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嫁往异族和亲后》40-50(第8/13页)
,大笑两声后搭箭上弦,射穿了百米之外的靶子,“怎么样,服气了吧,要不要跟着我练?”
程枭收起弓,朝程副将颔首,“嗯。”
姓是定下了,名却悬而未决,程副将挠挠头,他大字不识几个,是个彻彻底底的粗人,孩子也是从小练武,文采十分逊色。
“要不这样吧,让小郡主来给你起。”论起书读得最多,几人中非易鸣鸢莫属,他深觉自己想了个好点子,满意地揉了一下他的脑袋。
程枭不适应地躲开了程副将的揉搓,却对他的决定同样满意之至。
傍晚,易鸣鸢翻遍典籍诗经,把蕴含着美好祝愿的字都挑了出来,在少年面前摆开,“好啦,选一个吧,我看这个……还有这个都还不错,你如果实在选不出来,我们还可以抓阄。”
可面前的人不按她的心意走,侧头看了一眼她家信上落款的名字,易鸣鸢赶紧把满含思念的撒娇的内容全部用手遮住,娇瞪他:“这是我写给娘亲的信,你不可以偷看!”
仓皇间,程枭只记住了最后一个“鸢”字,扫了一遍桌上没有一个“鸢”,也没有“弋”和“鸟”,当即不解地皱起了眉头。
求人不如求己,他翻开书本一目十行地找起来,终于看到一个满意的字。
“枭?”
易鸣鸢往程枭的指尖看去,想到他心狠的阿爹,把枭首和毒枭两个词咽下去,颇为老成地叹了口气后跟他说:“枭虽然是一种恶鸟,绝意凶狠,但枭也有勇健的意蕴,我的名字是易鸣鸢,来,我写给你看,鸢这个字跟枭一样,都是鹰,看来我们俩还挺有缘分的,那就这个字吧。”
“嗯。”
之后的日子里,程枭偶尔会跟着他们出去,作为随从保护一二,但大多数的时间里,他还是会守在阿娘床前侍候。
阿爸的过世给这个命苦的女人又一沉重打击,她的咳嗽渐渐转变为了痨病,整日咳整日咳,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即使有程副将解囊相助,给了他一根山参煎药,阿妈的病仍旧不见好转,因为夜里咳嗽,被子灌进了凉风,受风寒后身体每况愈下,没撑几个月也去了。
易鸣鸢见到程枭的次数不多,她只知道这个异族的小少年从来都不会笑,也不会跟他们一起瞎玩闹,他心里总算藏在心事不愿意宣之于口。
她有时会在院子里练笛子,自己都觉得呕哑嘲哳难为听,但在她练笛的时候,总会在墙角瞥见一撮不小心暴露的卷曲发丝。
在没人愿意听自己吹笛的时光里,他大概是除了娘亲以外,自己唯一的听众了。
***
庸山关内客栈
呜呜咽咽不成调的笛声钻进耳朵,易鸣鸢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鼻尖满是草香味的悠闲午后。
她睁开眼睛,金黄温暖的阳光透过冰裂纹的窗格,毫不吝啬地洒在她的身上,就像开满了一朵朵暖融融的黄色小花。
脖颈上剧痛无比,干涸的血液染红她的下颌和锁骨,她耸拉着眼皮怔怔回忆起潮水般想起来的往事,接着又后知后觉到自己被救了过来,埋怨道:“我怎么还没死啊。”
这次死不了,但是她最终还是会死的,易鸣鸢涣散的眼睛不愿意看向床边守着的两个人,没有薄刃也没关系,撞墙绝食,但是再这样来一次很疼啊,真的很疼啊……
不止黎妍怕疼,她也很怕疼的,十几年来父母将她呵护在手心长大,连油皮都没碰伤过一次,好不容易下了大大的决心求死,阎王竟然不收她这个人。
靛颏看到易鸣鸢醒来,激动得泪流满面,“小小姐,您这是何苦呢,将军和夫人,还有少爷,他们在天之灵肯定是希望您活着的啊!”
“阿鸢,”程枭把竹笛放下,蹲下身握住易鸣鸢的手,尽量放柔了音调劝说道:“我有话对你说,是关于易家通敌叛国一事。”
他看着床上的人双目无神的样子,暗恨千里之外,皇城内龙椅上那位的刻薄寡恩,居然让尽节死忠的肱骨沦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甚至于全家皆亡后,还要榨干易家最后一点利用价值,让阿鸢成为战争的一件牺牲品,离国和亲。
程枭声音低哑,把小部落的说辞和西羌可汗的回函背给她听,说完犹觉不够,把靛颏抓过来佐证。
感受着越抓越紧的手指,他知道易鸣鸢重新燃起了生的意志,怜惜道:“没有书信,没有谋逆,也没有叛国,阿鸢,将对亲人的爱化作对国主的恨,快点振作起来吧。”
他不会说帮她去复仇平反,也不会告诉她死去活来后命是属于自己的了,他用仇恨留住阿鸢,因为恨比爱更长久。
同样,他用对亲人的爱留住阿鸢,因为爱比恨更强大。
易鸣鸢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她转头看着程枭,双目猩红,“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嗯。”程枭小心地观察着伤口的状况,看到没有崩裂渗血才松了口气。
靛颏见她愿意交流了,扑到她床边嚎啕不止,“是真的,都是真的,绝无半句虚言,小小姐,靛颏从不骗您!”
听后,易鸣鸢深吸两口气,良久吐出六个字:“飞鸟尽,良弓藏。”
爹爹生怕功高盖主,年少成名却从不居功自傲,誓死效忠帝王,每次战胜之后都会写一份折子送回京城以表衷心,推辞封赏。
已经做到如此地步,竟还是让陛下忌惮,为易家演了一出全京参与的大戏,为他们一家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易鸣鸢撑着身子坐起来,粘腻的血液从脖颈处滴落,她像没感觉到疼一样,在程枭慌乱的手覆上来时扣住他的手臂,抬眸看向他,薄唇轻启。
“鸢尽君不仁,何妨作枭党。”
既然龙椅之上是一个不配效忠的帝王,那她何妨做一个和亲公主该做的事,彻底加入匈奴,真真切切地反一次!
第47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再次处理过颈上的伤口后, 易鸣鸢坐在床上张望一圈,“这里是庸山关内的客栈,没有通关文牒,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他们三人之中有浑身染血的伤员, 还有一个长相显眼的异族男人, 招摇过市必定会被城门上的士兵拦下来, 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靛颏吸了吸鼻子,“小小姐, 我们遇到了一个熟人呢, 是他把我们藏在送粮食的车里运进来的。”
“谁啊?”易鸣鸢不解, 庸山关中她的熟人都尽数死绝了,哪里又冒出一个?
话音刚落,卧房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佝偻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摘下挡脸的斗笠, 胡子拉碴的脸上扯出一个不甚熟练的笑脸, “小郡主, 多年不见, 您比小时候出落得更标志了。”
“黎校尉, 你还活着!”易鸣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当初爹爹所有的部将都被缉拿,如果他能幸免于难的话,那她的父兄是不是……
黎校尉颤抖着单膝跪下,几个月的磋磨让他形容憔悴,行礼时却如一把宝刀出鞘, 依稀可见战场上的锋芒。
“我听说郡主庇佑我儿,救了她的性命, 在如此风雨飘摇之际,臣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有机会见女儿一面,郡主大恩大德,臣没齿不忘,日后必结草衔环报答。”
半年前的守关之战打得艰难,这场战打了多久,城门口的进出也就被限制了多久取胜后第五天,正当他们要解除百姓的禁令时,是主帅敏锐地发现了城外伏击的百余人马,若放手无寸铁的百姓出去,定然会成为瓮中之鳖。
于是大将军带着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