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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固伦纯悫公主》50-60(第13/21页)
里与虎狼为伍依旧顽强活下来的佥妻,往后绝对是她的一大助力。
哈斯没有在信件上把部族事务写得太明白,毕竟这样通讯不算多安全,很可能泄密。
她顺便向容淖分享了两则父母为她择婿的笑话。
因为她坚持不想选布和,她父汗无奈只能退步在三大部落里物色。好不容易看中一个,她额吉先去摸了摸底细,回来说不行。那人长得太丑,睡丑男人的滋味谁睡谁知道,她不忍心让她闺女也去吃这个苦。
一个‘也’字,差点没把她父汗鼻子气歪。
她额吉见状又赶紧换个花样安抚她父汗,说若是儿郎长得太丑,往后她大权在握必定见异思迁,生出花花肠子。人家出身不弱,男儿家家的哪里忍得了这个。
届时夫妻必然闹将起来,此乃隐患。
容淖看得发笑,无意从支摘窗望出去,穿过院中老青檀繁盛的枝丫,发现暮色四合,天际有新星冉冉升起,光含锐意-
在喀喇河屯的日子,千总把着门户,容淖不能随意外出,与京中的联系更是寥寥,她像是被遗忘在孤岛上。
不管外面如何风云变化,她的这方世界里只能见行宫不变的风物美景,光辉灿烂。如一眼无声无息的漩涡,一日日,一寸寸,不知何时便会将人溺毙其中。
饶是容淖一个喜欢独自待着的人,在觉得闲逸之外,偶尔也难免对这种耳目闭塞的日子生出郁躁。
与漠北二人通信算是她接触外界的唯一渠道。
四月末,又先后收到漠北两封信。
哈斯的先到两日,开头便臭骂四公主一顿,说四公主暗地里捅刀子挖她墙角。
那些佥妻是她花费大力气才驯服的!
容淖隐约知道哈斯与四公主两人结盟共商大事,约定互为掎角,替对方撑腰在部族里夺权。
哈斯说幸好她机灵又待人以诚,佥妻们及时上报了四公主的‘险恶用心’,才没让四公主得逞。
而且她现在不仅将佥妻们收为己用,还火眼金睛在其中发掘出了明珠,有个佥妻出身南方,擅长机杼,或可把羊毛纺织成布再转卖于行商,如此便不至于被行商狠狠压价。
草原上牧民家中皮子羊毛泛滥,因为关内并不热衷此物,行商每每以廉价到欺负人的价格买走大批羊皮羊毛。
可牧民又不能抵价不卖,他们需要银钱去储备过冬的盐茶和粮食,那些皮子皮毛放太久坏了更不值价,还拖累他们轮牧转场。
从信上看来,哈斯眼前形势大好,一派蒸蒸日上。
策棱的信件到得晚一些。
同上一次一般,一封信,一个装满小物件的匣子。
正中照样用纸板板正正包着二两碎银。
上书——四月十六,须眉皆绿,春已附骨。
信件内容也一如既往的随性散漫。
他甚至还嚼舌根,说人家塔图自上月娶了新媳妇后,军饷由小厮直接领取送回家中交给夫人,自己身上连个铜板儿都没有。
就这样还有脸喜滋滋冲他乐呵。
策棱向容淖嘲笑塔图——“驴低头还能看见草料呢!”
容淖这次是直接笑出声。
笑过之后,拿着那厚厚一叠信纸坐去窗前书桌前,慢慢陷入沉思。
她不知该不该回信。
上月,她只回了哈斯的信,并未回复策棱。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可能是临别那夜的情绪缠绕她至今。
一个总会守在她身旁,只要扭头便能看见的人,能有多讨厌呢。
或许如他所说,她排斥的从来都不是他,是性格里的骄傲令她排斥出现在不愉快过往里的所有人。
落难塞外一趟,走过更灰头土脸的一遭,事教人一试入心,释怀不少。
她现在不讨厌策棱。
可能还有一点喜欢。
没什么羞于承认的,他又不是什么糟糕的人。
情绪没有大起大落到一眼万年,或许是生根于他陪在她身边的某个不起眼瞬间,谁都没有察觉。
直到被那夜溢满雪松气息的篝火猝不及防点燃。
可是前途未卜,她还是更习惯独自上路。
容淖扔下玉管笔-
五月,策棱照常还钱送礼过来。没有哈斯的来信,可能她最近很忙。
容淖先粗略翻看策棱的信件一遍,见内容没什么出格的。
他很有耐性,完全没有催促她要个明了答案的意思。@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容淖心下微松,正要仔细阅读内容,木槿再次递进来一封信。
同样来自漠北,策棱。
容淖微微愣,心想人可真不经夸,刚说他有耐心,转眼便来催命。
倒是要看这第二封信写了什么!
第二封信只有一页纸,容淖却翻来覆去看了四五遍。
“怎么会……”她喃喃出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木槿看她失魂落魄的,忙上来问她怎么了。
不经意瞟见信上内容,眼瞳不可抑制瞪圆,惊道,“哈斯格格死了!”
第58章
策棱信上说哈斯被误杀于扎萨克图部与土谢图汗部交界处。
凶手孟恩台吉出自土谢图汗部,为求脱罪,投奔朝廷,意图说动理藩院出面,以哈斯无理藩院批陈却私自离开封地潜入土谢图汗部为由,先定哈斯之罪,以此顺理成章逃罪。
朝廷对蒙古奉行三大国策,该宽纵的地方宽纵,从严的地方却绝不含糊。
规定蒙古各旗牧民严禁越过本旗牧地游牧,更不得私下交往,违者直接以该部王公领罚。@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各部王公更是不得在无理藩院批条下,无故越境,违者从严处理可直接以反叛论处。
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理藩院也并非全然不仅人情。
譬如有时候相邻的两个部落王公是沾亲带故的关系,总不能人家给亲戚送点吃食都得先山长水远的往理藩院跑一趟得到批陈,然后再回去走亲戚,那可真是黄花菜都凉了。
微末小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了。
如哈斯这种只是在部族边界活动又不惹事的,完全可以声称自己是在巡边,理藩院就算怀疑其实也懒得管。
可若理藩院执意要插一脚,较真起来,想给哈斯定个‘无故越境,其心可诛’,同样并非难事。
若哈斯当真被理藩院定下反叛罪名,那她就是‘该死’。
凶手保不准真能全须全尾脱身。
容淖气息沉沉,抓起信件反复斟酌,研究策棱可有在其中透露更多内容。这种往来信件并不周全,策棱不便明言什么,或会在字里行间隐晦暗示一二。
这一看,还真让她看出矛盾之处。
什么叫凶手‘投奔朝廷’?
自从十几年前漠北一系遭遇兵祸,早已内附朝廷,何至于再用上‘投奔朝廷’四个字。
容淖脑中灵光乍现。
凶手或许不是投奔朝廷,而是投奔朝廷的某股势力,由那股势力出面为他撬动理藩院,纵其脱罪。
漠北有谁代表朝廷势力,又能直接接触上理藩院?
容淖想到唯一身在漠北的皇族。
四公主。
可她不是哈斯的盟友吗?当时还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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