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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阔太下午茶推理时间[民国]》30-40(第7/14页)
叶秋容才知道,白扇周登门那晚,所有院子附近并三少爷屋子里的仆人全部挨了罚,被段澄恩勒令跪在白扇周逃走的那棵梧桐树下。
从深夜直到清晨,连续三晚。
因着原来的屋子尚在修缮,这些日子叶秋容都不曾往那边去,是以竟从未察觉。
“难怪我说,最近怎么大家都同我一样愁眉苦脸,做事提不起精神,原来……”他怎么能想到用这种方法束缚住她……
段宅内,装有同犹太富商哈同的‘爱俪园’一样的英国锅炉,有铜管埋于地板之下,温暖宜人。叶秋容没了脾气,背靠在楼梯扶手,在台阶缓缓坐下,伸手去掀四妞的裤腿。
“奶奶……”
“让我看看。”
充了棉的长裤卷起来,露出两只又红又肿的膝盖。
“可上了药了?”
“都上了,”四妞把裤腿放下去,小心翼翼道,“几个妈妈严重些,这几日站不起来,还在屋里躺着呢。”
这可就要叫她里外不是人了。
“三少爷何时回?”
四妞看她起身回屋,终于松一口气,跟上去说道,“说是晚饭之前回。”
出不了门,她窝在书房和沈丽曼打电话。聊苏砚之、聊红梅夫人结案后的报道、聊圣诞夜。初冬的午后,天不见晴,瑟瑟地透着寒气。下人听见门铃响声,没一会儿四妞迎出去,从下人手里拿进来一只袋子。
“是什么?”
“不晓得,送东西的人只说是给三少奶奶的。”
黑丝绒布袋在手里掂量两下,还算扎实,里头猪肝色丝绒首饰盒,打开来是一只AERNI女士金表。
金表?
白扇周斯文白净的面容自脑海一闪而过,她“啪”的一声关上盒子,仿佛那是一颗定时炸弹。转身看四妞没什么反应,想来自己那日同白扇周争抢金表的时候,应该没人看见。
将四妞赶出去,她稳住心神,再次将首饰盒打开,发现手表下压着一张卡片,上书:
清玩笑存——谢言西赠
“谢、言、西……”原来白扇周不姓周,姓谢。
耳畔响起沈丽曼那日的告诫,她手指把玩着卡片,一时心绪繁杂。这礼物该不该收?收了,就好像做了对不起段澄恩的事,成了红杏出墙之人;若不收,她也找不着退还的地址。
金表外壳金光闪闪,表面还镶嵌有一圈钻石,方知价值不菲。她因谢言西此人受了段澄恩这么多磨搓,就算拿去当掉,当作是赔偿也好。
在心里打定主意,她刚将手表放回盒子,身后就传来男人清冷的声音。
“谁送来的?”
“啊?”转身对上段澄恩审视的眼神,叶秋容不知,自己的心虚被对方完全看在眼里,“……是丽曼姐送来的。你不让我出去,她只好找人送上门来了。”
“是吗?”
段澄恩没有看见卡片,只将金表放在手里翻看,默默记住了手表的款式和品牌,不再追问。趁身后有仆人找来,叶秋容赶紧将布袋子下面压着的卡片抽走,死死攥在手心里,直到手心生汗。
“何事?”
“三少爷、三少奶奶,老夫人方才又吐了,曹医生说家里待不住,还需赶紧送医院才好!”
曹医生是段家的家庭医生。
自去年段家老爷段顺庆因病去世,到段澄恩力排众议,接任商会会长那段时间,老太太没了心气,身体每况愈下,躺在床上的时间越来越多。
大哥段澄轩生辰过后,老太太出门被风扑着凉,回来就吐了,至今都没能下床。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心被吊起,前后脚都往老太太屋子去。四、五辆车陆续开进了圣彼得医院,担架上的段老太太已经趋于昏迷。叶秋容裹紧大衣跟在最后面,趁无人注意,悄悄把兜里写有白扇周名字的卡片拿出来撕了,扔到角落。
老太太住进医院之后就再没醒来。
消息传开,在上海但凡与段家有过生意往来和几分交情的商贾、世家都前来探望。各类滋补果品、点心源源不断送到医院,山参、鹿茸,并勒吐精鸡精、鱼肝油胶囊一类西洋舶来品里三层外三层将病房堆满。床头白兰花和康乃馨插瓶,上附英文祝福卡,写着“Mayeachdaybringyourenewedstrength.”
老夫人病重,段家三个少爷表面上顾着尽孝,手底下多少人忙着站队,多少人惦记家产分配,虽然还不敢摆到明面上,但这股暗流涌动,连叶秋容都察觉到了异常。
段澄恩每日忙进忙出,不管是生意上、商会里还是医院,都亲力亲为,段澄轩和段澄远只恨往日老太太生病之时不曾帮着料理,如今突然病重,不管是医院还是家中,人人都只认三少爷一人,说什么便是什么,无敢不从。
他忙得脚不沾地,她在一旁看着,说一点不心疼是假的。生意上的事她帮不上忙,只能日日到老太太病床前,同大嫂、二嫂轮流守着,情况稳定的时候用医院电话打给他,让他不用着急过来。
这日清晨,她吃过早饭刚到医院,下车就瞧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提着篮子在医院门口,向护士打听段老太太的病房。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第36章 维护
“听说亲家母病了,于情于理我们都要来看看。”
看见女儿,叶母撇开护士两三步上前,把手里篮子举起来道,“这里是六枚福橘,两盒松仁枣泥糕和茯苓饼,都是杏花楼买的,不会给你丢人。”
“我何曾在乎过这些?”
叶秋容环看四周,没瞧见一个段家人或者来探病的熟面孔,带着父母往楼上病房走,“我是担心段家那几个恶婆娘又给你们气受。”
“三少爷不在跟前吗?”
“商会和公司那么忙,哪里能时时都在呢?况且我也不想他两头跑啊,铁打的人也受不住。”上到四楼,她转身过去对叶母说道,“太太尚在昏迷当中,与你们说不上话。里头恐人多,我带你们放下东西,寒暄两句就走,那几个恶婆娘说什么你们只当没听见,切莫当真。”
叶母为人老实,叶父常年熬夜,身子骨也软。平常或许也是个不能委屈的人,可真正到了另一个世界,见到另外一种人、一种人生,就露了怯。两人瞧着这四楼往来之人衣着华贵、眼高于顶,方知都是非富即贵之人,默默点头。
三人走到病房门口,隔着门帘,能听见里头安静之余,传来细碎的说话声。门刚推开一半,叶秋容身后陡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女人声。
“给我站住。”
许小月两步走到门边,挡在三人面前,与身后何美龄一前一后将三人包围。女人竖眉瞪眼,上下打量着衣着朴素的叶父叶母,双手抱胸发问道,“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二嫂嫂没长眼睛不会看吗?我爸妈知太太住院,特意来医院看望,难道不行吗?”
“三妹真会挑日子。这时候把他们带到医院来,你们是长脸了,说出去让外人知道,你们也能来探太太的病。可太太跟前现在多少达官显贵杵在里头,你这不是存心要丢我们段家的脸吗?”
叶秋容把篮子举到许小月面前,争道,“寻常亲戚妯娌,相互看望,怎么就丢脸了?再者这些水果糕点也是从杏花楼买的,与其他太太小姐送来的无异,就因为是我父母送来的,就成了臭的、酸的吗?”
说罢她懒得再辩,肩膀挤开面前人,打算带着父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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