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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汴京食滋味》35-40(第8/11页)
算做一些木牌子。不用多大,拇指长、四方形就成,正面刻号牌的数字,背面嵌上江记小食的商标。
最重要的是,那木牌的取材必须打同一块木板上来。其中壹、贰、叁、肆等次列排开的数字,在原料上也得要紧密相连,不能东取一块,西取一块。
木头上有天然的木纹。只要留着作参照物用的木条,在对应的位置将回收的木牌与木条拼起来,木纹完整延续的便为真。
再说那江记小食的商标与木刻字也需要花不少工夫复制,鲜少人会为了几只鹌鹑费这种苦工。
方案都同许木匠说了。许木匠表示能做,就是她口中这个小食摊的徽记,可得她这位店家费点心思,花个图样出来。
来之前,江知味已经把商标的样式想好了。
取“味”的变体字。偏旁“口”变成个碗形,上面带几条波浪线,相当于一碗米饭。“未”则加粗所有笔画,“二”成一双筷子,“丨”的上半截不变,下半截和笔画里的撇捺画成鸭爪形。
其实应该用“江”的变体字更直观、了然,毕竟江知味在这一世名唤“江知”,但“知味”这个名字,又承载了外婆的心血,是专门替她取的。她不想舍弃,便悄悄补上。
许木匠对这花样变体字饶有兴致,拍着胸脯打包票:“江娘子放心就是,一会儿我快手打个样,要是满意,咱们就大量地做,还是三日后来取。”
江知味答应,对他打的样也满意,付了六十个木牌的钱。别看木牌子体量不大,但贵在小而精,需雕刻,又要上色,给出三百文,家去了。
三日后,再如约登门。
许木匠做的木牌子小巧精致,无论是拿在手上还是揣在怀里都不占地方。江知味看着木牌子背面小小的商标,心中那份呼之欲出的感觉愈来愈盛。
外婆说过,在行业之中,要么不做,要么做到最好。
从前江知味对这种优绩主义教育嗤之以鼻,直到那二十多年的教诲根植在心,叫她这辈子竟也想着,要凭借厨艺一路往高处走去。
这种感觉一旦产生,便如开闸泄洪般难以停歇。
所以做这木牌子之前,江知味就想着,一定要做得精致好看些,这样等以后开了属于自个儿的食肆,也能用上。
包括那商标,亦是出于此意。
到夜里,江知味的防伪号牌第一回亮相。
早前便有客人好心同她反馈,提起了叶片子号牌的作假问题,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了应对的主意。
正面是数字,背面还有徽记。关键拿在手中,指尖注定能摩挲到木牌子背后的粗粝。转过来一看,那一个刻在上面的花形的“味”字十分有趣,渐渐地深入人心。
一下子实现解决预约制号牌造假和广泛传播的共同目的。
借了辣卤鹌鹑的东风,这半个月以来,江知味每日营收都很不错。三百只的鹌鹑压根不够卖,到后来卖到了六百只,还经常有客人跑空。
给摊子上带来每晚四、五贯的营收。
江知味的小金库越来越富足,兑好的碎银子,将那花开富贵的钱袋塞得愈来愈鼓。她真觉得掉进了钱眼里,自打穿来宋朝后就改不掉抱着钱睡的臭毛病。
钱袋子里的桂花香气淡了又浓。每回不够味了,凌花就会新晒一些桂花干及时来补。
让她每日都像睡在桂花树下。梦里有漫天飘花,纷纷扬扬直往她脖颈上落。又有酿好的桂花蜜,金黄璀璨地装在透净的琉璃罐子里。打开来,芳香扑鼻。
九月廿五这天,又一件事情尘埃落定。起因是刘海有了名字,却没有个正当的身份。
彼时的宋人都很讲究仪式感。像嫁娶、迁屋、动土这类的大事,都得找算命先生看过,择良辰吉日,才能开动。
这样的仪式感被保留到后世,江知味曾经搬家前也找人看过日子,不算稀奇。
但另有一事,在宋人的眼中,其重要性与前三者并驾齐驱,那就是聘猫。更有“取猫吉日,天德月德日,切忌飞廉日”云云,可见聘猫一事对宋人来说绝非儿戏。[注1]
江知味以为,猫狗地位平等,不该有失偏颇。猫有的仪式感,狗怎么能缺。
一早起来便把狗洗了,在太阳底下烤出了香香脆脆的小饼干味,又将他足底肉垫子旁的毛毛修了。
光有这些不够,此前因为她总在横桥子底下和家里奔忙游走,不在江家常住,江知味只给她备了专属的饭碗和水碗。
后来渐渐大了,心性也定了,就不爱往横桥子底下的土坑里头去,专注守在院门前,如江知味所愿,成为了一只还不那么威风凛凛的看门狗。
同时这阵子,孙五娘家的院门不再紧闭。她时常坐在门槛上,手拿一柄笤帚警惕地左右张望,却从不与人交谈,只沉浸在自个儿的小小世界中。
一人一狗,隔着一条狭窄的巷子两两相望。都不言语,却默默守护着横桥子东巷里孩子们的平安。
到了杨三定下的黄道吉日,江知味带着两小只,专程去了趟大相国寺附近的改猫犬店,那处做宠物美容,也卖些猫狗的吃喝用具。
还没到店,江暖就激动得不行。她最喜欢小动物了,前头家里养的那头驴子,还没卖掉时,就是她一把草料一把豆子喂着。
还喜欢拿一梳子,
成天梳那驴腿上的毛。
新买的驴子同样没能逃出她的魔爪。这才短短几日,驴膝盖的毛被她日日梳、夜夜梳,梳得都秃噜了。
同样被梳得很多的,还有现在名曰“刘海”的黄白小狗。
江知味清楚地记得,刘海刚来时,毛发以黄为主,白色的只存在于局部。也不知是被梳多了还是褪了胎毛,后来看着发量愈发稀疏。
不过不是全没好处。刘海总是把自个儿玩得脏兮兮的,不梳一梳,那长毛总爱打结。江暖这一小小爱好,就省得人用剪刀修她的毛结了。
改猫狗店的店门大敞。无人,只从后堂传出哗啦哗啦的水声。
几排落地的木架子上,放着各色猫狗的零食、用品。从小鱼干到小虾干,再到藤编、草编的猫窝、狗窝,还有坠有羽毛的令旗、顶端串红丝的标杖,这大约就是宋时的逗猫棒了。
靠近后堂的位置,放着一只木笼子。
里头两只瘦小的猫崽子,原本都蜷缩着酣睡,见有人来,撅屁股弓身,伸了两个舒服的懒腰。又走到近人的地方,伸出带着尖细爪子的小手,喵呜喵呜叫唤个不停。
这时,水声戛然而止。
手捧一只湿漉漉狮子猫的店主从后堂撩帘出来:“客人自便,我先把这狸奴送去太阳底下烤烤,免得着凉了。小店正卖的零嘴都在架子上了,底下的木箱子里,还有狸奴玩的草编球和不倒泥翁,客人可以先挑拣着看看。”
江知味点头,随手拿起那支羽毛令旗,在半空中挥了挥。原来令旗的顶端,还挂了一枚小铃铛。笼子里的小猫听见铃铛声,更是叫得欢快。
两小只蹲在笼子前,争相抚摸猫咪伸出的开花小手。
江知味走近一看。两只猫个头差不多大,下巴尖瘦,身子短,尾巴却又细又长举得老高,应该是一窝所出。
其中一只是粉爪的三花猫,周身毛短,耳朵尖上的聪明毛却长。毛色白多色块少,且那些色块都集中在后背和前额,像沾了焦糖和巧克力的糯米团子,一摸咕噜咕噜直响。
另外一只是阴阳脸的小奶牛,肉垫也是粉黑的阴阳色。却生一对灿烂的金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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