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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还有美色。”樗里疾回忆着说道。

    郯明皱着眉头,把这两个词连起来想了好久,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公子,你是说美人计!”

    “你偶尔也很聪明。”

    “嘿嘿,刚才小风也夸我聪明了。”

    “哦,说来听听,小风为何夸你聪明。”樗里疾现在哄好了瑾瑜,身心舒畅,倒有了几分兴致跟郯明闲扯。

    郯明跪坐着的身体往前一挪,兴奋地说道:“我跟小风在帐外方才说话,猜你跟我师傅有没有和好,还讨论如果你俩没和好,选择跟谁站一边。”

    “你们如何选的。”

    “小风很纠结,我说我不纠结,我说选择让你俩和好,这样我不用二选一了。”郯明拍着胸脯骄傲地说道。

    樗里疾眉开眼笑,拍了拍郯明的肩膀,“郯明,我觉得你开窍了!孺子可教也!”

    郯明喜笑颜开,“真的么公子?我真变聪明了?”

    “当然,我何时骗过你。”樗里疾说道,“好了,别傻笑了,我要就寝了。”

    郯明立马站起,说道:“我来伺候公子。”

    已至深夜,军医一片寂静,樗里疾回味着今日的酸甜回忆,进入了梦乡——

    他是入了梦,而咸阳秦宫太子书房,则还燃着油灯。

    “你是说,徐瑾瑜没有死?”嬴驷踱着步问道。

    李肃答道:“是,”他将一个木匣放在地上,“在你说的崖底坟冢,我只找到了这个木牌,还有太子你的玉佩,并没有骸骨。”

    嬴驷打开木匣,看着写着“嬴驷恩人徐瑾瑜之墓”几个大字的木牌,确实是当时自己亲手写的,还有那块玉佩,也是当时他放到她身上的。

    “你继续说。”他问得急切。

    李肃接着说道:“我觉得此事蹊跷,便自称是徐医士的远房亲戚去找里正打听,那里正却说徐瑾瑜几个月前去了河西,说是做军医,我去看了登记,大概就是在公子离开徐家沟一个多月后。”

    “那不对啊,我当时到崖底找到她时,分明已经没了气息,脉搏也没有了,我方把她匆匆埋了。”嬴驷回忆道。

    李肃拿出誊抄的验传信息,递给太子,“这是我从亭长那里找的登记。另外我也在徐家沟打听了一下,得到的信息是当时你离开徐家沟那夜,她被邻居徐忠发现昏死在村口,然后邻居把她抬回了家中。”

    “随后我便去徐忠家中问了,徐忠的妻子说,发现徐医士时她浑身是血,他们夫妇把她抬回家后找了老伤医为她医治,第二日徐医士方醒,醒后她说是自己不小心滚了沟。因为伤势比较重,徐忠夫妇留徐医士住在他们家中养伤,一个多月后徐医士伤势好了,便去了河西,说要当一名女军医。”

    “河西军医。”嬴驷念着这句话,然后眼神一亮,“我想起来了,你速去叫太医署的项桓。”

    心念道:那人,真的是她么?

    她还活着

    “项桓拜见太子。”项桓看着面前身材伟岸, 不怒自威的太子说道。

    嬴驷上前一步,说道:“快快请起,项太医辛苦, 半夜下着大雪叫你来。”

    项桓起身,回道:“卑职应该做的。”

    “李肃,看座,”嬴驷吩咐道, 待项桓坐定,他问:“我记得你上次来这里, 是送令尊和他徒弟研制的新药。”

    项桓答道:“是, 有金疮药、止咳药、正气丹、安和丸,还有一些其他的。”

    “我还记得你说,那个徒弟是令尊在河西新收, 还是个女医士,可是这样?”

    “对,叫徐瑾瑜, 家父说是今年新入营的, 还说她是军医营唯一一个女医士。”

    “你可还知其他的信息?”嬴驷问。

    项桓虽不知太子为何问徐医士的事, 不过还是如实回答。

    “家父给我来信, 曾说起过徐医士,说是来自商於,是一个孤女,父亲打仗时落下病根,解甲归田后不久便去了, 母亲原是名医士, 行医路上发生意外也去了,独留她一人。还说徐医士虽然才十七, 但是很有天赋,精通药学,悟性极高,记忆力很好,常有新奇想法。”

    嬴驷本来心中还有怀疑,但是听完项桓的描述,彻底地确定那人就是徐瑾瑜。

    原来,她还活着!

    若是她还活着,那肯定看到了木牌上他的名字,猜出他的身份。

    否则,她也不会跟她的邻居说自己不小心滚沟,她这样解释应该是为了掩盖他的行踪。将那个写有他名字木牌埋起来,应该也是出于保护他的身份考虑。

    可是玉佩贵重又好拿,她为什么不带走,将之也直接埋起来了呢?难道她不知道玄鸟玉佩的含义?

    还有,为何她不来找他呢?是她还不知道他已经化险为夷回到咸阳秦宫了么?

    于是他对项桓说道:“徐医士曾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写两封信,麻烦你找可靠之人送到河西,一封给令尊,一封给徐医士。”

    项桓到家之时已是深夜,妻子白霜听到动静便披上衣服下了床榻。

    “太子找你可是有什么急事?”

    项桓见妻子白霜穿的单薄,“外边冷,你赶紧躺着吧,我在炭盆这缓一下,过会儿跟你说。”

    “屋内燃着炭火没那么冷,倒是你,下这么大的雪冻坏了吧。”白霜为项桓解着大氅问道。

    项桓脱下大氅后,将揣在怀里的两个信筒掏出。

    “现在暖和多了,今冬第一场雪就这般大,明年估计是个丰年。”

    “但愿吧,就是不知君舅在河西营中可还好,现在天寒地冻地,那营帐肯定是冻地不行,”随后她一皱眉,“夫君,你也劝劝他,让他回来。”

    项桓将信筒放到书案的匣中,“明年战后,亲父应该就会回来了,正好太子给了我两封信,让我找人送到军中,我明早也给亲父写封信,一起让白良给送去。”

    “太子怎么让你帮他送信?”白霜疑惑道,心想,太子身边那么多人,怎么送信还让夫君帮忙呢?

    项桓一叹,“太子可能有自己顾虑吧,不便亲自出面。这信,有一封是给亲父的,一封是徐瑾瑜的,就是亲父新收的那个徒弟。”

    二人躺到榻上后,项桓继续说道:“据太子说徐医士救过他一命,知道父亲收了徐医士为徒弟后他说希望父亲多照应一下她。此事霜儿你知道便可,莫要声张。”他叮嘱道。

    “我知道的,不会乱说的。”她说道,“听君舅说徐医士是个妙人,等她回咸阳我真想见见她。”

    项桓侧躺着拍着白霜的背,“明年估计就能见到了,跟我们大女儿项秋一般大,俩人估计能一起玩儿。”

    白霜窝在项桓的怀中,困得闭着眼说道:“项秋那跟男娃一般的性子,也不知人家受得了不。”

    “我觉得我们秋儿挺好的,谁说女子就要温温柔柔的。”项桓低喃道。

    油灯即将燃尽,只见那火苗摇曳、扑闪,然后慢慢熄灭,房内彻底陷入黑暗,只有那窗缝透出一丝雪夜微光。

    从下午就开始下的雪也终于停了,吹了一日的风也不再呼号,屋外一片雪白,明月悬空,万籁俱静,陷入沉睡——

    大雪之后便是天晴,骄阳从天际慢慢升起,温暖的日光倾泻而下,在白雪之上折射着亮光,耀眼地让人睁不开眼睛。

    雀儿也抖着翅膀飞上枝头,落上屋檐,时而歪头掀翅啄着身子,时而舒展翅膀理着羽毛,呼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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