒菜,今夜在我这用吧。”

    王元琢自然无异议,王元璟也跟着答应一声,声音都颤了。

    少顷,饭菜送到,老二觉得今夜月色不错,亲自把桌子搬到了院子里,酒菜布好,兄弟三人落座,对月谈天,谈着谈着,话茬便到了刚进京的护国公遗孀贺兰氏身上。

    王元琢是个只爱风花雪月的俗人,不在乎那美人的存在会给他们王家带来什么样的掣肘,再多的好奇心也不过凝为一句:“长什么样?”

    王元瑛回忆起昔日御街惊鸿一瞥,顿默一二,道:“夏姬之姿。”

    王元琢“嚯”了声,不由转起杯盏,盏中酒水轻摇满晃,清波荡漾。

    王元璟不以为然地一哼,“就那样吧,我觉得还没我三姐好看。”

    王元琢点头,看着弟弟发笑,“你三姐自不是何人都能比拟的,不过既不入眼,那说起人家,你小子又脸红什么?”

    王元璟炸起毛来,“当然是我喝酒喝的了!你们俩聚在一起就知道逗我为乐,算了,我跟娘请安去了,你们在这慢慢饮这猴尿吧!”

    成功把小的气跑,两个大的笑了一阵,笑完院中便静了下来,唯有风吹落叶之声。

    王元瑛瞧着杯中酒,王元琢瞧着天上月,瞧着瞧着,缓慢启唇,吟起了洛神赋。

    待最后一句“揽騑辔以抗策,怅盘桓而不能去”落下,院中似有银河流淌而过,周遭星子环绕,一派神清气朗,难辨天上人间。

    王元瑛笑道:“古今诸多文人,二弟你好像唯衷曹子建。”

    “大哥此言差矣。”王元琢低头,瞧向兄长,“我不是唯衷曹子建,我是唯衷美人。”

    兄弟俩会心一笑,举杯碰盏。

    一口酒下肚,王元瑛叹息一声,似是饱含无限怅然,“同为爹娘所生,从小到大,我必须鸡鸣而起,日复一日的苦练筋骨,尝尽挫折,你就可以一头扎进诗词歌赋里,每日会友作诗,泼墨赌茶。若是可以,二弟,我倒真想生在你后头,你当大哥,我做老二,也如你这般逍遥自在。”

    王元琢笑道:“大哥此言又差矣。”

    “你身为长子,以后要挑的是整个琅琊王氏的担子,爹自然要磨你筋骨,炼你意志,强健心性体魄,这样才能接他的衣钵,他也能放心的把家业交到你手里。我生来心性便散漫,对刀枪剑戟不感兴趣,只爱诗赋,爹呢,又爱屋及乌,指望我能继承娘身上的文人风雅,这才纵我至今。若换个人,恐怕早将我这纨绔儿子一脚踹出家门了。”

    王元瑛发笑:“哪就如你所说这般严重。”

    王元琢摇扇叹息:“还不是多亏我有个厉害的大哥护着,但凡我大哥稍不争气,老头还能容我这般逍遥?早将我扔军营磨炼去了。”

    说到这,王元琢歇了手腕子,双目发亮看着王元瑛,万分认真道:“大哥,你好好的,我上半辈子抱爹的大腿,下半辈子就指望抱你的大腿了,有你在,我就不必干别的,单做我自己便够了,以后无论你要如何,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只要大哥一声令下,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使得。”

    王元瑛很是动容,眼中隐有泪光,一时竟说不出话。

    王元琢朝兄长竖起手掌,“兄弟同心。”

    王元瑛笑了,抬手拍上去,“其力断金。”

    兄弟对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又有风过,卷起棠棣花香,香气沁人心脾,融洽相宜。

    *

    “他娘的亲兄弟算什么东西,该弄死就得弄死!”

    子时将近,军营操练结束,归帐的路上,这群辽北恶狼说起当年被家族扔往辽北自生自灭的经历,少有认为能与家族和解的,多数都要血债血偿。

    其中有个蓄络腮胡名叫方路的,虽是因家境穷苦自愿参军,但在此事上表现得异常激动,大着嗓门道:“俺们老家有句俗语,叫亲兄弟明算账,平头老百姓尚且如此,何况你们这样的人家。今日你不杀你兄弟,明日你兄弟便要杀你,辽北那是什么地方?把你送过去就没想过你能回来,都到这一步上了,还讲什么家人情分,都学学咱们将军,那才叫一个……”

    话音没完,众人步伐一滞,差点吓死过去,反应过来忙对面前男子行礼,心惊胆颤,“属下见过将军。”

    谢折点了下头,没什么多余表情。

    等人都过去了,他道:“方路留下。”

    方路脚步顿住,表情精彩,恨不得回到刚才把舌头咬掉,只好再返回去,俯首拱手,“属下在。”

    小腿肚子都在打颤。

    谢折道:“你在参军前,似是已有妻室?”

    方路老实回答:“回将军,当年属下爹娘怕属下一去无回,的确给属下张罗了门亲事,一直到媳妇怀孕才放属下出的家门。”

    谢折点了下头,没再言语。

    气氛僵持寂然,方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又不敢多嘴去问,只能硬着头皮干等。

    谢折这时又道:“你们崔副将,劳我问你个问题。”

    他顿了下声音,片刻后重新张口:“他让我帮他问问,假如一个女子,青春正盛,却百般推脱,不愿与自己男人同床,会是出于何等原因。”

    方路目瞪口呆:“亲娘嘞,看不出来啊,没想到崔副将表面上斯斯文文的,私下里还挺……”

    谢折一记眼神过去,方路立刻消停了动静,抓耳挠腮想了一阵子,问:“那女子有病吗?”

    谢折摇头。

    方路脱口而出:“那就是崔,啊不,那就是那男的有病了。”

    谢折皱了眉头,示意方路继续往下说。

    方路凑头小声道:“在那档事上,妇人也是有瘾的,若是推脱不准,那定是男的不行了,力气使不出来,弄不出滋味来,人家自然就不让挨身了,这多简单的道理。”

    谢折思索一二,略有迟疑,“原是如此么。”

    他并不知其他男人在此事上是什么样,还以为自己的力气已经够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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