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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白罐之子,但是哥谭市长[综英美]》120-130(第5/15页)
一对在研究中死去的母女逼着安东尼公开道歉,能够流着眼泪依旧精确地带领搜救队在废墟中寻找生者,能够在一片声讨声中坚定地站在她认为对的那一方。”
艾尔德回忆着过去种种,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手敲着皮质的沙发,语调并不激昂,提姆却看清他杯中残留的酒液在轻微颤抖。
“即使真的看不见一点希望,情绪崩溃到觉得世界都即将塌陷,她也不会选择用自杀去结束这一切。”
“她固执,偏执,偶尔也哭泣,但绝不会妥协,更不会逃避。”
最后一杯酒倒进玻璃杯里,艾尔德听到的却不再是清脆的冰棱坠地声,而是沉闷的、血肉撞击金属的钝响,那是他看到佩珀染血的衣领时穿着机甲挥出的拳头,他那时想到了安东尼给他扔过来的那把枪,也想到了他急匆匆地从中心跑出来时看到的那抹银白色的幻影——
艾尔德最后想起的,是佩珀最后一次替他调整领结时温柔的侧脸。
耳垂上的珍珠耳坠摇晃,像酒杯里的冰块碰撞。
哗啦。
艾尔德恍然回神。
“提姆,”艾尔他抬眼望向对面的提姆,眼底翻涌的情绪化作深邃的漩涡,“而我一直,非常清楚这点。”
他把手中空了的酒杯放回桌子上,声响清脆。
“佩珀绝不会自杀。”
记忆似乎又回归了那个冬天,当艾尔德看到白布下隐隐露出的那副珍珠耳坠温润的光泽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了佩珀的死因并不是狂乱和绝望,那不是一个精神病人的癫狂——
而是一个战士赴死之前的决绝的背影。
第124章 昏迷(已修)
宴会厅里鎏金烛台摇曳着暖光, 水晶吊灯折射出碎钻般的光芒,富豪们的银质餐具碰撞出清脆声响。就在这奢华喧闹的场景中,艾尔德裹着一身浸透雪水的黑袍撞开雕花木门, 碎冰从肩头簌簌坠落, 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洇出深色水痕。
“艾尔德?”安东尼手中的珐琅酒杯凝滞在半空, 精心雕琢的唇角勾起的弧度瞬间冷却。他皱着眉向围坐的宾客们颔首致歉, 银质袖扣擦过天鹅绒桌面,发出细微的金属轻响。
“为什么?”
艾尔德眼眶通红地问他。
“什么为什么?”安东尼眉峰蹙起,如雕塑般优美的下颌线绷紧。他伸手扣住艾尔德的小臂, 丝绸袖口下的力道却不容抗拒, “别在这发疯。”
少年猛地甩开那只戴着银戒的手,黑色的丝绒手套擦过空气发出撕裂般的声响:“为什么她还是死了?”
宴会厅的喧闹在这一刻突然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场意外的冲突上。安东尼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他攥住艾尔德的手腕,银制袖扣硌进少年的皮肉:“跟我出来!”
雕花铜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粒扑在两人身上。阳光穿过哥特式尖顶的琉璃窗,在青石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艾尔德背靠冰凉的石柱,看着他的父亲沐浴在金色光晕中的侧脸——那完美的轮廓仿佛是米开朗基罗的杰作, 却透着神像般的冷漠。
这次艾尔德没有反抗, 屋外冬日的阳光灿烂而冰冷, 他站在熙熙攘攘的宴会厅背面,在巨大的阴影和日光的交界线处和他父亲对峙。
“你不是很清楚她为什么死吗?”
“可是她已经改了。”艾尔德的声音混着哈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他颤抖着抓住对方的丝绒斗篷,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惶恐“她已经答应我了”
“艾尔德。”
但安东尼冷淡地挥开了他的手。
“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我什么时候说过原谅了?”
冬日冰冷而灿烂的阳光照在艾尔德身上, 却不能让他感受到一点温暖,他有些呆愣地看着斯塔克,血液像是被彻底冻僵了。
“不管是我, 是你,还是佩珀,”
“人们都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两人之间的空气安静了两秒,艾尔德低下头去,拳头却在不自觉地捏紧。
他眼前一遍遍的回荡着那双摇曳的珍珠耳坠。
安东尼看着艾尔德失魂落魄的表情,突然叹了口气。
“多想一想,艾尔德。”
他蹲下来,修长的手指抚过少年颤抖的肩膀,目光直视艾尔德的眼睛,“你看,我们的计划本来就是在刀尖上走路,知道真相的人都必须得绝对值得信任才可以。”
“斯塔克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只能选择前进或者灭亡,如果这颗“星星”没有亮起来,那么我们就再也没有可以抗衡的资本了。”
安东尼轻轻点了点艾尔德的胸口,声音放得很轻。
“你就没有家了。”
凛冽的寒风吹过艾尔德鸦羽般的黑发,他听着那些熟悉的安抚句子,一点点捏紧了拳头。
“可我们为什么非得和政-府抗衡?”
他的大脑从来没有这么清楚过,“斯塔克可以继续做企业里的龙头,可以继续卖那些不太出格的药品,甚至军火生意只要打点足够也不会有人来拦截。”
“为什么我们非要走这条最难的路?为什么我们非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反控政-府?”
艾尔德抬起头来,紧紧盯着安东尼,语气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您为什么到底非要这么做?”
狂风吹过枯木,带起雪粒和干土,空气中是凛冽的干涩,让人的眼泪也会枯萎。
艾尔德想要一个答案。
安东尼不可置信地看着艾尔德,像他提了一个多荒谬的问题。
“你难道愿意一直做一只笼中鸟吗,艾尔德?”
“谁配居于我们至上?那些华盛顿政坛里的脑子颠倒的庸才,还是华尔街里那些靠着运气飞起来的猪?”
安东尼那双冷漠的,优雅的眼睛里少见的出现了一点波动,像雪地里燃起的冷火,
“一个巨人是不能蜷缩在笼子里的,我不可能允许任何人给斯塔克套上锁链,”安东尼的语气重新平静下来,
“所以,这一切都是无可避免的。”
艾尔德的嘴唇在颤动,寒风吹得他牙齿打颤,但最后他还是慢慢地低下了头。
他找不到这套理论的错漏,他一直受着这样的教育,他也一向信奉这样的理念。
斯塔克理应拥有一切。
安东尼看出了艾尔德的犹豫。
“一时的偏移没有关系,”他温柔地拂去刚刚艾尔德脸上蹭上的浮雪,多情的蓝眼睛专注地看着艾尔德,“你是特殊的,艾尔德,只要你想要回来,dad永远欢迎你,好吗?”
艾尔德空洞而迷茫的眼睛困惑地看向对方,他感觉一切都似乎没错,但他此刻仍然感到一种蚂蚁咬似的刺痛,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尖。
他转头看向山下,似乎仍能听见救护车的响声隐隐的传来,洁白的雪地上,一点血迹都如此的显眼,那座冰冷的坟墓之下,只能尝到眼泪的咸味。
可是佩珀死了。
艾尔德感到心脏重重的痛了一下,好像无数的酸糖在舌底炸开,碎片顺着口腔滑到身体各处,他此刻终于想起这种感情应该叫什么。
“佩珀死去的时候没有摘下那个珍珠耳钉,那是您曾经亲自选的。”
艾尔德看着对方的眼睛,轻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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