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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固伦纯悫公主》20-30(第15/36页)
掐住脖子的鸭子,无论嘠珞如何苦苦哀求,都不肯继续说下去,只是一拂衣袖朝孙姑姑急道,“六公主病情蹊跷,我要马上面见皇上,劳请姑姑通传。”
一炷香后,皇帝沉目肃声出现在西所正殿。
“六公主究竟怎么回事?”
太医院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请皇上恕罪,六公主之所以昏迷,溺水只是表象,实则是体内药毒翻涌……怕是再难醒来。”
“胡说八道。落水怎会勾出体内药毒。”皇帝怒不可遏诘问,“当初她及笄后连续服用了一个月的百消丹,境况明显好转。是你拍着胸脯给朕说的,百消丹之奇效专克她体内的积年药毒,最多五年,她必能康健。莫非你从一开始就是在欺骗朕!”
“奴才不敢欺君呐。”太医院判已是须发皆白的年纪,被雷霆君威吓得两股战战,翘着胡须连连辩解。
“百消丹针对公主体内药毒确有奇效,但奴才也曾说过,公主患不足之症良久,恐承受不住百消丹的刚猛,不可能一次全清体内药毒。起码以五年为期,徐徐图之。否则,祸福难料……”
皇帝何等敏锐之人,深目一缩,追问道,“以你之意,是公主想尽早痊愈,私下服用了过量的百消丹?”
“皇上圣明。”太医院判颔首称是,“据脉象来看,公主过量服药的日子怕是不短。”
“不可能,那些腌臜东……那些药材她没有,如何能制出百消丹?”皇帝缜密反驳,“还有,若她一直过量服药,你每旬请平安脉时为何没有发觉?”
“皇上,您太轻视六公主了。”太医院判叹息道,“她没有制出百消丹的药材,却有制出百消丹的能力。”
“最紧要的是,病长在她身上,再好的太医都不如她自己了解自己。她完全可以根据服用百消丹后的身体反应,判断药力在何处起了作用。依托百消丹为根本,选用能刺激百消丹功效的药材,达到增强药性的目的。”
“至于伪装脉象……奴才倒是想起一桩事。”太医院判羞愧请罪,“自从公主服用百消丹后,她似乎一直有意阻扰奴才亲自诊脉,总是让身边的宫女嘠珞应付奴才。前日公主佛前晕倒,是这么久以来,奴才头一遭摸到她的脉。”
“当时她脉象虚浮得厉害,典型的体乏气弱症状,卧床休养即可,奴才怕打扰她休息,便没有细查。如今想来,她可能是提前吃了伪饰脉象的药物。”
皇帝恼恨太医院判日常当差不尽心,但眼前不到与他算账的时候,“你是最了解公主病症的太医,朕再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公主平安苏醒,你自无恙;若生差池,夷你三族。”
太医院判冷汗湿透内衫,他在宫中伺候了大半辈子,最会审时度势,深知眼下情形不是开开太平方能混过去的,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只得咬咬牙壮着胆子道。
“公主病症棘手,奴才不敢托大。不过,若能查出公主私用的药物,或许能增一两分把握。”
皇帝闻言,当机立断,“把嘠珞给朕传来!”
嘠珞满心忐忑入了殿,本以为皇帝要问罪她容淖河边落水一事,哪知皇帝开口却是问罪她为何毒害主子。
嘠珞懵了,顾不得面圣的体统规矩不住摇头否认,满脸是泪,只差赌咒发誓。
皇帝瞅准时机,沉声道出容淖之所以突然病重,全因错服药物。若找不出错服之药,怕是不好。
嘠珞对容淖的忠心毋庸置疑,她知道自己不够聪明,怕给容淖招惹麻烦,原本是存了宁死也不对外吐露容淖任何秘密的心思。
如今乍然听闻自己的隐瞒可能危及容淖性命,当下顾不得那许多,忙把容淖曾前后两次私下炮制药丸,后一种药效十分强劲仿如仙丹的事说了。
皇帝三言两语弄清了事情始末,听到这蠢奴才竟然以为容淖服用的是降逆止吐的丸药时,黑沉的面上明显划过一丝异色。沉默片刻后,低声问起,“公主何时开始胃口衰退的?”
“早在宫中那会儿,约摸是身体好转以后。”
果然是在服用百消丹后。
那药虽然腌臜,却实打实是能救命的东西。
皇帝犹记得当初他执意让容淖服用百消丸时,她与他大吵一架,红着眼从乾清宫跑出去,像只崩溃抓挠的小兽。
这么多年了,那是他第一次见她红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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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事实可能是她在背后红过无数次眼了,毕竟她从小到大吃的药方中不乏不堪之物,但只有那一次入了他的眼。
因为,他也曾被药方恶心到喉咙发呕。
那还只是药方,而非药材。
他算不上一个好阿玛,一直冷眼旁观她在人世挣扎求活,唯一一次看见她的崩溃无奈,还是缘起自己。
皇帝原本打算惩处嘠珞知情不报,如今也提不起精神,只无力挥手示意,“你去把公主两次炮药的方子找出来。若是毁了,便把丸药拿过来给太医查验。”
嘠珞迟疑道,“两张方子早被公主烧了,第一炉丸药早在公主停服时销毁,只有第二炉的丸药还剩一粒。”
嘠珞记得前夜里去清宁宫救八公主前,容淖一次服了两粒丸药,瓶中还剩最后一粒,被容淖自己收了起来,藏在贴身的荷包妥善保管。
就连今日落水,荷包也安然揣在身上,方才她替容淖更衣时还瞧见了。
“速速拿来。”
嘠珞赶紧跑回内殿,从容淖换下来的湿裙裳中,找到装白玉瓶的荷包呈给太医院判。
太医院判开盖一倒,发现空无一物,惊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还剩一粒!”
皇帝阴冷注视嘠珞,不发一言。
嘠珞抖如筛糠,带着哭腔磕磕巴巴解释,“这……是该还剩最后一粒的,否则公主何至于把荷包护得这般好。”她似想起什么,怔了怔,突然改口,“可……可能是公主自己把药扔进河里了。”
她被支开取水前,曾瞥见容淖一手捏着荷包,一手在往河里扔石子儿玩。
也许,那并不是石子,而是药。
——堂堂公主把奇效之药随手扔掉,却好好收存着一只白玉瓶,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些,又不是那等没见识的贫苦人家,只辨得出面上鲜。
连嘠珞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改口听起来像在扯谎,故意推卸责任。
可精明如皇帝,在听完她的漏洞百出的话后,竟未提出任何质疑。
只一把夺过白玉瓶捏在掌中端详片刻,尔后沉声问起她另外一桩事。
“公主为何落水?春贵人又是怎么回事?”
“奴才不知。”提起这事儿嘠珞心头更慌了,唯恐说多错多,避重就轻道出对所有人都无害的腹稿。
“奴才被公主派去取东西了,回来时发现公主与春贵人都泡在河里,便高喊求救。春贵人会凫水,她把公主推到河岸附近,自己还来不及上岸,巡卫已闻声寻来。”
“公主的外裳冲落在水中,奴才担心巡卫冲撞,损坏公主清誉,便自作主张把公主抱进矮坳藏了起来,直到皇上派孙姑姑寻到我们。”嘠珞颤巍巍磕头,“皇上恕罪,奴才并非有意弃春贵人于不顾,实在是形势所逼。”
皇帝没理会嘠珞的请罪,不发一言起身,走进内殿,那白玉瓶仍被他死死抓在掌中。
药香滚浓盈于室,千工拔步床帷幔绦绦,少女阖目静卧其中,呼吸不及鸿毛重,冷清寂寂,恍若一尊五感无觉的精美瓷像。
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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