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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阔太下午茶推理时间[民国]》60-70(第8/14页)
何人说起过。
四年前,只有十五岁的她在仙乐斯奉茶的时候将茶水洒在段澄恩身上,茶杯碎了一地。也是那时,她对段澄恩一见钟情。
那许小月口中的四年又是什么?
顾不上脏污,叶秋容蹲身,与许小月对视,枪口依旧抵拢她下巴,道,“什么四年,你都知道些什么?”
多说一句话,或许就能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许小月双手去抓她的枪,死死握住她扣住板机的手指道,“我说!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那时候,三少爷已经二十七岁,老爷和太太一直惦记给他订亲,可他无论见了谁都不满意,转眼又扑到生意上,一走就是半年。四年前,大概、大概是春夏交替那阵吧,老爷病危,说无论如何都要看着他订了亲才肯咽气,他只好答应,同太太相看好的珠宝大王邱家的大千金邱锡龄订婚。可订婚仪式还没举行,姑娘人都没见上一面,他突然反悔,好说歹说把亲退了。后来同弟妹你订亲那天,身边仆人给我说你是在仙乐斯遇见的他,我才想起,四年前他突然反悔那日的头一晚,就是在仙乐斯里喝的酒。”
“那之前,他几乎不与那些个浪荡公子一起出去喝酒,更别说是去仙乐斯那种地方。可自那以后,他就经常去了,换着衣服、变着打扮去,买回来的衣服也变了风格,以前都只黑白灰三色,那时候倒看他开始穿清水蓝、青山蓝一类年轻男人穿的颜色。我以为他爱上了哪个舞女,可偏又不见他带人回来。”
“订婚不成,老太太一直对他没能完成老爷遗愿的事耿耿于怀,他就更加卖命的做生意。同你结婚之前,老太太每年也催,说他快三十的人,哪有不成家的道理,他就和老太太立约定,只要自己坐上中华商会会长的位置,老太太就不再逼迫他成家。”
“我以为他生性如此,也就丢开手。可有一回他喝多了,嘴里一直念叨着‘再等等’、‘再等等’,现在回想起来,他说的就是在等你对不对?等你长大,等你可以嫁给他了,是不是?你瞧,他心里眼里装了你四年,等了你四年,我又算什么,说起来所有人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的!”
她一边说,一边努力回忆,“对了,他有一只盒子锁在保险柜里,如今算起来差不多也有四年了,可与你有关系没有?我远远地看着,里头好像是一只碎了的瓷茶杯。定下结婚日期后,他好像找人寻了工匠,把一截碎瓷片镶在你们结婚的戒指上了!难道你竟不知道那是什么吗?” !
此言一出,她立刻回想起自己戴了一年的结婚戒指上,那段可疑的白瓷。
所以,她疑惑了很久,也询问过很多次,问他为何要在婚戒上使用白瓷这种材料,他却总是反问她“不喜欢么”的东西,竟然是两人初次见面时,她故意打碎的茶杯上取下来的材料吗?
送走大哥回来,段澄恩见叶秋容背对自己蹲在地上。伸手将她拉起来时,看见她脸上两道泪痕,瞳孔显出一丝慌乱。
“做什么哭,她又说什么了?”
叶秋容自顾自地哭着,耳边许小月求饶的声音渐渐听不着了,只剩下眼前男人温柔的抚慰,指腹温柔地划过她眉眼,擦去她眼角泪水。
他明明受伤了,受了很严重的伤,鬓发里那条疤痕还没有完全愈合,隐隐翻着新长出来的皮肉。明明眼圈比她还黑,脸色比她更憔悴,却满是耐心地问她,问她“做什么哭”。
她不是没有怨过他,怨他清白不分地吃醋。
【看来,你当真喜欢他。】
【你喜欢他什么,年轻?危险?还是神秘?我给不了你的东西,你就想从他身上得到,是吗?】
她也爱他,爱他在父母面前毫无保留、至诚至真的告白。
【她是我段澄恩此生唯一的妻子。】
可如今,因为父亲的去世,一切都不同了。
她若是再抱着留在他身边的念头,便真正的不孝。
段澄恩看她不说话,只是望着自己不停掉眼泪,内心怒火上涌,抓起妻子的手扣动扳机,只听得“砰”的一声枪响,伴随一旁段澄远绝望的尖叫,许小月眉心中弹,眼神渐渐涣散,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看着枪口徐徐上飘的黑烟,叶秋容显然也被吓着,任由段澄恩握着她的手,整个人瘫倒在他怀里,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男人见血起了杀心,抬起妻子的手又朝着段澄远瞄准,吓得对方屁滚尿流,拖起脚链满地爬,躲避枪口的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又是“砰”的一声,这一枪略打偏了些,断程远右大腿靠近屁股的位置豁开一个大洞,疼得他嗷嗷直叫。
“不要!”叶秋容按住他正打算继续瞄准的枪,泪水滴在男人略带凉意的手背,“不要了……可以了……”
他没想到她会劝自己住手。
她知道段澄远该死,也希望他立刻去死。可她不希望是段澄恩来开这一枪。杀害至亲的罪名,谁也承担不起,“他是你亲哥哥……”
“杀人偿命。”
“许小月已经死了。”
“还有仙乐斯五十几条人命。”
“交给警察罢,他至多也就能苟活这几日了。”说罢,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来,叶秋容放开他,丢了魂魄一样轻飘飘地往回走。
男人没有第一时间跟上来,她听见身后传来刀刃擦过腰带的声音,接着是一种类似剁骨刀划过皮肉之声,她转身看来,段澄恩已经挥刀斩去段澄远一条胳膊,鲜血喷洒在泥地上,溅红男人鞋面。
“啊!啊啊!!”
看着抱着伤口在地上打滚的二哥,段澄恩扔掉刀,接过手帕略擦干净自己,走到叶秋容身边,想牵她的手。
“回家。”
她躲开了,“我们两清了。三少爷签好离异书交给见证人,若是你抽不出时间刊登离婚声明,我可以拜托丽曼姐,让她叫苏记者……”
“休想,”有那么一瞬间,段澄恩脸上狠戾的杀意浮现出来,又被他强行压下,“我不离婚。你休想离开我。”
他鲜有如此泼皮无赖语气说话的时候。叶秋容心里层层涟漪,转身不再看他。
“三少爷还当现在是旧社会,丈夫不点头,妻子就要一辈子困在婚姻里脱不了身。我这样的女人到处都是,三少爷另找一个罢。”
走出两步,段澄恩捉住她手腕把人拉回来,用力太大,他手指上戴着的婚戒硌得她生疼。周围还有人,空气却变得冗长、稀薄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带来难以承受的痛感,段澄恩眼眸微眨,干涩处分不清是凄冷还是滚烫,只定定地看着她,恨不得眨眼便是百年。
“我说过,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我就是死也不会在离异书上签字。”
“那就诉讼离婚,我不怕闹得很难看。”
“你赢不了。”
叶秋容懒得再说,用力打算抽回自己的手,拽着男人又拉又扯。
他是高傲的人,轻易不肯询问缘由。可这一次,他没辙了,投降了,害怕了,妻子一个眼神便能将他凌迟。他从不知道,自己也会变成一个患得患失的胆小鬼。手略放松些,他看见她摘了婚戒,光洁纤长的无名指上依稀还能看出常年佩戴戒指的一圈凹痕,声色因为极致痛苦而微微颤抖道,“要怎样你才肯回到我身边?”
叶秋容最害怕就是看见他这个样子。她的先生,原本许下承诺要相守一生的人,本就不是个热烈的人。他对生、死、钱、权都没有太大兴趣,只有自己花心思逗他,他才肯搂着自己笑一笑。那种无力感知一切情感的空洞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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