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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我见美人如名将》22-30(第7/12页)
到的兰花香——是徐应白身上惯有的香气。
付凌疑以为自己会在这些味道里面平静下来,结果脑袋越发混沌,身上的血仿佛在岩浆里面烫过一番,灼烧得厉害。
他嗅着香气,眼前浮现出徐应白那张完美,却一向淡漠无波的面庞。
徐应白……付凌疑半跪着,垂头低声喟叹,嗓音沙哑。
同他走过两世的徐应殪崋白。
不爱他。
这是两世心知肚明的事情,却总是能轻而易举地让付凌疑感到崩溃和痛苦。
他不能把徐应白关起来,只能自己靠着这些东西寻求慰藉。
付凌疑弯着腰,脊骨和肩膀一齐可疑地颤抖着。
在纠缠着的疼和快意里面,付凌疑该死地想不顾一切地冲到书房去吻徐应白。
半个时辰过去,付凌疑终于平静下来,舍得将这些被他悄悄藏起来的宝贝放回去。
彼时徐应白也醒了。
谢静微的课业还差最后一点,约摸要一刻钟才能写完,徐应白让他继续写,自己披着狐裘出门走走。
徐府不算很大,徐应白一路走过去,很快就绕到了禁室这边,随即脚步一顿。
寒冬腊月里面,付凌疑这家伙居然在用冰水洗衣服!
“手不要了?”徐应白眉头狠狠一跳,在门外不解地问:“况且你的衣服……不是今天才换上的吗?”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徐应白陷入自我怀疑。
付凌疑只给徐应白留了个乌黑的发顶,他用搓衣板狠狠地搓着衣服,听见徐应白的问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哑着嗓子说:“衣服脏了,要洗。”
“手……”他看了一眼自己泛红的水,语调不变,“搓个衣服而已,手没事。”
反正现在已经冻得毫无感觉了。
徐应白一言难尽地看了一会儿,得出付凌疑是在自虐的结论。
付凌疑把洗好的衣服捞出来挂好,徐应白看他冻红的手看得眼疼,跨步进了门,把怀里的还温着的手炉塞到了付凌疑的手里。
“拿着。”徐应白命令道,语气不容置喙。
付凌疑本想塞回去,听见徐应白的话,手僵在半空中。
徐应白浅淡而又有压迫的目光压在付凌疑的身上。付凌疑顿了好一会儿,知道递回去没用,又怕惹徐应白生气,慢吞吞地把手炉抱在了怀里面。
手炉是温暖的,和徐应白这人一样温和,付凌疑宝贝一样抱着这手炉,渐渐恢复知觉的双手疼了起来。
没了手炉,徐应白手很快冷了下来,他不得不揣着袖子站着。
旁人做这个动作或许会显得老气,付凌疑却觉眼里的揣着袖子的徐应白分外可爱。
跟只怕冷的猫似的。
付凌疑嘴角不着痕迹地扬了一下。
徐应白不知付凌疑心中所想,他看了一眼天色,正准备回去看谢静微的课业,一转身,谢静微已经扑过来了。
徐应白张开手臂抱住自己的倒霉弟子。
付凌疑的嘴角僵住,眼皮耷拉下来。
谢静微兴奋得手舞足蹈,开心地对徐应白大声说:“师父!师祖来了!”
徐应白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谁来了?”
“师祖呀!”谢静微笑得牙不见眼,“师祖来和师父过年了!”
徐应白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徐府正厅那边奔过去,衣袂翩飞如蝴蝶。
还没等到正厅门口,一个穿着道袍用木簪子束发,鬓发斑白的老头就伸了个脑袋出来,毫不客气地骂道:“跑什么跑!我又没死,奔丧呢?!小心呛着风!”
徐应白在玄清子面前站定,眉眼带笑,声音还有点急促,语气却是温和的:“师父,好久不见。”
玄清子用拂尘轻轻打了一下徐应白的肩膀,吹胡子瞪眼道:“你也知道我们多年未见啊!来了长安就忘了你这个师父了,三年都没回去过,还得我这个老头子来找你过年。”
“是弟子之过,”徐应白温声好语地把玄清子劝进门,“外面风大,先和弟子进门吧。”
玄清子哼了两声,依言进门,走了两步看见徐应白身后的谢静微,登时大怒,追着谢静微就要断这徒孙的狗腿。
谢静微一边跑一边叫:“魏师弟救命啊!!!”
魏珩眼角弯弯地笑着,把谢静微从自己身后推出去。
徐府登时热闹起来,多年冷清的地方终于有了人味。
徐应白站在一旁,温和地笑着,两世沉浮,他很久未曾见到自己的恩师,也没有报答玄清子的恩情,也很久未曾感受过这样热闹有生气的样子。
他眼底有怀念之色,半是感慨半是庆幸地叹了口气。
好在,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付凌疑躲在角落里,也看着面前的景象还有徐应白的背影。
他想起自己今天的想法,又想起前世徐应白死后之事,觉得自己自私又恶劣。
徐应白是那样好的一个人,他不会只属于自己一个人,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但付凌疑又因此为徐应白开心起来。
前世今生,有那么多人在意他。
多好。
除夕
这次除夕, 徐府分外热闹。
兴许是多了人,人气足了,年味自然也跟着足了。
谢静微踩着云梯贴对联, 刘管家帮着他扶梯子, 穿着新衣裳的暗卫们成排蹲在院子的房顶上逗昨日被徐应白在街角捡回来的一只白色小奶猫, 李筷子和李母在厨房忙着做菜,徐应白和玄清子正在书房写其他对联和福字。
此次过年,托仰啸堂堂主霰霜的福,徐应白手里总算有了余钱。
徐应白拿着分红给徐府里的每个人都备了新衣,谢静微因为年纪小, 最得宠, 徐应白给他足足备了五件衣服。
付凌疑也被送了一套,兴许是徐应白觉得付凌疑每日穿的黑不溜秋的不好看, 就送了付凌疑一套月白色的的衣裳。
那套衣服付凌疑舍不得穿,小心地藏到柜子里面去了。
魏珩也有两套, 只是他到底是皇家子弟,除夕要去赴家宴, 来不了徐府, 徐应白便差付凌疑悄悄去皇宫, 把衣服放到魏珩的住处。
等到徐应白写完最后一个福字, 付凌疑也刚刚从皇宫回到徐府。
彼时已近傍晚, 菜已经摆了一桌子。
院子里面烧起了长长的竹竿, 竹竿子一节接着一节烧下来,不时就发出爆裂的声响。
房顶上面的暗卫一边看着噼里啪啦的竹子傻笑, 一边用手捂住小奶猫的脑袋。
外头实在热闹, 徐应白和玄清子出了屋门。谢静微正站在竹子旁边玩火,不一会儿脸就花了, 徐府立马多了第二只“猫”。
玄清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拿着拂尘又开始追着谢静微跑。
徐应白温和的目光追逐着他们俩,忍不住笑了两声,没等笑完就捂着嘴咳嗽起来。
风声呼啸,梅香暗涌。
一件厚厚的披风从后向前拢,将徐应白裹了个严实。
徐应白微微转头,看见付凌疑沉默的脸。
他抬起手想帮徐应白系衣带,徐应白轻轻巧巧地后退一步,哑声道:“多谢,我自己来吧。”
付凌疑手僵了一会儿,然后缓慢地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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