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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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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知道一些。”

    翠华没应声,兆林上月的亏空还是她由这些事情匀出来的银子填补的,按兆林的脾性,哪能说省就省?下月照样还有那些亏空,如今手里又少一处进项,长此下去,岂不要拿她的体己钱来填房里的亏空?因此万分不高兴,心里暗骂着老太太,顺便连桂太太络娴也没绕过,一样骂她们。

    络娴听不见,朝她笑笑,“少不得要常去搅扰大嫂了,大嫂可别嫌我烦。”

    翠华皮笑肉不笑地歪在椅上拨弄茶碗盖子,“哪能呢,弟妹揽了这宗事去,我还轻省点。”

    “好。”桂太太在上头点着头,很好,两个媳妇争来斗去,想方设法的把差事办好,功劳自然都是算她这个婆婆的。如今络娴手底下添一名“能将”,愈发能办几件漂亮差事了,不怕老太太不放心把家交到她手里。

    她有意要向燕太太耀武扬威,吩咐络娴说:“领着去见过你二婶子吧,估摸着她也午睡起来了。”

    叵奈燕太太见着玉漏,听见这些话,也不觉得怎样。给老太太阴一阵阳一阵地折腾这些年,她早把那当家做主的念头抛闪了,只盼着少出错,少叫老太太挑出刺来说,芦笙果然能当选晟王妃。

    待芦笙嫁入皇帝家,那才叫正儿八经的翻身。她心里唯一还和桂太太相争的,是这门好亲事。不过这一阵二老爷那头又没提这话了,先时来信也只说了皇上问起他们家两位姑娘的话,并叫这头先不给两位姑娘议亲,别的都是阖家的揣测。

    她正打算着这两日写信去问问二老爷,又有点犹豫。她那位丈夫简直不像个丈夫,就是从前朝夕相对的时候也一句私话没有,何况如今老天长地的隔着。说不定写信过去,他就回一句“勿揣圣心,勿生贪念。”

    这是他的做派,她想着就笑了。

    络娴不知她在那里呆笑什么,歪着眼窥她,“二太太想着什么好笑?”

    “嗯?没什么,我想着你这表妹一来,如今家里就更热闹了。”燕太太回过神来,吩咐屋里的丫头,“去叫姑娘过来,她不是成日吵着要见见她二嫂家的妹子?”

    不一时芦笙叮铃当啷地过来,一看玉漏穿戴朴素,心里的热情先就冷了大半下去。心想果然是底下人说的,压根不是什么小姐,就是他们凤家的丫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绕着玉漏看一圈,秃噜着下嘴皮子问:“你多大年纪?”

    玉漏说了,她不过“噢”一声,就往榻上走去,挨着燕太太坐下来,“那还要

    叫你一声玉漏姐姐囖?”

    玉漏忙道:“这可不敢当。”

    芦笙恹恹的,“你会打络子不会?”

    “会打一些,五姑娘想打什么样的络子?”

    “你等着。”芦笙又跑出去,未几片刻取了个颗丸子大的金珀来,坠在玉漏眼前,“拢这个的。”

    玉漏一看那金珀通体晶莹,就是在唐家也从未见过这样大个头的,惊得说不出话来。芦笙看见她这神色愈发得意,特地将珠子在她眼前晃两下,“你可认得这是什么?”

    玉漏认得也装不认得,讪着笑了笑。

    燕太太也拿去看了一回,“这是哪里来的?”

    芦笙笑道:“过年的时候姑妈给的,说是给我做压岁钱。”

    “这只怕是你姑妈的嫁妆吧——她竟也舍得给你?”

    “姑妈说如今她礼佛修行,不喜欢这些身外物。还说将来她那些东西,迟早要一件件都给了我呢。”

    燕太太又摸一回,笑着还给她,“你可得小心保管,可别碎了丢了,枉费你姑妈疼你的心。”又向玉漏道:“就烦你给她打个络子拢起来吧。”

    玉漏因问:“不知五姑娘是要坠在哪里?”

    因问家里来了个品味不俗的素琼,芦笙恨不能将一切好东西都挂在身上来,要显眼,叫人一眼瞧见,就说:“坠在金项圈上吧,你会配颜色么?”

    玉漏笑着摇头,“姑娘说用什么颜色就用什么颜色。”

    芦笙叫人取了些彩线给她,说下红黄蓝绿都要掺杂一点,唯恐人留意不到。玉漏仅仅一想便眼冒金星,一面答应着和络娴告辞出来,憋不住问络娴:“你们家这位五小姐,真能当上王妃?”

    络娴也笑,“谁叫她老子是兵部侍郎呢,又是内阁的人。”

    玉漏简直恨苍天无眼,偏给这样蠢钝的人一副这样好的出身,愈发觉得自己冤屈,脸上便失意地笑着。

    一日应酬了这些人,络娴早有些累乏了,在一旁吁着气,“你看我们家里这些太太奶奶姑娘们,哪个是好打发的?今日初次见面,就给你吩咐下了这些差事。别的就罢了,打络子这起小事,你能推就推过去,做什么要应承?”

    “我到你家来,总不好白吃白住呀,既是小事,也没什么打紧。”

    “可眼前就是清明,老太太交给我的那一项事情,还得你替我在账上精打细算着呢。”

    玉漏笑道:“没什么,我拣空子替她打好就是了,又不费功夫。”

    两人说着由洞门踅出来,外头又是个大院子,见那北屋廊下有两个丫头正坐着针黹。络娴说一句“这是小叔的屋子。”玉漏方回想起来,那回池镜送她衣裳,就是叫她在这院外头站了一会。

    既来了,没有不招呼一声的道理。络娴领着她从廊下踅过去,向那一排排槛窗上喊几声“小叔”,却无人答应。

    有个丫头立起来迎,“二奶奶,我们三爷不在家。”

    络娴道:“午晌我才在花萼居那头撞见他,怎的又不在家?”

    “回来换了身衣裳就出去了。”那丫头把眼移到玉漏身上,惊笑一下,“咦,是你?”

    玉漏发了下懵,听她说起才晓得,上回为衣裳的事看见过一眼,那两件衣裳里还有一件是她的。

    她是叫金宝,看着和玉漏一般大,脸上笑盈盈的,一看就是个机灵和善的人。却是底下还坐着那个脸上淡淡的,穿一套湖色衣裙,年纪略大些,不大睬人,只捧着绣绷做她的活计。

    络娴叫她“青竹”,并嗔她一句,“青竹姐,你也不劝劝小叔么?成日由得他往外跑。”

    青竹抬额看她二人一眼,向着柱子把身子散漫地靠上去,笑着的语调似有发冷,“我劝得住他么?”

    玉漏暗咂这口气有点不对,出来就和络娴打探,“那位青竹像是池三爷的房里人?”

    络娴笑笑,“是他房里执事的大丫头,有没有旁的干系,他们关上门来,谁知道?难不成还要敲锣打鼓对外说?反正这种事也不稀奇,他们家哪位爷的屋子没几个人放着?就是二爷从前还有几个呢,不过自从我进门,都打发了,只剩个执事的佩瑶。”

    玉漏声音里也表现出事不关己的闲淡,“我听她说起池三爷,口气似乎有点不对。”

    “她说的倒不是假话,这屋里的人都是劝不住小叔的,说是他的丫头,其实常年分散。先时他在京城也没带着她们,京城的房子里有人伺候,她们只在南京守着这几间空屋子过日子。如今人虽是回来了,又都各自长大了,不像别的屋里的丫头,和主子是一年一年混过来的。”

    玉漏暗暗疑惑,既如此,青竹那似含幽怨的态度又是从何而来?她一时想不明白,就撂到一旁,只等黄昏时候静下来才慢慢梳理这一日所见的这些人。最后梳理到青竹身上,仍坚信她和池镜关系匪浅。不过威胁不到她,青竹只是个丫头。

    回头一想,她自己还不是个丫头,又比青竹还远着一层呢。真要论起婚事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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