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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逃玉奴》100-110(第17/19页)
要面对生死存亡,才感到真正的绝望。所以对一切杳渺的声音格外敏感,可这大半日过去,夜深了,也没听见有人来营救的动静。周遭只有野兽偶尔的嗥叫,好像有没见过的怪物潜伏在那些树木的黑影里,随刻要狰狞地扑过来,听上去就可怖。
才刚凤二没有回答池镜的话,不过那沉默也足够她也猜到答案了。她侥幸地想,不知道有没有将她算在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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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疑问刚从心里冒出来,自己就吓了自己一跳。
然而又抑制不住那想要活命的念头。
偏偏此刻池镜嘱咐她道:“别动得太厉害,仔细绳子勒伤了皮肉。”
他说话声音很轻,凤二与个男人窝在角落里睡着,也没惊醒他们。不过却狠狠砸在她心上,她倒希望他此刻能遗忘她的存在,因为她自己是有一时半刻忘了他的存在。
“三哥,你说官府能不能找到这里来?”她只能寄希望于官差。
“会的。”他说。
他也是赌,听说刑部那张大人年轻时候办过许多奇案,所以才慢慢高升到刑部。后来年纪大了,又久不办案,只周旋于朝堂,不免怠惰。不过到底是老道之人,码头那收钱的赵路或许只管收钱,凤二他们未必那么蠢,不会不防,不会径直和他联络。在他那里若是不能顺藤摸瓜,便只剩下那封信,只要那张大人果然心细如尘,大约能察觉那信纸上有股特殊的气味。
这林子里长着遍野臭椿,想必凤二他们一向藏身此地,身上沾染了臭椿树的味道。南京城长满臭椿的林子并不多见,顺着那味道大力排查,未必不能查到这里来。
但这些不能对玉漏说,要给凤二他们听见,反倒提醒了他们。
玉漏权当他是安慰,苦笑起来,“三哥,听说你从前往返南北两京之间,遇到过劫道的土匪?”
“是遇见过一回,不过到底给我逃出命来了。”他说起来有些自得,“你放心,我命大,上回中毒,不是也活过来了?”
她对自己不大有信心,尤其是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异常怕死。更不由得去想死后会怎么样——还能怎么样,他要是侥幸活下去了,池家少不得给他续弦,很快他就能忘了她。连他都忘了,府里别的人又哪里还会记得。从前都像白活了一场。
“那你怕不怕死?”她低着头,向后垫垫脚,尽量贴着柱子,好放肚皮轻松一点,“我怕死。”
他皱了眉,“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捱到次日,仍然没有人来营救。凤二他们好像对这地方有些放心,在这里躲了好些时候也没给官府查到,在外把守不过是以防万一。料定官府的人一定是追着赵路那条线去查去了,也不怕,那赵路根本见也没见过他们,只负责收银子,有池家两条人命押在他们手里,官府不敢不给船放行。
果然一大早,张大人亲自带人随池家的小厮抬着银子在码头上寻到那赵路。
不过那赵路也是一头雾水,只道:“
是半月前有个像是做买卖的人来寻小的,说有几箱银子要租赁我的船带出南京城去,也没说要送到何地,只说出了南京一路南下,自会有人接应。这个人虽然奇怪,可小的想 ,他包船的银子给得倒不少,反正先结清了账,箱子里装的又是银子,还怕没人接应?就应下了。大人,是不是这些银子有什么不对,怎么还惊动了官府?那人还叫我当面点清呢。”
张大人看他不像是扯谎,没再多问什么,摆了摆手吩咐池府管事,“打开箱子,让他点。”
他自站在船头了望,码头上四面环山,一定有一双隐秘的眼睛窥视着这船,要是不放船出去,恐怕贼匪说得出做得到,真会要了池家夫妻的性命。这可疏忽不得,上回因为兆林的事,好容易搭上了晟王与池邑,别因为逞一时之能,又得罪了他们。混到如今也不得不承认,走仕途的人,的确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放了船出去,暗里派人跟着,仍旧折返池家告诉老太太。老太太愁得一夜间添了几丝白发,坐在榻上,额心皱紧得能夹死苍蝇,“要是他们收了钱,还是不放人怎么办?张大人,你可千万要想办法,镜儿明年春天是要科举入仕的,我们池家除了他老子,就指着他了。我们那媳妇,肚子里还有池家的曾孙,已有四个月了,可不能出什么差池啊!不然叫我怎么向列祖列宗交代?”
大老爷也急得不行,除此上缘故之外,还有一层,池镜到底是他的血脉,那两个儿子是指望不上了,唯可指望的,只有他。
他扭头和张大人商议,“依我的意思,索性将南京城的官兵都调来,挨家挨户搜查,总能搜出些蛛丝马迹。”
张大人抬手打住,“不可,这班人穷凶极恶,要是阵仗太大,吓着了他们,反倒不好,围师必阙,兴许三爷和三奶奶还有一线生机。”说着向老太太打拱,“老太太,可否带二奶奶来,我再问问她。”
老太太便吩咐丁柔,“去把那蹄子提过来。”
她老人家何许人也,昨日事发后,原没想到络娴身上,可后来永泉回来传池镜的话,说劫匪约莫是凤二,再细问一遍翡儿,就晓得是络娴捣鬼,当即便命人将络娴关押在屋里。
不过到底怕闹到外头难看,私下和张大人说过,面上饶她一回,仍放她在家中,自有家法处置。张大人没说什么,算是默许。
络娴心里倒很清楚,不论给不给押去官府,都是逃不过,索性一改往日的胆怯,站在厅上,腰杆挺得笔直,问她什么都说“不知道”。
张大人绕着她踱步,笑道:“二奶奶只管说些你知道的,譬如凤二爷先前都是如何同你联络。”
络娴撇他一眼,脖子向前一梗,“不知道。”
“二奶奶好好想想,要是再想不起来,我这里少不得就要派人去江阴请你大哥回来,若是将他牵涉进这案子里来,你可知道是什么后果?如今你二哥犯下这事,还没有牵连到他,还是看在二老爷和三爷的面子,要是二奶奶这么不识时务,二老爷再看中人才,也不会宽宏大量到那份上。”
络娴冷笑一声,“一人做事一人当,这又不是什么谋反的大罪,还不至牵连九族,你少来吓唬我。”
老太太见她不松口,朝丁柔递了个眼色,丁柔得令出去,未几领着个气焰熏天的年轻妇人进来。
那妇人不由分说,劈手便照着络娴的脸狠狠摔了一巴掌,“都是从前太太惯的,惯得你们连杀人放火的事都敢做!现下好了,带累得你大哥前途毁尽,枉他素日那样疼你们!我告诉你,你趁早把该说的说清楚,要是牵连你大哥进来,往后凤家也不要认你!这话是我说的,凤家列祖列宗怪我我也认了,他们要算帐,只管化成厉鬼来找我好了,我不怕!”
络娴刚要反嘴和她吵,俪仙二话不说,又是一巴掌劈下来,“从前太太惯你,我可不惯着!现在凤家是我说了算!”
打得络娴脑袋嗡嗡作响,心里恨她恨得要死,却忽然没敢吭气。
俪仙又上手拧她,东一下西一下,“你说不说?你说不说!”
老太太只管在榻上吃茶,自己府上,放任着俪仙撒野,就是要给络娴明白,往后凤家也不是她的倚靠,又不将她送官,就是要把她握在手心里。
络娴最后只得说,都是凤二派人找的她,每逢她回娘家去的路上。那人留着一脸杂乱的胡须,衣裳上常黏着点碎草枯叶,靴子上沾着一圈厚厚的泥土。
看来是藏身在荒郊野岭,张大人暗忖须臾,又向老太太讨了池镜写的那封信,翻看几回,凑近了细细一嗅,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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