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嫁往异族和亲后》30-40(第5/14页)
伤口,确认咬痕已全部结了痂,不再渗血。
想来再过七八天,深色的血痂就能褪去,重新长出嫩肉了。
易鸣鸢卸力倚靠在马腹上,乘云十企讹羣扒以似把衣刘9流仨,整里世间难寻的雪青色让她想起自己从前的马,丹羽出现的时候,她第一次见到那样纯正的枣红色,鲜亮热烈。
它由最有经验的马夫照料着,被驯得温厚平和,不会扬蹄子试图把自己甩下去,也不会用粗糙的舌头舔自己的脸。
易鸣鸢推走乘云转过来的脑袋,用一颗果子打发它,看着它咬碎鲜果的样子,她吐出一句沙哑的控诉:“你和他一样讨厌。”
自己原本是下定主意要做大家闺秀的,京中人人夸她温婉柔静,是同龄人中最有气度的典范。
可自从来了这里,程枭每一天都在打破她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界限和屏障。
易鸣鸢眼角发红,她明明都已经接受自己的宿命了……
须臾,她直起身子,用柔软的毛梳刮去雪青马身上的浮灰,咬着牙下定决心,“乘云,快点好起来,到时候我们一起走。”
***
原野苍茫,归鹰低飞,把酒言欢的调子在雅拉干各处响起,安泰祥和。
从黎妍那里拿到对照的字符后,易鸣鸢从怀中取出字条一一与之比对,上面的内容如自己所料,是一些部落内部的描述,壮年男子数量以及武器装备等。
黎妍在族中身份尴尬,因此并不被允许进到重兵把守的演武场和武器库房,只能从打铁匠处观摩得出粗浅的信息。
易鸣鸢收起字条,这些小事无足轻重,唯有一点较为棘手——
当日自己谎称程枭就是服休单于,黎妍依葫芦画瓢,将他的样貌写进了字条中,现在估计整个大邺正在为匈奴单于的真实长相吵得不可开交。
手心的汗水把纸条打湿,一边是自己伺机而动的故国,一边是锋芒毕露的匈奴,她从未像今天似的被架在非同小可的位置上。
啸风紧压着她的鼓膜,鹰唳萦绕在她的头顶,易鸣鸢心乱如麻,干脆眼睛一闭躺倒在地上短暂逃离这个困难的抉择。
几个小孩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他们一行五个,有男有女,皆不满十岁的样子,一个个哭成泪人,踉跄着跪倒在易鸣鸢身边,“大塞耳阏氏,久,久……”
发声的是一个年龄尚小的丫头,邺国话说得不太好,人人都提前学会的一句“达塞儿阏氏”被她说得七零八碎,只顾拉起地上的人往自家毡帐走去。
易鸣鸢看她一脸着急的样子,二话不说小跑起来,同时用匈奴语问他们之中最大的那个男孩,“出什么事了?”
从男孩气息不稳的描述中,她知道了全部的始末。
匈奴女子成婚较晚,一般等身体完全长成以后才会考虑生孩子,因此不易难产,又由于身体强健,生产后恢复速度快,通常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不易难产,不代表完全没有。
这群孩子的阿妈今早挤牛奶时被踹到了肚子,当场羊水破裂,呼痛不止。
受惊之下,胎儿整个横过来了,草原上的巫医精通祝诅,同时也会治病救人,只是他们救伤扶困以外伤为主,并不擅女子生产,唱祝烧蛊无果后,即将失去两个亲人的阴霾笼罩了这一家人。
其中,一个孩子今早去了宾德尔雅临时组建起来的学堂,她听族中传言大王新娶的阏氏织布讲学无所不能,又亲眼见到她的和善可亲,因此对易鸣鸢敬慕万分,走投无路之际跑来寻求她的帮助。
在她幼小的心目当中,大王能当万夫之勇,大王的阏氏肯定有办法能救下她的阿妈!
易鸣鸢掀开毡帘,瞬间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她瞳孔骤缩,看到在床上痛苦呻|吟的产妇的时候,仿佛回到了自己娘亲难产离世的那个雨夜。
“有没有银针?”她掩去眼底的怆然,迅速走到床旁蹲下来,看向满脸颜料的巫医。
巫医点头,递来一根粗比织棒的银针。
无奈之下,易鸣鸢只好派人加急去取自己帐内的一套针,同时她竭力安抚好悲恸欲绝的匈奴女人,声音轻柔但蕴含着令人信服的力量,她说:“别怕,我有办法。”
娘亲过世以后,她哭得肝肠寸断,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找到上一任太医院正,求他教导自己施针之术。
起初他并不同意,直到她跪在门外苦求数日,太医院正才被她说动。
三年来她只学了一针。
易鸣鸢夜以继日的练习,最困的时候甚至能站着睡着,那个时候她把自己的大腿掐得一片淤青,捏着银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时间从不调转,故一去不回,纵然日月逝矣,岁不我与,但未来只要有一个妇人因为胎儿横转而踏入鬼门关,她的亡羊补牢就算是有意义的。
“我很想我的娘亲,她已经不在了,”等待银针的时候,易鸣鸢擦掉小女孩头上的汗水,眼里暗含憧憬和追思,“但你还有机会全家团圆。”
东西送到后,她洗净双手,抽出细如发丝的银针,针尖的锋芒倒映在她的眼眸之中。
只要一针,只需要一针就好。
易鸣鸢找准穴位扎下去,片刻后床上的人痛呼声果然小了不少。
接下来一切顺利,没过多久孩子就出来了,她憋得有点久,第一声啼哭并不嘹亮清脆,像小猫叫似的。
但易鸣鸢听到这代表着新生的嘤咛声,却觉得如雷贯耳,她抱着被洗干净的婴儿,哭得比她的亲生母亲还要激动。
如果……如果她的妹妹也能顺利出世,就好了。
“达塞儿阏氏给她起个名字吧。”床上的匈奴女人撑起上半身,刚分娩过的虚弱让她只能用气音说话。
易鸣鸢低头,怀中的小崽子哭累了,眨着泪眼朝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她心里一片柔软,但还是狠狠心说:“不,还是你们来吧。”
一个她亲眼见证出生的孩子,若是起了名字,就会再加一重牵挂,从今往后盼她年年如意,百岁平安。
她怕自己起了名后,便再也舍不得走了。
临别之际,易鸣鸢拜托他们不要把自己今日抱着孩子哭的糗事说出去,婉拒他们大包小包的谢礼,走出毡帐前,这家的男人出来相送,她看向另一个被裹在襁褓中的孩子愣神,“这是?”
“家里第六个崽子。”匈奴男人掖了掖挡风的兽毯。
易鸣鸢不可置信地看着大概率不满一岁的孩子,迟疑地问道:“他多大?”
男人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回答,“快满十一个月了。”
十一个月,这就意味着在他的阏氏还没出月子的时候,就又怀了一个,这样未坐满月子就行房,甚至再度有孕的行为对刚生产的妇人是很大的伤害。
细致些的大夫更是建议坐满双月子,来保证妇人恢复完全。
易鸣鸢据实以告,那男人却毫不在意地说:“我们这儿一直这样,从没出什么问题。”
“怎么没出问题,难道要你的阏氏真的死在面前,再追悔莫及吗?”易鸣鸢愕然,土地尚且需要休耕恢复地力,他们竟认为妇人孕育子女,可以无休无止?
这样对女子的身体只有折损,没有任何好处。
那匈奴男人想说他的阏氏难产是因为被牛踹了一脚,但一想到方才帐内的凶险,还有达塞儿阏氏出手相助的举动,一时哑口无言。
易鸣鸢蜷起手指,差点把手里的一把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