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小说 > 古代言情 > 缠香

90-10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缠香》90-100(第57/88页)

阴寒,天色黑沉,北风打着旋儿扑击檐铃,叮铃铃一片嘈杂的响,乱在人的心上,无端烦恼。

    贺兰香倦意浓重,正小憩,便被腹中孩儿踢醒,醒来便听细辛说王元琢登门求见。

    “王元琢?”贺兰香诧异了一下,轻轻按揉着肚子道,“他来见我做什么?他过往从未如此光明正大地找过我,难道不怕被人说闲话吗。”

    细辛道:“奴婢没听二公子细说缘由,但他模样怪怪的,应当不是为了小事而来。”

    “还不是为了小事……”贺兰香喃喃念着,心中陡然浮出股不祥的预感,吩咐道,“将人带到花厅等候,我这便过去。”

    “是。”

    待赶到花厅,贺兰香见到一身湿透的王元琢,惊诧地朝他走去道:“你怎么淋成这样了,身边的小厮怎么伺候的,也不给你撑伞遮雨,用不用先去换身衣物?”

    王元琢浑身是水,眼眸也被冰冷的雨水打湿,通红看着贺兰香,并未对此回话,而是哑声道:“贺兰,你知道我要出征了吗。”

    贺兰香脸色沉了一下,眼神闪躲到一边,“我知道。”

    王元琢继续说:“那你知不知道,我之所以要去辽北,去为了可以挣得军衔,回来好光明正大娶你,让你做我的妻子。”

    贺兰香倒吸一口气凉气,抬起脸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喉中堵了千言万语,几次想要说话却将唇咬住,最后说:“二公子,我知道我这话你不会爱听,但我还是想劝你不要去,领兵打仗本就不是容易之事,你本文人,何苦蹚那浑水……”

    贺兰香顿了一下,接着说:“何况你即便就是打赢了,回来你我也不可能在一起的。”

    “为什么不可能?”王元琢朝她逼近一步,目光灼灼看着她,“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贺兰香脸白了一下,眼眸垂下不再去看王元琢,嘴上也打住再不多说一句。

    王元琢看着她的表情,心凉下许多,却还是不愿面对那个可怕的真相,启唇哽咽道:“你过往曾说过想要嫁给我,如今,为何不再提了?”

    贺兰香不敢看他一眼,轻轻摇着头,叹息道:“二公子,过往的都让它过去吧,你我身份悬殊,终究不是一路之人,昔日所言,是我太天真了。”

    一段感情便被这样高高挂起轻轻放下。王元琢看着贺兰香撒谎的样子,眼角滑下一颗泪滴,笑道:“原来,他说的是真的,你真的都知道。”

    贺兰香心尖一跳,抬眼瞧他,“我都知道什么?”

    王元琢不说话了,转身离开花厅,背影隐没在浓密雨色中。

    *

    提督府门口,百姓围观,窃窃私语。

    王元琢淋在雨中,上衣尽除,上身背负锋利荆条,任由皮肤被割出道道血痕,他在府门外跪地叩首,高声道:“不孝子王元琢抗旨不遵忤逆父上,特归家与父亲请罪!手中辽北虎符如数奉上,望父亲笑纳!”。

    王延臣领兵出发那日, 贺兰香窗外的红山茶盛放愈烈,大朵大朵的红,在早春料峭的寒风中摇曳身姿, 舒展花瓣,杀气腾腾的妖艳, 仿佛经过鲜血漂染。

    她到狱中看了谢折,雨后的牢房潮气浓重, 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腐败之气,充斥在黑暗中, 如无形的死亡。她看着他镇定自若的样子, 冷声道:“王延臣, 是带严崖一起走的。”

    谢折眼眸未抬, 并不言语。

    贺兰香:“有严崖这个得力助手帮忙,他打赢胜仗的机会很大。”

    谢折略抬眼眸,一双漆黑的眸子只是看着她, 依旧不言语。

    连日的牢狱之灾,并未削减他身上冷硬的气势,狱卒待他比待自己亲爹还要小心, 衣物有更换, 身上有擦洗, 从头到脚,毫无落魄之态, 反而严肃冷峻,不怒自威。

    对比之下,失态不安, 显得焦灼的,反而是贺兰香。贺兰香当然意识到这一点, 她烦了,朝着谢折斥道:“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都一点不带着急的?”

    谢折看着她,蓦然启唇,“所以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贺兰香被问住,一时语塞,看着谢折波澜不惊的脸色,不由怒火中烧,下意识怒瞪他道:“那还不是因为我担心——”

    话到此处,贺兰香打住不再往下说,谢折看她,她也别开视线。

    足过了好一会儿,谢折才继续说:“把心放回肚子里,我没那么容易受人摆弄。”

    贺兰香收敛了心情,也压下了数不清的担忧之言,冷哼一声道:“你是没什么,可惜当局者迷,王延臣代子出征并未大肆宣扬,陛下那边恐怕还不知情况,他若知道了,还不知要闹成什么样子。这回为达目的不惜将你下狱,之后又要对你做什么,你且提前设想吧。”

    谢折再无答过她的话,冷峻的面容隐在阴影中,黑眸晦暗,让人不知他在想什么。

    贺兰香本来大着肚子来找他就烦,见对牛弹琴,说三句话两句都没个着落,便扬起声音不悦道:“谢折,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回应她的依旧是空荡寂静。

    “谢折!”贺兰香真生气了。

    谢折抬眼对她,道:“耳朵疼,听不太清。”

    贺兰香这才熄灭火气,想起他那对可怜的耳朵,朝他走过去,到了他面前,因孕肚隆起不好弯腰,只好半个身子坐在他腿上,照着耳朵轻轻给他吹了两下红肿伤处,朱唇靠在他耳畔,轻轻道:“我在这里说,能听到了吗?”

    谢折:“听不到。”

    贺兰香:“都这么近了,还听不到?”

    话落,她陡然反应过来,照着谢折的胸膛便来了一巴掌,起身欲要离开。

    谢折将她拉回腿上,手落在隆起的肚子上轻轻摩挲,“怎么,生气了?”

    贺兰香飞他记眼刀,并不掩饰心情,“对,生气了。”

    谢折:“那我要怎么让你出气?”

    贺兰香说不出来,莫名其妙地瞥着谢折,突然不懂他何时变得这般自觉。

    谢折:“不如你拿起鞭子,再如上回那样,将我折磨一番如何?”

    贺兰香愣了。

    她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出气不出气,这家伙分明是对那次上瘾了。

    *

    “李姐姐,外面是送军的号角声吗,朕没有听错吧。”

    长明殿,夏侯瑞靠在金丝龙纹软枕上,胸口随咳后平息的粗喘而起伏,声音虚弱沙哑地道。

    李萼为他轻轻顺着胸口,道:“回陛下,是的。”

    夏侯瑞笑出声,难得开怀的样子,“真好啊,王元琢终于走了。”

    “只要将他派去辽北,他必打败仗。只要他打下败仗,恶名一旦传开,辽北兵权便再无落在他王家手中的可能。到时候,军权重归谢折手中,王延臣必方寸大乱,甚至再派王元瑛出马以挽回王家名声,我顺势派人暗中再要了王元瑛的性命,王延臣必痛之入骨。在那时,想必王朝云也早当上皇后,我再假借秽乱宫闱之名,除去王朝云,废掉王延臣,将他这一脉发落,扶持一个老实听话的家主。从此以后,琅琊王氏,便不再是我的心头大患了。”

    夏侯瑞在李萼旁喃喃诉说着自己的计划,不知不觉便哈哈大笑,笑着咳嗽着,笑声里是油尽灯枯的疲惫,但又透着股死而无憾的爽朗。

    李萼眉头紧锁,不知该不该把宫外最近发生之事告知于他,思忖一番终究沉默,好声道:“陛下,晌午已至,您该小憩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哇叽小说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哇叽小说|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