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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汴京食滋味》40-45(第7/10页)
行,等天再凉些,集市上找不到藕卖,你可有旁的菜蔬替代?”
“天冷了,我可以爊茶鸡蛋,和香干一锅出。开春吃春笋,夏季爊毛豆,一年四季,除了香干固定不变,其他都可以换着来。”
郑师对她的回答很满意,就是那茶鸡蛋,嗳,可惜她吃不了啊,犹豫片刻,还是提了个要求:“茶鸡蛋和香干得分两锅,可不能混煮了。”
“明白,那就两锅。”江知味一下子参透了她话里的真意,老姑婆这是还想吃卤香干呢。
郑师起身,把吃剩的辣卤装到食盒里,拎着往外走。
“这里头还有好些辣爊鹌鹑,不能浪费了,我拿去分店里的伙计们尝尝,晚些差人把食盒送回你摊子上。契书的见证人也不必找了,瓦子有合作的文书,咱俩先签,签完后,我让小厮送到觅之那儿,叫他补个私印送回来。既是他介绍来的人,作为姑婆,我自然得卖他个面子。”
原来觅之郎君搭的是双线桥。江知味顿觉脸颊发烧,倒叫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好似那意欲攀扯的小心思被人当面戳穿,总觉得浑身不得劲儿。
“那寿宴?”
郑师看她一眼:“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老婆子,本来不想多管。可看我阿姐,一年过两次大寿也不容易。苦心摆在这儿,就算是鸿门宴,是个明晃晃的圈套,我也得两腿一蹬往里跳。”
江知味哑口。
“江娘子。”郑师狡黠一笑,“我对你很看好。”——
作者有话说:知姐儿:合作达成!(叉腰.jpg)
喂,有人想点菜吗——[熊猫头]
第44章 鹌鹑馉饳儿
一直到从保康门瓦子出来,江知味的胸腔里,还在猛跳个不停。
郑师的那句“看好”,叫她很是受用。也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完全是借了觅之郎君的势,才能搭上老姑婆这条线。
她此前全然没想到,那寿宴竟然是假,就算在做席和后来与卢伯交谈的过程中有所怀疑,也觉得沈老太太她老人家不至于牺牲这么大。
江知味一时间哭笑不得,所以在双方定下合同的时候,给出了一个相当好的价钱。
虽然此前说好了给出“最低价”,但又有哪个商人,真乐意毫无利润地给出一个半点不赚的成本价呢,都是客套的说辞罢了。
然而这回,她却真的把价钱压得极低,原本六成的利润,她只要到了四成。打破了餐饮行业至少赚一半的底线,是真的推心置腹,想要回报这一家子的好意。
也当交个朋友,毕竟她如今算是在创业前期。按曾经外婆的教诲,人脉的积累与厨艺的精进同样重要。
郑师一听她报价,就知道没有弄虚作假,欣然签下了手书。
双方的供货协议为期一年,与十三香一样。卤水的制作离不开十三香,江知味手里掌握的秘方,就是她胆敢与人叫板的底气。
这也是为什么她不把卤水或者卤料直接卖给郑师,而选择了另一种劳心劳力策略的原因。
保康门瓦子几乎十二个时辰都营业,客人们吃茶就酒,一天吃掉数百斤藕片和香干不在话下。
郑师体谅江知味尚没有固定的菜蔬合作商,便答应了日结,开始先按每日一百斤藕片和八十斤香干供货,具体看客人们的反响,宁少勿多,确保卤味不过夜。
这个量,江知味每日在辣卤素菜上,可得约莫一贯的净利。
如此,需得一早起来准备全天的辣卤,然后由郑师出人去她家拉货。也考虑到了天热卤味易坏的问题,等拉过去后,都藏在保康门瓦子的冰窖里。
冰鲜辣爊素菜别有一番风味,江知味把这个吃法也同郑师说了。
当然还有一件要事,便是那些盛放素材的木桶、木盆由江知味提供,上面会刻上江记小食的“味”字徽记,叫别人一看,就知道这些爊菜源自何处。
双方就合作的细则,畅所欲言地聊到了晌午。郑师客气地留江知味在瓦子里吃午食,她婉拒,毕竟辣卤明日就开始供货了,她得早些回去,打点打点横桥子周边的菜蔬贩子。
既如此,郑师不强求。
江知味走到家门前,总算把乱跳的心脏压制住。
和孙五娘笑着打了个招呼,
进门后,被乌泱泱的几个人孩、猫孩、狗孩围住。
“二姐姐,谈成了吗?”江暖满脸殷切,抱着她的腿,双眼明亮。
“还用说么。”凌花和容双一起,从豆腐铺子的方向过来,“看知姐儿这得意的模样,指定成了。”
俩孩子激动得又蹦又跳,惹得脚边的猫狗也跟着竖着尾巴蹦跶。
凌花眼中带笑:“我看这个家里,就驴子稳重些,一个两个三个,知不知道什么是财不外露啊,都收敛着些。”
笑声戛然而止。
江暖第一时间闭嘴,顺带把江晓的嘴捂上了:“娘,我们听话。”
这一手捂得有些偏,江晓的鼻孔被堵住,后退两步躲开,蹲下身,把吠叫不止的刘海嘴筒子捏住:“嘘。”
大人们都看笑。
容双道:“知姐儿今日这么辛苦,不如咱们不做饭了,到外头食店吃吧。”
江知味正好也想躲躲懒,她今日可是起了个大早,明日开始,为了做辣卤素菜,也睡不了懒觉了。她往后啊,就得跟生产队的驴似的,吭哧吭哧干个不停。
好在牺牲的睡眠换来黄灿灿的铜钱,那玩意儿用麻绳串在一起,叮铃哐啷响的时候,简直叫人比打了鸡血还要亢奋。
午食在保康门对岸的李四分茶解决。
汴京城里,但凡比较大的食店都叫“分茶”。穿过彩楼欢门,进店走几步,就能看见一个天顶开敞的院子。左右是上了红漆的廊道,有跑堂来招呼,带他们在廊道中落座。
两小只叽叽喳喳想吃肉,这两日江知味总不在,他俩吃的又是凌花做的黑暗料理。
这会子能吃出差别了,顿顿边吃边呕。小脸虽不至于消瘦,却的确没前阵儿那么白里透红了。
江知味便依各人口味,照着屋顶椽子上挂下来的菜单,点了几个店里的招牌——金玉羹、大小骨、白肉胡饼、入炉羊、鹌鹑馉饳儿、桐皮面。
那点菜的小厮手持纸笔一一记录,问得十分细致。
包括金玉羹要滚烫的还是温热的还是冰凉的,桐皮面上的浇头要瘦肉还是肥肉还是半肥瘦,白肉胡饼里的肉馅儿要肉块还是剁烂的肉糜,当然,同样离不开肥瘦相关的问题。
还有辣与不辣,葱和芫荽都要否,羊肉几分熟,羊的年纪、分量大小,口轻还是口重,椒盐还是麻辣,装在木盘、瓷盘还是琉璃盘中……
江知味都被问懵了,没想到宋时的食店在食客的口味方面能做到如此细致。仔细想想也没错,这种主打中高端服务的食店,店里的常客大多非富即贵,不好伺候。
不过这些话术到是有用。汴京城的餐饮业竞争很大,百战百胜的前提是知己知彼。江知味默默把小厮问的字字句句都记在心里,看来以后要多到各家酒楼食店走走。
不久后上菜,只见传菜的那名小厮,左手和小臂上托着三个瓷碗,右胳膊从肩膀到手掌,足足叠放了二十四个碗。
一桌桌路过,一桌桌唱菜、分菜。
江暖和江晓看得直鼓掌惊呼,他俩跟江知味一样,都没见过这么壮观的传菜场景。
上回还是在连池的胳膊上见到排列的几个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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