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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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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身上发汗的地方已经沾上了黏答答的沙砾,手掌经过的时候碾压着粗粝的黄沙,在各处划过,“我不要……沙子好脏呜,好脏……”

    程枭听到她真心实意的嫌弃声后愣住,他捏了把细沙,随后张开手掌,果不其然见到了细微的浮灰,想到易鸣鸢刚来后不久,自己与她在月下拥吻的那晚,她全身上下都写着抗拒,连亲吻都觉得不行,更别提其他的了。

    他犹豫道:“是有些不干净,不过阿鸢,若是沙子不脏的话,你同意在外面和我……?”

    易鸣鸢脸色酡红,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怕他觉得自己太不矜持,她垂下眼睫,果断把锅子扣到对方身上,“我才没有,是你非要在外面。”

    相处多月,程枭轻而易举地读出了她这种表情下的真正想法,在凌乱的衣堆里俯身吻上她那双欲语还休的眼睛,“你也觉得刺激是不是?面对你的心,不要撒谎。”

    易鸣鸢嗫嚅着薄唇,良久后含羞带怯地点了点头,“嗯。”

    在四方的屋子之外,她必须时刻留心着一切风吹草动,细微的动静会让她汗毛直立,身上的触碰和感受被无限放大,在惊慌中莫名产生更大的心悸,这种心悸就像在滑沙时不断下落,不敢睁眼看什么沙土朝哪个方向来,不确定什么时候才能停下。

    惊险又刺激。

    不过仅限于人迹罕至,不,应该是人迹不至的地方,她才敢做出这种大胆到近乎不像她自己的举动,若是有被人,哪怕是动物看到的可能性,她都会羞愤而死。

    程枭拨开她颈侧被汗打湿的发丝,似是放弃了,他给她稍事穿戴齐整,抱人回了骆驼上。

    但是很快,易鸣鸢就发现这事根本没完。

    水囊中本应被喝下的泉水别做他用,冲洗完四双手掌后淅淅沥沥地从骆驼背上滴落,在黄沙上形成数个深褐色的浅坑。

    “你,孟浪!”

    易鸣鸢泄出几声细如猫叫的泣音,被迫和男人一同挤在骆驼背上的两峰中,程枭的恶劣在此刻全都被唤醒了出来,他深邃的灰眸中透出玩味的笑意,把多年骑骆驼的技巧全都用在了减慢速度和制造颠簸上。

    易鸣鸢被他折腾得够呛,结束的时候差点丢了半条命,她抱着前面的驼峰一个劲的哭,说是再也不和他好了,变着花样控诉他道:“混球,坏蛋,色鬼,臭男人……”

    闻言,程枭轻轻挑眉,提胯干脆坐实了这些骂声,甚至有些揶揄地威胁道:“还有力气?那就再来一次。”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易鸣鸢身体前倾,实在受不了他的索取无度,赶忙说好话,“夫君,相公,胡日亘,放过我吧。”

    胡日亘在异族语中与“夫君”和“相公”同义,这三个字经易鸣鸢檀口吐出,缱绻柔情到了极点,程枭几乎是立刻就把人捞了回来,哄着她再叫了好几遍。

    “真好听,”他夸道,旋即又问:“以前怎么不叫?”

    她学习匈奴语的速度很快,跟着玛麦塔顺过一遍,再加上睡前的练习,早已拥有流畅沟通的能力,但这句亲昵的称呼,无论程枭怎么哄她开口,都不曾说过。

    易鸣鸢断断续续地喘息着,她高扬脖颈,被乱七八糟的快意催生出细密的汗水,从鼻尖滚落,骆驼背上不比尺寸宽广的床榻,她护住不断下滑的半片衣料,狼狈道:“以前喊不出口。”

    何止说不出口,从前她在心里悄悄喊一喊都能臊得半天不愿意说话,哪像现在。

    易鸣鸢感觉自从跟他在一起之后,自己变了许多,更坦诚,更大胆,也多吐露心中的真心话了。

    温热的唇又贴在一起,程枭重重挺身进去,用直白的动作表达心中的喜悦,唇舌分离时间,他轻轻用匈奴语中代表妻子的词语唤她,语气缠绵悱恻,撩人心弦。

    强势猛烈的动作令人难以招架,易鸣鸢哽咽着挣扎两下,又被他拉回身前完完整整地做完第二轮,好不容易偃旗息鼓的时候,她已经手脚发软,彻底没了力气。

    程枭见她泪流满面,受尽委屈的样子,托着怀中人的下颌,细细地把她眼下的泪水尽数吮吸干净,“好阿鸢,不哭了,嗯?”

    “就哭。”易鸣鸢轻轻一动,没着落的腿脚便酸软不已,她瘪嘴用微弱的声音反抗道。

    这还不算结束,说完她亮出皓白的牙齿狠狠咬上男人的喉结,留下一个明晃晃的齿痕,这是为了报复他在自己锁骨附近弄出的一片小梅花,“你总是咬我,这是还你的。”

    谁知程枭非但不反思自己,还很高兴地摸上小巧的齿痕,像是拿到什么炫耀的资本一样往前凑,“这好,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见,阿鸢再咬一下,来。”

    易鸣鸢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又不舍得再重重咬他,用手将人呼开道:“泼皮!”

    ***

    回到寝殿以后,身上不爽利的易鸣鸢当即泡到浴桶中去,享受热水的包裹。

    她把加了香料的水往身上舀,轻轻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忽然想起自己今天似乎忘了些什么事情。

    “对了,”冥思苦想之后,浴桶里被拍出一片水花,她急急向程枭喊道:“糕点,糕点还没送呢!”

    玛麦塔特意嘱咐说想吃桂花糕,自己给她留的那些干桂花,此刻恐怕早已进到逐旭讷的肚子里了。

    浴桶总共就这么大,临时吩咐烧煮起来的热水量少,他自提了桶温水去外间冲洗,听到易鸣鸢的声音后笑起来,说逐旭讷又不是头猪,能把一桌子腻人的糕点全部吃完。

    “也对,靛颏会去送的,”易鸣鸢闻言坐回去,没一会又站起来,神色焦急,唯恐漏了什么,“那锦葵呢,你收好没有?还有军备粮草,都准备妥帖了吗?”

    程枭冲洗干净后迈步走到易鸣鸢面前,见她不顾寒冷立在浴桶里,抓起一块绒布把她包住,直接带出渐凉的水面,他把人抱回床上蹙眉道:“阿鸢,你在担心什么?”

    易鸣鸢低头落泪,“刚刚沐浴的时候,我发现左手似乎又有些僵硬了,它直直掉到水里,就好像不是我身上的一部分,我才刚吃过药啊程枭,这么快就……还有这毒跟瑞香狼毒还有些不同,我会不会也会健忘,不记事?我不想忘记你们,也不想当一个拖后腿的废人。”

    怪不得方才浴房里会发出这么大的水声,程枭一寸寸捋过她不敢乱动的左手,这毒卷土重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心中升起与易鸣鸢如出一辙的哀戚,但他现在不能乱,他若是乱了阵脚,易鸣鸢不定会慌成什么样子,“人都会忘事的,一次而已,不准。”

    易鸣鸢脑子里一团乱麻,有的没的全想了个遍,“还有你觉不觉得,我们劝降厄蒙脱有些太顺利了,万一他假意臣服,跟在队伍里使绊子,我们该如何应对?他还知道了毒药的秘密,我不想打仗,我也不喜欢有人死掉,这一点也不好,你,我……”

    程枭听完这一段语无伦次的话语,不由分说地把她压进怀里,知道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以战止战是无奈之举,也是不得已之举,根本没有人喜欢打仗,他也不例外。

    无论是战前,战中还是战后,都会有将士因为杀戮和恐惧见到杀戮而崩溃,有些甚至会在战后忍不住心中的杀意,回来后继续虐杀动以发泄,轻则也会彻夜难眠,经常疑神疑鬼,他曾经花了很长的时间克服这件事,如今阿鸢也落进了他当年的困境里。

    程枭今日专程带人出去滑草,就是为了替易鸣鸢排解战前的恐慌,即使她在献计和劝降厄蒙脱时显得睿智沉稳,他却必须提前消减这种心理产生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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