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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松手,任由刀滑回刀鞘,最后深深看了婴儿一眼,回去上榻搂住贺兰香,温柔安抚着她,不让她惊醒。眼底却阴翳重叠,是看不穿的漆黑沉重。

    *

    嘎吱一声门响,皎白的月光投入房中,在地上起伏一片飘忽的清影。李萼身穿嫁衣坐在榻上,正在绣一块比翼连理的红盖头,闻声抬起头,看向帘后走来的人影,道:“你来了。”

    骨节分明的手拨开珠链,萧怀信狰狞丑陋的脸上已出现不了任何活人所有的表情,只从嘶哑的声音中听出丝丝诧异,“你怎么?”

    李萼:“我怎么没病是吗?”

    她看着他,寡淡憔悴的容颜因涂抹了脂粉,在烛火下看,竟有三分艳色,“我不假意称病,你怎么会来看我。”

    她咬断针线,起身走向他,低头打量着,“轻舟,你看,我这身衣裳好看吗?”

    “这还是当年备下的嫁衣,我原本想着,等你我二人成亲的时候穿,不想便等到了今日,你看,这上面的针脚都有些老了,花纹也不鲜艳了。”

    萧怀信收手,珠链摇晃,脆响丁零,他转身想走。

    李萼跑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萧怀信被迫顿住步伐,声音却冰冷,“松开。”

    李萼摇头,哽咽道:“不要。”

    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脊背,柔软唇梢抵在坚硬的骨骼,呼吸打湿了一小片衣料。

    “我马上就要回宫,”李萼的手越发收紧,“日后再无机会如此触碰你,轻舟,我死也不会松手的。”

    萧怀信抓住她的手,将收紧的纤指一根根掰开,力度是毅然决然的狠重。

    “轻舟!”

    李萼无力至极,连哭声都发不出,强撑着冲那朝门而去的背影道:“你今夜要走便走,只一件,望你念在往日旧情的份上,满足我最后一桩心愿,这也是我要你来的缘由。”

    李萼捡起早已掉落在地的红盖头,抚摸着上面的花纹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她泪中带笑,“嫁给你,是我年少时的心愿,至今已成心结。今夜,便由你将我的盖头掀起来,了结我最后的念想。从此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再无干系。”

    李萼回到榻前坐下,将盖头蒙在头上,静静等待盖头被掀开。

    半晌过去,面前毫无动静。

    直到李萼心死之际,熟悉的脚步声终于响起。

    萧怀信走到她面前,伸手把盖头掀开。

    二人四目相对,恍惚间,竟从对方身上看到了彼此年少时的样子。

    有滴泪顺着李萼的眼角滑落,碎星一般,滑落至脸颊。

    萧怀信伸手,去擦拭那滴泪,李萼闭上眼,感受他掌心温柔的温热,贪恋不愿睁开双目。

    不知不觉,唇上便传来柔软的触感。

    *

    坐完月子回到京城,贺兰香将孩子的出生日期往前提了近二十日,其余见过孩子的贵妇虽觉得孩子过于瘦小,但也只以为是天生羸弱所致,并未多想。康乐谢氏得知护国公后继有人,乐的大摆酒席,谢寒松还请旨亲自为孩子取名为谢光,意为令闻弥崇,晖光日新。

    夜晚,宴席散去,房中灯火氤氲。

    贺兰香看着儿子粉嫩的睡颜,嘴里咀嚼着“谢光”两个字,越回味,眉头皱的便越深。

    直到细辛忍不住问了,她才道:“令闻弥崇,晖光日新。谢寒松这老匹夫是想让我儿永远记得他亲爹是谁,是怎么死的,又是被谁杀死的。”

    灯影微皱,贺兰香眉间惆怅不减,可等她低头看见孩子熟睡中的小脸,神情里便无端多了股力量,舒口气道:“但是不妨事,只要他还在我身边,我就能够亲自教导他,永远不让他知道那些血腥之事。”

    细辛欲言又止,想说谈何容易,可看着自家主子脸上的担忧与憔悴,冷水到底没有泼出。

    *

    次月,暑气高升,草木繁茂。

    贺兰香在家避暑,成日里逗弄孩子解闷,鲜少留意外界的消息。

    午后艳阳灼热,细辛一身热气进门,对贺兰香道:“主子,宫里来消息,太妃娘娘有孕,近来食欲不振,陛下传旨要您入宫陪伴。”

    “知道了。”贺兰香随口应下,只顾拿着拨浪鼓逗孩子玩儿,直等过了好一会儿,她方跟才听到细辛说什么一样,匪夷所思地道,“你刚刚说什么,太妃娘娘有什么了?”

    ……

    凉雨殿。

    贺兰香呷下一口清茶,抬眸时眼睛对上李萼,视线顺势便移到她的肚子上。

    月份太小,还看不出什么,不过贺兰香直至此刻也不敢相信,明明她才生完孩子,李萼怎么突然又有孕了。

    李萼迎上她的目光,似乎能猜到她内心疑窦,但并不言语,浅浅与她对望,唇上噙了抹淡笑——称不上欢愉的笑意,只能说是温和,冲淡了身上原本的苦涩气,让枯木般的人有了三分活人气息。

    贺兰香放下茶,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李萼启唇,像在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便是刚回宫那两日。”

    贺兰香点着头,内心仍觉得诧异,毕竟就夏侯瑞那个病入膏肓的样子,让人很难想象他竟还有生育能力。

    说是回宫后那两日,但若是在寺中就有的,也未曾可知。

    贺兰香脑海中闪过萧怀信那张脸,压下心中疑云,对李萼笑道:“如此说来,这孩子一生下来就是陛下的独子独女,娘娘日后荣华难以计量,妾身提前道喜,娘娘也要早做打算才是。”

    如何能不早做打算,荣华不过嘴上说说,真正难以计量的是危险才对。若她李萼当真平安生下孩子,公主还好,横竖大人之间的恩怨,波及不到年幼婴孩。可但凡是皇子,还不知要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母子一殒俱殒。

    李萼听着贺兰香的话,垂眸望向自己平坦的小腹,又看向贺兰香,打量了她一遍,忽然称赞道:“你到底年轻,才出月子精气神便恢复与过往无异,只不过我记得,你以往尤其喜爱着艳色?身体好不容易恢复,怎么还是这一身寡淡素色?”

    贺兰香眼眸中闪过丝黯然,轻嗤道:“我生母孝期未过又添生父新丧,如何能着艳色。”

    李萼惭愧道:“是我说错话了。”她眸光一转,佯装无意地提起,“不过既然说到此处,王朝云……还活着吗?”

    贺兰香笑了声,神情不自觉便带有冰冷狠意,微微咬牙道:“活着,不光活着,还被她两个哥哥看得跟眼珠子一样,连府门都不出一步,我想对她下手,都难以找到机会。”

    李萼犹豫一二,继续道:“这样你就善罢甘休了,你就不恨?”

    贺兰香:“恨,当然恨。”

    但她旋即瞧向李萼,压下面上的恨意,变得意味深长道:“不过太妃娘娘与妾身相识至今,不会不知我贺兰香是何性情。”

    “即便痛彻心扉,即便生不如死,关键时刻也不可意气用事,行莽撞自伤之举,万事皆以自保为上。何况我现在还有了孩子,自然一切以我母子二人的安危为重,不可轻举妄动。”

    贺兰香目光中的深意更重了些,瞧着面前知根知底又至疏至离的女子,“你担心日后王朝云入宫为后对你的孩子不利,想借我的手了结她,可娘娘,你我到底是互帮互助,这种借刀杀人的活计,不是我该替你做的。”

    李萼看着贺兰香,舒出一口长气,似是彻底死了心中念头,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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