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小说 > 古代言情 > 家臣

90-10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家臣》90-100(第12/23页)

荀玄微的视线凝住瞬间,转开了。

    他盯着身边摇曳的烛火说话,“送你出京,是必然的举措。豫州是荀氏根基所在,你去豫北隐居一段时间无碍——”

    咚的一声钝响。他循声扫过一眼,屏风上的身影在更衣,衣袖拉扯到了木架。

    握着上襦的衣袖,背对着屏风方向正穿到一半,或许被那声响动惊到,骤然转过身来,往明堂的方向递来一瞥。

    荀玄微的视线又转开了。

    但眼角却捕捉到了屏风上的人影动作。她轻巧如猫儿般地弯腰下去,下一刻,地上的油灯熄灭了。

    黑暗的东边室内,隐约响起穿衣系带的声响。

    隔断拉下的绡帐被纤长手指捞起,往两边分开。

    阮朝汐捧着熄灭的灯台出来,放在书案上,重新把油灯点起。

    荀玄微注视着她点灯的动作。

    “油灯怎么灭了?”他语气寻常地问了一句。

    阮朝汐拿铜钎子把油灯拨亮,同样轻描淡写答了一句,“东边窗未关紧。风吹熄了。”

    “原来如此。”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儿,荀玄微道,“隔断的绡纱太薄。看得见。”

    阮朝汐一惊,闪电般回头。明堂里的火烛透过一层绡纱,东边室内黑暗无光,看不清什么。

    “诳我。”

    “点灯时看得见。刺绣屏风的白绢透光。” 荀玄微心平气和地跟她说,“下次不必把灯吹了,自己摸黑穿衣,万一在湿地摔倒了不好。直接把我赶出去即可。”

    阮朝汐耳尖发热,立刻起身赶人。“三兄慢走。伞在门边。”

    荀玄微起身,“明早我再过来煮酪?”

    ——

    说是赶人,最后还是撑伞把人送出院落。

    事情议定,以荀玄微对宣城王的了解,事态并不似想象中严峻,阮朝汐绷紧的心绪放松下来。

    送人出院落的路上,她轻声和他说起衣冠冢的决定。

    “桃林中人来人往,设置衣冠冢还是不妥当。我和……” 她顿了顿,吐出一个于她陌生的词汇。

    “母亲,回程时提了几句。她说,她毕竟是郗氏女,可以由她出面,从郗氏旧地拨出一小块田亩,给旧日的忠婢设立衣冠冢。我也觉得由母亲主持设立衣冠冢,对阿娘是最好的安排了。”

    荀玄微点点头,“如此安排甚好。”

    “桃枝巷的小宅子,这两日已经布置好了,景致尚可入眼。我原想办一场宴请,只邀你和你母亲两人,于清净院落里单独说话。既然宣城王殿下插手进来——”

    荀玄微的神色看不出喜怒,“那就再多邀他一个。京城这边筹划已久,差不多也该开始了。”

    淅淅沥沥的夜雨几乎停了。

    两人并肩往东边青梧院方向走了几十步,荀玄微当先提着灯笼,“桃枝巷宴请的邀约还未问过你,你可愿意去?”

    “当然会去。许久未见白蝉阿姊,心里着实想念。”

    雨后夜风寒峭,修长手指伸过来,替她把披风仔细拢了拢。

    “放心,无需你出面应对宣城王。我和他在前院说话,你和你母亲隔着一道院墙,在后院吃席即可。”

    阮朝汐道:“要我应对也无碍。”

    难过低落的情绪已经被留在屋里了。柔和姣色的眉眼现出坚决。“我不怕。他要和我春日踏青,我和他去便是。虚与委蛇几日,看看能否抓住他的把柄。”

    “知道你不怕。但京城的局面未到你冲锋陷阵的时候。”荀玄微把灯笼递过来。

    “有我在,何至于要你和外男虚与委蛇,春日踏青?你只需接待好你母亲,好好吃席。”

    阮朝汐坚持道,“我可以应对。”

    “下次罢。” 荀玄微温声道,“下次交给你应对。这次交给我。”

    第96章 第 96 章

    桃枝巷邀约这日是个好天气。白鹤娘子清晨便来了。

    阮朝汐如今知晓了她的难处。她在宫里的淑妃位份还在, 逢初一、十五,固定要去宫里给皇后问安。

    天子身上有旧疾,开春之后, 旧疾复发。她虽说是入了佛门的方外之人,天子于病榻传召, 却也要随时入宫侍疾。

    “昨日才传召了我去侍疾,今日应该不会召了。”

    桃枝巷前后三进, 在京城算是极小的宅院, 胜在布置精巧。白鹤娘子和阮朝汐手挽着手, 踩着满庭院的白沙入座, 在满眼的京城春光里,露出隐约疲倦的神色。

    “他从前南征北战, 年轻时不爱惜身体, 落下满身的旧伤。前两日下雨, 他疼得夜里睡不着, 在宫里大发雷霆, 鞭死了两个随侍内监, 满地都是血……那场景实在不堪。”

    阮朝汐默然听着。

    谁也未提起“他”是谁,两人也都心知肚明,都知道‘他’是谁。

    阮朝汐安抚地握了握母亲的手, 给她斟了一杯酒,双手奉过。“母亲请用。”

    白鹤娘子欣慰地笑了。

    接过酒杯,嗅其香,品其味,浅抿了一口, “这是京城里女眷惯用的梅酒。至少三年陈了,好酒。阿般, 你也尝尝。”

    阮朝汐举杯,两边轻轻碰了下。

    “趁着今日相见的机会,好让母亲得知,我近期就会离开京城。”

    白鹤娘子极度的震惊意外,声音发颤,“这才留了几日?!”

    阮朝汐抿了一口香甜的梅酒,“母亲也知道,我并非荀家九娘。只是挂个名头,暂住在青台巷。”

    “我知晓。”

    “宣城王也知晓了。他不知从何处查出荀九娘早已亡故,直接问到我面前。再不走,只怕拖累了荀氏。”

    白鹤娘子的脸上显露怒意,咬牙道,“姓元的无一个好东西!”

    “三五日内就会走。所以还请母亲加紧安置我阿娘的衣冠冢。”

    “在加紧安排了。早上荀令君也来问过,一两日内便好。”白鹤娘子不悦道,“不过是个女婢,哪里值当你整日阿娘阿娘的挂在嘴上。”

    “她是我阿娘。”阮朝汐坚持,“虽无生育之恩,却有养育之恩。母亲再也不要整日说阿娘了。若无她,便无我。设立衣冠冢时,我要行大礼祭拜。”

    白鹤娘子叹了声,“性情固执,不像我也不像你阿父,倒不知是哪里来的脾性。”两人对饮了一杯。

    阮朝汐放下空杯,“我阿父是什么样人?”

    “哼,男人。”

    白鹤娘子的酒量比阮朝汐海量得多,自斟自饮喝完了面前的整壶梅酒,白蝉快步奉上第二壶。

    她当女儿的面嘲弄,“你阿父,不过又是背负着国仇家恨出奔,把后院妇人留在京城的那种男人。你只需知道谁是你阿父就可,不必再提他。”

    一墙之隔的前院,宣城王已经入座。一汪莲池活水蜿蜒流过院墙,水面放大了周围的声响,荀玄微的嗓音清晰地传入耳中。

    “殿下光临寒舍,不亦乐乎。”

    元治羞涩地笑了笑,“得荀君相邀过府畅谈,才是小王人生一大乐事。”

    后院的阮朝汐和白鹤娘子同时停下了说话,只喝酒赏景。

    目光偶尔对视时,白鹤娘子脸上露出怜惜不舍的神色,抬手情不自禁抚摸她的脸颊。阮朝汐冲母亲微微而笑。

    白蝉捧着托盘走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哇叽小说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哇叽小说|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