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小说 > 古代言情 > 月明朝汐

30-4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月明朝汐》30-40(第10/19页)

朝汐索性连窗户都关了,坐回小榻边,不搭理门外的动静,继续喝起绿豆汤。

    不死心的敲门声许久才停了。

    白蝉重新开门探看外头动静,回来禀告,“人确实往书房方向去了。希望十二郎主动请罪,能打动二郎君,放七娘早些出来。”

    阮朝汐缓缓搅动着碗里的汤,“没一个省心的。就算七娘放出来了,她肯定要找我念叨去历阳城玩儿的事……”

    白蝉一惊,“七娘刚才等你时确实提起了。历阳城又不比云间坞,哪有那么容易去的。七娘是个有人陪就敢登天的性子,十二娘千万别搭理她!”

    阮朝汐低头喝了口绿豆汤,没吱声。

    历阳城里的新鲜事,是钟少白说的。

    距离云间坞七十里的历阳城里,据说新来了个精通梵语的大和尚,可以通读梵文佛经,经义辨析得极其精妙,轰动四方。

    阮朝汐在云间坞这五年,豫州未遭逢大的战乱,路上流民也少见了。她去过几次阮氏壁,荀氏壁。

    至于本地重镇历阳城,因为城内那位凶名在外的平卢王,虽然只有七十里地,她一次都未去过,也不想去。

    但荀七娘想去。她从未去过历阳城,也不惧怕平卢王,恨不得即刻备车入城看热闹,奈何荀二郎君那边始终不肯松口。

    平卢王当年突袭云间坞的祸事,白蝉至今难忘,提起历阳城三个字就心惊肉跳。

    “那等龙潭虎穴,哪有什么可玩的?豫州才安稳了几年?莫要无事作出事来。”

    阮朝汐放下汤碗, “我会和七娘说。”耳听外头再无钟十二郎的动静,起身推开了窗。

    雨后新鲜的草木清香传了进来。正对窗棂的庭院中央,几名部曲领着一个风尘仆仆的蓝袍年轻家臣从书房方向出来,穿过庭院,往院门口方向去了。

    阮朝汐的目光凝在那道熟悉的背影上。

    “霍大兄已经到了?他何时来的?我竟不知。”

    白蝉探头往外看了一眼,“早上我看他站在书房外,等着二郎君召他进去说话,应该是刚到不久。京城那边的书信也尚未送过来。十二娘再等等。”

    阮朝汐默然点头。

    看到了往返两地的霍清川,提起书信,提起京城,她的情绪不知不觉低落了下去。

    “刚才太吵闹了,白蝉阿姊,我想静一静。”

    白蝉体贴地退了出去。

    安宁的厢房里,淡香袅袅。阮朝汐独自静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书案上一沓书信处。

    积年累月,积累下来极厚的一沓书信。最早的十数封边角泛了黄。

    她不必打开看,闭着眼睛也能看到里头一笔清雅舒展的行楷字迹,是如何随着年份推移,官职升迁忙碌,由起先的七八张写满字迹的细致家书,逐渐变成薄薄一张,里头只写寥寥两三行问候,

    “京城忙碌,一切皆好,勿念。

    阿般在坞里可好?”

    阮朝汐也还记得,自己稚嫩的字迹,是如何从起先厚厚一叠几十张密密麻麻写满、塞都塞不进信封的家信,到后来纸张越来越少,最后也变成薄薄一张。

    稚嫩的字迹融会贯通,风骨渐成,越来越像阮大郎君的字迹,只多了几分纤丽雅致,同样只寥寥地写两三行字。

    “坞主敬启:

    云间坞一切如常,安好勿念。

    朝汐”

    荀玄微于她有救命的恩情,又给予了她安身之地。她理应感谢他,不该责怪他把自己接进坞里,又为了家族仕途,抛下云间坞里诸人诸事,远行千里。

    世间总是这样,生离死别,缘有深浅。

    她和父母双亲的亲缘浅薄,以至于小小年纪遭遇死别,被独自抛离在人间,踯躅不知何处。

    荀玄微把她接入云间坞,给她安身之地,又极耐心地善待她,打开她的心扉,令一颗飘零动荡的心安置在此地。她自以为结下了新的亲缘,把东苑西苑诸人当做了自己的兄弟姊妹,把云间坞当做自己的家。

    没想到这份新的亲缘亦浅薄,不久便遭遇生离,她被抛掷在千里之外。

    削葱般的指尖,轻轻搭在最近的几封书信上。

    司州士族尚豪奢,京城风气更甚。信封用了京城时兴的银光笺纸,银光点点,霎是好看。

    她用了数年时间想开了。

    或许她原本就是亲缘浅薄的命数。自己命数如此,和旁人无关,强求不来,独自承受便是。

    她只是不明白,为何两边已经如此疏远,京城那边却管束得她越来越严厉。

    从寥寥两三行的简略信纸,到最近几封越来越厚的京城来信。打开细看手书,桩桩件件清点最近她做的事,字字句句都是:

    “不可。”

    “不可。”

    “不可。”

    砰一声轻响。阮朝汐把暗格推回,厚厚的书信消失在视野里。

    第36章 第 36 章

    霍清川在当日午后过来找了她。

    “仆见过十二娘。”霍清川洗沐干净, 换了身清爽衣物,站在廊下台阶茂密的紫藤边,躬身行礼, “郎君问十二娘安好。”

    阮朝汐隔着窗只听着,不应。

    霍清川唤了两声, 窗前端坐的纤长身影始终不搭理,唤到第三声‘十二娘——’眼见阮朝汐起身就要关窗, 他无奈换了称呼, “阮阿般!阿般!”

    一双明澈乌眸终于转过来, 清凌凌地打量着紫藤长廊阶下身姿挺拔的年轻家臣,  “霍大兄来了。三个月不见,见面就喊错名字。”

    霍清川苦笑, “郎君早吩咐了, 你已长大及笄, 不许再唤你小名。我明知故犯, 如果较真的话, 算是暨越。你别为难我了。”

    走上几步, 从怀中取出一封竹筒,双手奉上,“里头的是郎君手书。郎君今年兼任了司州刺史的职务, 在京城诸事忙碌,熬到深夜写了这封信。他叮嘱说,务必要亲手交给你,要你当面打开观看。”

    阮朝汐下了石阶,接过竹筒, 打开蜡封火漆,从竹筒里倒出一封书信。用的依旧是京城里最上等的银光纸, 光泽雅致的信封上惯例一个字也未写。

    阮朝汐不急着拆信,而是把整封信放在手里掂了掂。

    入手厚重,分量不轻。

    她掂着书信沉甸甸的分量,连脸上笑意都消失了两分。

    “收到了。”她把书信拢在手里,手背到身后去,眼不见为净, “在外头不好拆信。等回来屋里,我会拆看的。劳烦霍大兄回禀一句,就说我当面看过了。”

    霍清川认识她不是一年两年了,目光里带出几分怀疑, “郎君叮嘱得紧。务必要尽快拆看,敷衍不得。”

    “……哦。”阮朝汐敷衍地应了,捏着信封的手背在身后,两人沿着长廊慢腾腾地走几步。

    “大兄最近在京城可好?徐二兄可好?燕三兄可好?”

    霍清川没有即刻应答。

    他的目光落在身侧少女的乌发间。今日见面第一眼,他就敏锐地察觉,鸦色发鬓里新插了一支代表成年及笄的玉簪。

    他每两三个月往返一次京城和豫州。不是朝夕相处,也不是长久不见。恰到好处的时间间隔,让他清晰地感受到女孩儿逐渐长大,成长为窈窕少女的全部过程。

    在西苑时惯梳的双丫髻拆散了,改梳成灵动飘逸的流苏髻。一支精巧玉簪插在环髻乌发间,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哇叽小说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哇叽小说|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