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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阔太下午茶推理时间[民国]》15-20(第8/9页)
王海胜是汉口申鑫四厂的老板,名下有着中国最大的民营纺织集团。沈丽曼今日铁了心要拿下他手里联合办厂的生意,一杯接一杯陪着不知喝了多少瓶。
先是香槟、波尔多红酒一类尚温和的酒,接着是绍兴女儿红、天津玫瑰露一类的烧酒。王海胜迟迟不松口,她知道这酒没喝到他心口上,命人拿了两瓶芝华士来,掺上冰块,与他对饮。
“好好好,沈太太果然巾帼不让须眉,我喝不下了,不喝了、不喝了。”王海胜打着饱嗝,满意地站起身来,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雪茄,“沈太太够诚意,这生意就这么定了,我明日便让人送合同过来,选址办厂的事儿,具体细节还要沈太太多操心。”
她其实已经有些昏沉,强打起最后一分精神,左手拿起雪茄剪干脆利落替他剪了茄衣,右手打燃火机。
“承蒙王老板看得起,我让人准备两瓶最好的酒给王老板带回去罢。”
“不了不了,倒让人说我欺负沈太太一个女人,改日再喝。”
顺着王海胜离开的背影,她隐约看到苏砚之就站在不远处,满含担忧地朝她这边看。
他怎么下来了?
沈丽曼没来得及看清苏砚之的表情,一个穿棕色西装的男人端着酒挡到她面前,俗气的红色领带随酒杯一起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晃得她想吐。
“沈太太,久闻不如见面。鄙人武净,在上海做酒楼生意,赏脸喝一杯吗?”
男人不知道已经盯上她多久,王海胜前脚刚走,他后脚立刻迎了上来,一边搭讪,一边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面前醉眼朦胧的女人。
武净,从未听说过的名字。她沈丽曼不认识的人,在上海不过泛泛之辈。感觉到他越靠越近,一股浓郁又俗气的古龙香水味钻进鼻子,沈丽曼不耐烦地闭上眼睛,正打算开口让他滚,面前男人被一股力量撞开,苏砚之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你还好吗?”
“哪儿来的臭小子,没长眼睛敢撞你爷爷?”
男人被红酒洒了一身,骂骂咧咧从地上爬起来。苏砚之确认沈丽曼没被男人碰着,转过身来道,“沈夫人不胜酒力,已经不能再喝了。武老板改日再来罢。”
“老子来不来也是你说的算了?”男人一个眼神,身后两三个保镖模样的人立刻围上来。
沈丽曼身后站成一排的手下自然也不是吃素的,见状立刻就要一拥而上,被沈丽曼抬手制止。
“不急,先等等。”
她看着面前受了伤的男人挡在她面前,不算宽厚的背,胳膊和腰一样细。初生牛犊不怕虎,她倒要看看,他能为她做到什么程度。
第20章 留宿
“识相的赶紧滚开,别挡着你爷爷和沈太太饮酒。”
“我说她不喝了就是不喝了。”苏砚之左右看看,发现华懋饭店的保镖都不在附近,心下猜到这个武净虽然没什么名头,估计也是个惹不起的人物。饭店的人两头都惹不起,干脆作壁上观。
“武老板想喝,我陪你喝如何?”
“哈,”男人和身边几个保镖对视一眼,笑出了声,“哈哈哈哈。你和我喝,你算个什么东西?”
“武老板是怕喝不过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
“呸。”明知这是激将法,男人仍旧涨红了脸。看沈丽曼面颊坨红,半仰躺在沙发上,眉眼带笑,显然是打算看戏,他的胜负欲上来,向后勾了勾手指。
“拿酒来。”
不用说,包括沈丽曼在内,此刻所有身处龙凤厅的人,一眼看出苏砚之不是喝酒的材料。
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沈丽曼养在身边的小粉头。也有少几个人认出那是断刀盟的小少爷,知道断刀盟和虹口帮不共戴天,却不知这苏家小少爷何时与沈丽曼走到一起,皆不敢出声。
美人前面说什么不能露怯,两人即刻开喝,一杯接一杯的洋酒下肚,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香。
沈丽曼身后,一个寸头高个的年轻男人姗姗来迟,将手里纸条塞进裤兜,同虹口帮的人站在一起。
“阿七?你小子刚去哪儿了?”
被唤阿七的男人避开他的眼神,道,“打牌输了钱,和那人干架去了……这是怎么了?”
“老大捡来的小记者,正替老大挡酒呢。”
男人立刻回想起,上一刻在拐角阴暗处,接头人说的话。
【上次在百乐门,咱们的兄弟损伤大半,苏少爷也差点受了伤。虽说那次脱险全靠沈丽曼,但老大肯定不会允许少爷和那个女人来往,你到时候多盯着点,少爷若是去虹口帮找她,你立刻告诉我。】
“是吗。”看着面前眼神都开始涣散的男人,分明一个大学学生模样,阿七随口敷衍着,没有多管闲事的意思,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烟点上。
“啪”的一声,玻璃杯失手从男人掌心滑落摔在地上,炸开一朵带刺的雪花。武老板喝红了眼,一把推开苏砚之,双手撑在桌子上,贪婪地看着沈丽曼,“不喝了、不喝了。和男人喝酒有什么意思……沈太太,还是和你喝酒才有意思……你……”
苏砚之拼命忍住想吐的冲动,扭住男人的脖子想把人拉开,“不准你靠近她!”
“臭小子,我看你今天就是存心找死……”
沈丽曼看够了,挥手示意手下上前把人拉开。骚乱的间隙武老板那双咸猪手朝她伸过来,女人捏住他大拇指反手往后拉,接着双臂夹住他胳膊绷直,一个抬腿击中男人手臂,就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啊啊!”
“老板!”
两三个保镖哪里是虹口帮十几个人的对手。见自家老板吃瘪,他们也不敢再说什么,钻过去把武净救出来,抬着不知道是因为醉酒还是因为剧痛而昏过去的男人灰溜溜跑了。
“老大,你怎么样?”
沈丽曼低头,看见苏砚之醉倒在沙发上,熟透的苹果一样。
“嘶……”他抱着胳膊翻身,袖子隐隐透出红色,沈丽曼便知他的伤口又裂开了。
“带他回房间,今晚我也住在这里,收拾好就散了罢。”-
等苏砚之再一次醒来,发现自己回到楼上房间,胳膊上又多了一层纱布,凑近能闻到浓浓的药气。
他刚才不是还在和那个肥猪老板拼酒吗,何时回来的?
左右看看,沈丽曼戏谑的脸出现在枕头边,他立刻弹簧似的从床上坐起来,发现沈丽曼和他就睡在同一张床上。
“沈、沈太太……”
“嗯,”沈丽曼跟着坐起来,双手撑在床上看他,“身上还有哪儿觉得疼,亦或是酒醉头晕,我让他们叫医生再给你看看。马医生今晚就住在隔壁,不曾离开。”
“不用……”他不敢看她,掀开被子低头穿鞋,“我、我还好。时间不早了,我、我去外头睡罢……”
“哪外头?”
“沙发……我记得进来的时候看见,套间里是有沙发的。”
“等一下,”女人翻身凑到他面前,眼神懒淡道,“下次,不要再做自不量力的事。”
“你是说……”
“都有。调查黑心工厂也好,硬着头皮和人拼酒也好。我不是英雄,也不是什么侠客,不会一次又一次地救你。”
这话说得无情,苏砚之一扫内心羞涩,脸上有些挂不住,“这个社会,总要有人伸张正义,不能因为害怕他们就放任不管,置身事外的结果就是迟早会祸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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