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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是千刀万剐,还是一刀接着一刀,慢慢把肉一片片的割下来。

    只要被绑在那个刑架上,人就和鱼没有区别。

    贺兰香想起来凌迟是怎么凌迟的,气息顷刻颤栗,花容失色道:“端下去!我不吃这个!端下去!”

    细辛懂了她,连忙将鱼端下去,吩咐以后都不准再上这道菜。

    鱼被端走了,鲜血淋漓的画面却在贺兰香脑海中挥之不去,她再想张口,胸口一股郁结闷气便汹涌而上,勾起无限反胃,令她低头干呕不止。

    细辛忙给她取茶漱口,见她这样子,既是心疼又是不忍,犹豫后劝道:“主子当下还是养胎要紧,不要再去想那些回天乏术的事情了,横竖有王大公子在,即便谢将军此身难保,您依旧可以保全自己啊,何苦为他筹谋。”

    贺兰香手捂胸口,阖眼粗喘不停,道:“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谢折被凌迟,绝不。”

    忽然,她睁开眼,眼中涣散的光芒逐渐聚拢,咬字掷地有声,“除却被王元瑛暗中控制的,眼下真正能够听从调遣的,还有多少人。”

    细辛算了算,低声道:“回主子,已不足十人。”

    贺兰香反倒庆幸地舒出一口长气,重新阖眼道:“够用了,把这些人都叫来,我要与他们商议大事。”

    细辛皱了眉头,“主子难道是要……”

    贺兰香语气一冷,“让你去就去,不要问那么多。”

    细辛应下,只好照做。

    待细辛离开,房中便彻底静了下来,春风穿窗而过,光影浮动间,带起枝叶拂过窗棂的簌簌轻响。

    贺兰香睁开眼眸,看向窗外,正看到妖艳如血的红色山茶凋零在地。

    山茶花落花时与别的花朵大不相同,并非成片落下,而是整朵坠地。

    活像一颗被砍落下来的新鲜头颅。

    *

    行刑当日,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谢折被绑在凌迟架上,上身衣物尽除,健壮的身躯被灼热阳光倾覆,常年征战留下的疤痕密密麻麻爬满胸膛与后背,盔甲一样镶嵌在坚硬的筋骨上,即便赤-裸,仍旧给人刀枪不入的威严压迫。

    行刑台下,百姓愤慨激昂,不停往他身上扔着石子秽物,口中高呼:“杀谢折!平天怒!杀谢折!平天怒!”

    贺兰香在人群后身着披衣,面容隐在宽大的帽檐之下,她定定盯着那个被铁链缚身的男人,耳中灌满各种骂声,要指甲狠狠掐入掌心才能克制住波涛般的心情。

    就是这个男人,杀了她的丈夫,屠戮侯府满门,让她的人生天翻地覆,再也回不到当初。

    也是这个男人,几次救她性命,护她于群狼环伺之中,甚至在她得知身世真相之后,也是他,愿意亲自带她前往王家,给她一个公道。

    每每想到无辜惨死的谢晖,贺兰香都无法控制自己对谢折的恨意,很多时刻,都恨不得他谢折真的死了才好。

    可时至今日,当谢折真的要惨死在她眼前了,她才发现,谢折要死也该死在她手里,除了她,她不能看任何人妄图夺去他的性命,谁也不能,哪怕是谢晖死而复生前来索命,也不能。她今日,救定了他。

    “时辰到,行刑!”

    一声令下,渔网罩身,将谢折满身肌肉勒出形状,青筋鼓胀。

    在他面前,行刑官手握一把长不足四寸的短小尖刃,对他深鞠一礼,“谢将军,得罪了。”

    言罢抬手,闪烁寒光的刀尖对准心口,欲要剜出第一块血肉。

    寒锋逼近身躯,眨眼间便要刺破肌肤一般,埋在皮肤下的脉搏似是察觉到危险,大肆跳动了一下,血气生猛骇人。

    贺兰香的心脏亦跟着重重一跳,看向安插在人群中的手下,示意动手。

    乔装打扮的死士亦将手落到刀柄上,蓄势待发。

    这时,一支飞骑入城,马蹄蹚开人流,直冲朱雀门而去,马上军使高呼道:“辽北急报——王将军领兵深入敌营落入圈套,已被俘虏,两军死战不休,急需朝廷新派将领前往领兵作战!刻不容缓!”

    声音如雷贯耳,太阳灼目,贺兰香头晕目眩,恍惚间以为身处梦中。

    再看行刑台,那把用以凌迟的刀便已摔落在地,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惊慌恐惧的表情,早忘了当下要干什么。

    只有谢折,无论处境如何,面上神情始终未有一丝波动,那双历来冷厉的黑瞳盛满平静,仿佛此刻所发生的,早已在他掌握之中。

    贺兰香短瞬间便明白了一切。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些时日来的算计筹谋,担惊受怕,一下子便成了一场笑话。

    *

    风吹梢动,红色山茶整朵从头斩落,跌入尘土当中,残香消散,唯留一片枯萎的红。

    贺兰香卧在窗前美人榻,看着地上粘尘带土的断头花。春日和煦光影浮动在她的脸颊上,孕中肌肤丰润,是比肩花朵的娇美,而那双历来潋滟多情的眼眸,此刻却毫无光彩,黑洞无波。

    门开声响,有脚步声出现在她耳后。

    脚步声熟悉至极,她已听过不知多少回,过往每每夜晚时分响起,便预示着天雷勾动地火,整宿意乱情迷的纠缠,即便心有所保留,身体也必然沦陷。

    此时此刻,她启唇,嗓音冷淡清醒,“守将被俘,民心动摇,军营绝不会准允此事大肆声张,即便军报入京,也只会守口如瓶,秘密呈上。今日如此大张旗鼓,所有百姓都知道王延臣被蛮子俘虏了,原因只有一个。”

    “从一开始,都是被你算计好了的。”

    脚步声还在靠近,停在她的身旁。有只手伸了来,似乎想要替她理好鬓边被微风吹乱的发丝。

    贺兰香转过脸去,唇瓣正在蹭在谢折粗粝的指腹上,一瞬而过的酥痒,仿佛能唤起几分昔日柔情。

    她看着那张年轻俊美的脸,眼底爱恨交织的复杂如潮水暗自翻涌,启唇轻声道:“坐下。

    谢折坐下。

    贺兰香一巴掌甩了过去,响亮清脆,余音在房中回响不断。

    谢折却连眉头未皱一下,只是看贺兰香,一丝恼怒未有。

    “骗子。”贺兰香盯着他,恨到咬牙切齿,气息都在颤抖,“王延臣本来就是你计划的一部分,你留下来,不过是为了将他引入瓮中一举铲除。我看错你了,你根本就不是为了我而留,你只是为了你自己。”

    说话间,谢折脸上便已高高肿起一片,通红五根指痕,触目惊心。

    他看着她泛红噙泪的眼尾,握起她方才扇巴掌的那只手,说:“疼不疼?”。

    贺兰香的眼睫颤了下, 泫在眼底的泪光跟着闪烁,险些滚落而出,可她旋即便恢复冷淡, 别开脸欲将谢折的手甩开,冷声道:“我疼不疼又与你何干, 放开我!”

    谢折并未放开,而是顺势抱住了她, 怀抱收紧,不容松动。

    待等贺兰香再想挣扎, 他便从口中吐出两个简短果决的字:“不是。”

    贺兰香皱眉, 不明白他的意思, “什么不是?”

    房中风过无声, 光影穿窗而来,明暗交织,婆娑摇曳。

    谢折道:“我不是为了自己而留。”

    气氛静了下去。

    过了片刻, 只听贺兰香轻嗤一声,她冷不丁道:“我怎知你话里有几分真假,是否在胡说八道故意诓我。”

    谢折:“我没有说谎。”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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