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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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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里来话,将军今早便领兵前去镇压起义军了,现下早已离开京城百里。”

    贺兰香嘶上一声,不是疼的,是气的,精致的眉头蹙紧,无比费解地道:“他才刚回来有多久?这就又走了?朝野内外那么多人,怎么便偏就要他挂帅,他的手下呢,严崖在哪?”

    提到严崖,贺兰香怔了一下,恍然间意识到,自己似乎很久没有听到有关严崖的消息了。

    思绪得已转移,贺兰香吐出口闷气,“罢了,他去做什么与我又有何干系,随便吧,反正我也不在乎他——哎呀这破牙疼死我算了。”

    贺兰香揉着腮肉,揉出通红一片印子,小声抱怨着:“早知道就不吃那么多糖了,都怪谢折。”

    细辛春燕面面相觑,感觉自家主子自从有孕之后,性情一天比一天教人难琢磨了。

    *

    乞巧过后,便是中元节,按照习俗,要祭新坟,焚纸锭,拜先祖。

    贺兰香不信太多的牛鬼蛇神一说,但到底想求个心安,又怕中元节当日鬼气太重,冲撞腹中孩子,便特地定了中元节的前一日宜出行的日子,亲自到了金光寺,给自己的先夫请往生牌位,找佛陀诵经超度。

    谢晖死太久,已经过了四十九日的超度时限,贺兰香花了重金请得道住持诵念往生咒,又亲自在僧人指导下诵经念佛,劝他放下一切投胎转世,这才算完成流程。

    念完经,她在谢晖的牌位下呆呆站了许久,看着上面的名字,神情茫然,恍如隔世。

    “主子,该走了。”细辛在她身后轻声提醒。

    贺兰香嗯了一声,转身由细辛搀住小臂,慢步走向佛堂的门。

    谢晖的牌位安置于佛堂的靠内之处,往外走的路上,要经过一排七行,无数排列整齐的往生牌位,牌位皆由乌木刻成,黑压压一大片,上面是无数人的名字。

    这些人有男有女,大多遭遇枉死,谋杀,毒害,下场凄惨,怨气深重。家中难以供奉,便只能通过寺庙功德熏习,好让他们化解戾气,投往善道,早登极乐。

    贺兰香被这沉闷厚重的气息压迫得喘不过气,可眼睛却怎么都移走不开,目光略过一尊尊牌位,心里默念上面陌生的名字,猜测名字主人的生平,经历,发生了什么才会走到今日这步。

    她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小腹上,看着那些名字,步伐轻款,神情带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悲悯。

    忽然,悲悯的神情起了一丝波澜,转变为轻微的讶异。

    她看着牌位,嘴里默念道:“萧业,萧怀义,萧怀礼,萧燕儿……”

    好多姓萧的。

    贺兰香回忆了一下,才发现自己从进京以来,貌似一个姓萧的都没有遇到过,合着全在这里安家了。

    她有些迟来的震惊,抬眼再看,便见密密麻麻的牌位上,全是萧字开头的人名。

    当年那场童谣之祸,到底死了多少萧家人。

    贺兰香晃了晃头,再不能看下去,稳下心神,步伐加快,走到了佛堂门前。

    外面,天色青黄,乌云翻腾,隐有闷雷响起。

    “出来时还好好的,这怎么说下就要下了。”

    细辛抱怨着,找小沙弥借了伞,打开撑在贺兰香头顶,“主子,咱们得走快些了。”

    贺兰香便也没再逗留,告别了若干僧人和住持,被丫鬟随从簇拥出寺。

    路上经过前寺大佛堂,秋风席卷,天地一片昏暗,路过那棵先前与谢姝卢宝月逗留过的百年银杏树,春燕惊呼了声道:“这都要下雨了,树下竟还坐着个人呢。”

    贺兰香循声望去,果然在枝叶摇曳的银杏树下看到抹清瘦的背影。

    背影是个年轻男子,身着一袭说青不青,说灰不灰的布衣,坐在青砂石坐墩上,一只手自然垂落,一只手放在石桌上,手中握了盏茶,茶水已冷,无烟丝萦绕,亦无茶香陪伴。

    大雨将至,香客都跑光了,只有他孤零坐在风沙席卷的树下,像是在等什么人,但等了很久都没等来。

    春燕好心喊道:“喂!要下雨了,先生快找地儿躲雨去吧,树底下可待不得,会遭雷劈的!”

    话音落下,那背影纹丝未动,仿佛自成一隅,外界风起云涌,喧嚣嘈杂,皆与他没有关系。苍老的银杏树尚且枝繁叶茂,他却比乍起秋风还要萧条。

    冷清。

    这是贺兰香下意识想到的词汇。

    “好了,别管他了,”细辛道,“回家要紧,随便他躲与不躲,横竖雨淋不到咱们身上。”

    春燕一想也是,便没再多管闲事,动身继续往前走。

    倒是贺兰香,不由得扭头多看了那背影几眼。

    头发是黑的,说明这人还算年轻,应该也是寺庙里的香客,一身朴素,气质清冷,又或许是修行寺中的行者,总之,不太像是庸碌寻常人等。

    贺兰香转回脸,想要专心走路,一刹之中的眼角余光,却又稳稳落到了男子持盏的手上。

    那只手肌肤冷白,手指修长,骨节匀称分明,握住杯盏的指端,可看到因略微发力而晕染出的淡淡粉色。

    手长成这样,脸一般差不到哪去。

    贺兰香彻底收回了眼,不想跟个登徒子似的围上去细看人家相貌。

    她这人的好奇心并不旺盛,转眼便能忘却一时的新鲜。

    比如刚出寺门上了马车,她就已经将注意从那道清隽的背影转到谢折身上。

    她现在觉得谢折就是杀人太多得的报应,不然怎么每次领兵外出都赶上阴天下雨,所谓天时地利人和,老天都不愿帮他。

    “等等。”贺兰香突然出声,有点想回去给谢折求道平安符。

    马车停下,细辛询问:“怎么了主子?”

    贺兰香思忖一二,又长舒口气,“没什么,接着走吧。”

    于是车毂继续转动。

    平安符这种东西,女若为男求,要么母为子求,要么妹为兄求,要么妻为夫求。

    她和谢折,哪种都沾不上。

    贺兰香闷闷不乐了一路,连雨点击打车檐的声音都未曾留意,一直到回到府中下车,才发现这场秋雨来得如此急切。

    她在伞下看着天,眉头皱得更紧了。

    细辛留意到她的神情,安慰道:“主子放心,谢将军会平安回来的。”

    “谁说我担心他了。”贺兰香飞出记眼刀,“我是嫌天潮地湿,走两步路,雨水将我的裙摆都弄脏了,看着便糟心。”

    “是是是,奴婢多虑了。”细辛不戳破,无奈回应着,心想您又能骗得了谁呢。

    *

    秋雨淅淅沥沥,时大时小,一下便连下了七日之久,将天上的寒气都带到了人间,终日昏暗,不见日月。

    傍晚,房中潮气不散,细辛熏艾驱潮,顺便用艾烟给贺兰香熏了脚趾保胎,

    春燕忙活着与其他小丫鬟更换窗布,把清透的霞影纱都换成了描金绢布,边忙边聊起闲天,说完了闺中私言,又说起了近来发生的大小战事。

    “我真是奇怪,蛮匪和叛军都已经够多了,这些起义军又是怎么来的?”

    “这你都不知道,前些日子里蛮匪抢杀无数,遭殃的又何止一个邻橦,受难百姓无家可归,朝廷又不给安置,自然便揭竿起义了。”

    “起义不也是个死吗,往南边去多好,那边又没有蛮匪。”

    烟香缭绕,满屋轻丝飘荡,贺兰香卧在帐中,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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