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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嫁往异族和亲后》30-40(第3/14页)
觉地回忆起从见面起的细节。
银耳钩,对,银耳钩!
易鸣鸢摸了摸耳朵上的东西,当初回头望向那个拿着钢刀的胡人时,除了骇人的绿色眼睛,她还注意到了一闪而过的银耳钩。
毫无装饰镶嵌,但它实实在在是一个地位的象征。
还有程枭那一箭射出去之后,那胡人死了吗?
当时只听到“咚”的一声闷响,并没有确认他的死活。
这么回忆起来,蹊跷的事一件接着一件,程枭说丢了放肉干奶酪的布袋,却轻易掏出一个喂马的果子,明明果子也能填一填肚子的。
劫匪拦车队真的会用绳套吗?山洞里真的这么巧有木柴和生火的工具吗?
答案显而易见。
易鸣鸢转身往毡帐的方向走去,世界上确实没有一见钟情,程枭也是真的听过好几遍她的笛声,包括那个粗糙的毡鹰,恐怕也是二人少时许过的约定。
程枭见到自己的第一面就说“给你穿转日阙最好的羊皮裙。”
转日阙跟的人从始至终都不是服休单于,而是右贤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不明白,自己来嫁的也根本就不是服休单于,而是右贤王!
从程枭踏上云直道的那一刻起,就知道她这个自称和亲公主婢女的人是谁,所以他在木台之上见到穿喜服的自己时眼神中只有欣赏没有惊讶,所以玛麦塔在自己比划单于时语焉不详的说头羊,所以扎那颜在百鹰放飞时让自己下拜。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程枭自己就是陷阱的搭建者,他一步一步引自己踏进去,陷进去,直至爬不上来。
好啊,好得很。
易鸣鸢跌跌撞撞走回去,心绞得几乎要站不住,她无措的翻出边沿发毛的毡鹰攥在手里,帐内舒适整洁,一事一物全都按照她的心意陈放,素来被中原行商售以高价的屏风床榻,全都不要钱似的堆在毡帐内。
与其说她痛恨欺骗,不如说在她当前的境遇之下,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磅礴的爱意。
易鸣鸢下定决心走之前还抱着一丝希望,祈祷程枭在自己离开后可以早日忘掉自己带给她的伤害,在几年后……移情别恋,重新喜欢上其他人。
结果现在告诉她,程枭已经盼了她数年?
易鸣鸢为他的情意绵长而感到恐慌,十三岁跟着服休单于打仗,整整八年,八年的时间都不足以让他放下自己,她又怎么敢期盼他在短时间内重新振作呢?
老天真是给她开了个天大的笑话。
***
程枭是在马厩中得到消息的。
乘云由最有经验的马夫照料着,一天换三次药,它也争气,几天过去又是生龙活虎的了。
程枭给它换了点适口的草料,编马鬃时耶达鲁赶来禀告了约略台酒后胡言的事,“族人的议论拦不住,达塞儿阏氏已经知道了。”
闻言,他松开编了一半的马鬃,立刻往王帐赶去,掀帘进门后静悄悄的一片,什么动静都没有。
深灰色的眸子搜寻一遍,在屏风后挖出了把自己缩成一团,哭得抽抽嗒嗒的易鸣鸢,程枭想伸手抱她,却被一掌拍开,易鸣鸢冷脸问道:“你早就认识我?”
“是,很早以前。”
易鸣鸢睁着一双泪眼,“和亲车队被劫,都是你的安排?”
“对,是我。”
“你胸口的伤,也是为了我?”
“不,这不是,”程枭承认他的急迫中有想要早日见到易鸣鸢的因素,但志在四方的马洛藏同样也在为自己的将来拼命一搏,他摇摇头道:“就算没有你,我还是会大口吃肉的。”
在这一点上服休单于多有领悟,得知程枭的经历后,服休单于眺望远方,仿佛回想起了一些往事,他沙哑的嗓音淌出一句话,他说情爱不是借口,而是让我们更加无畏的勇气。
这句话多年来被程枭奉为格言谨记于心。
易鸣鸢擦掉眼泪,撑着身子站起来,屏风被磕到了一下,轻轻晃了晃,她嗤笑唤道:“程枭。”
“嗯。”被叫的人第一时间回应,紧接着的声音却让他的心沉了沉。
“我讨厌你。”
第33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易鸣鸢不记得程枭, 在过往十七年的人生中,她对他毫无印象。
也许是无心插柳,也许是阴差阳错, 总之无论当年发生过什么, 她早已将八年前的事情置之脑后了。
她这样的一个人, 不值得程枭做到如此地步。
易鸣鸢心间酸涩, 为程枭的深情厚意,也为自己注定要辜负他的哀痛, 她倔强抬眼, 嘴上说着和真实想法截然不同的话:“我讨厌你你擅作主张把我掳走, 讨厌你上来就动手动脚,讨厌你从头到尾都在撒谎骗我。
你让我感觉从踏入草原的那一刻起,就成了你眼中的猎物。抱我亲我,把我拘在身边, 告诉我被抢过来了就只能当你的阏氏, 我在你眼里是什么东西?惊慌失措的兔子, 还是任你搓圆捏扁的面团?”
程枭面对自己行径被揭露的后果, 易鸣鸢的怒气比他无数次设想中的还要大, 他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 试探道:“你在涂轱身边不会开心的, 我……”
“所以你就骗我,谎称自己来迎和亲队伍,和我单独相处两天一夜,你当时在想什么?觉得自己英雄救美很厉害是吗?看到我被吓得张皇逃命很愉悦是吗?”
易鸣鸢狠心别开目光,不敢直视程枭逐渐下垂的双眼, 强迫自己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她不给自己心软的机会,也不理会他的祈求, 轻启双唇冷声斥道:“你这个无耻卑劣的小人。”
程枭神色低落,全盘接受她的责骂。
站在数丈之外,易鸣鸢擦掉眼泪,顿了顿说:“八年前住在庸山关的时候每天都会发生很多事,今日帮卖身葬父的小童,明日救落水的少年,这在我看来全都是举手之劳,完全不足挂齿。程枭,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其中哪一个,也不记得我们之间有过什么特殊的情意,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不值得。”
黄昏时分,夕阳余晖透过窗子映照进来,分出亮暗的界限,易鸣鸢站在暗处低头流泪,程枭站在明处满身光辉,像两个世界的人。
易鸣鸢绞尽脑汁回忆八|九岁时发生过什么,有没有遇到过一个深灰色眸子的异族少年,但直到她想得头都疼了,仍旧一无所获。
为了她这样一个健忘又薄情的人演一出戏不值得,费尽心思俘获她的芳心也不值得。
而最不值得的是,她不久将要离开,舍下他一个人。
这样失而复得,又再次失去的痛苦,更不值得。
都不值得。
“就是这些举手之劳,”光辉中的人骤然开口,从亮处走近暗处,坚定的眼神如有实质,穿过岁月回到八年以前,“就是因为你觉得这全都是举手之劳,我才爱你。”
程枭是从不信什么命和运的,从阿爸为了中原的安定生活甩开他和阿妈起,他就将命运视为了死仇劲敌。
十二岁的程枭怒瞪不远处坐着悠闲喝茶的狗官,恨他不顾天理王法,更恨自己的阿爸为了银两和官职,把自己抓来为那狗官的儿子顶罪。
阿妈带着他跋涉千里找到语言不通的中原,却落得这样一个结局,多么可悲可笑!
耳后深深的烙印是耻辱的证明,他被摁在地上黥刺时想,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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